马车上,杨松边驾车边佩服地说:“李爷,你刚才真是威武。说实话,虽然我是官差,但刚才我真的心里在打鼓。就怕他们直接冲上来,那我真的拦不住。”
李林笑了笑:“那是我已经想好了怎么应付。”
张梅立刻问道:“对了李大哥,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事?”
李林自然不好说他经历的事,目光移往别处,随便编了下理由道:“我们要调查很多事情。”
张梅“哦”了一下。
杨松则羡慕地说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有李爷你们的本事。”
“肯学,肯干,肯想。每天想想今天做了什么,做错了什么,做对了什么,怎样能做得更好。可以的话记下来。”
杨松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还不识几个字,以前我爹在的时候还教过我一些,从我爹走了后就没人教了。”
“你爹也不在了呀。”
“对,所以昨天你说起你爹走了后,就想到我自己,想到我娘辛苦把我养大,我就特别难受。再听到你爷爷这样,我就恨不得砍死他们。
不得不说,哪怕你们说的老七老八再坏,就冲他们帮你报了仇,我就愿意给他们弄个坟,上柱香。”
张梅抿嘴一笑,然后对着李林再三感谢。李林遗憾地说道:“可惜我们要赶路,否则我会留下来,好好揍他们一顿。”
杨松笑道:“到时候我和李爷一起动手,给小梅好好出气,小梅你也上。”
“好,回来揍扁他们。”张梅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会回来的。”李林心中暗想。
一路上,李林又做起了观想,但和原来一样,再也没有前晚在张梅家里的异状了。
。。。。。。
回到县衙,张梅就急急忙忙下了车,拿着包袱就往县牢里奔去,李林也跟着过去,看看这药怎么用,效果怎么样。
到了牢里,申大夫竟然还在。李林赶忙问道:“张山现在如何了?”
“还昏迷,身上烫着。”申大夫摇摇头,然后指了指另外一半道,“那个倒是醒了,就是半边脸,嘿。”
李林转过头,看了下那个人,只见他仍然被反绑着,左颊已经扭曲,肿起一大块,还留着明显的血印。两眼已是睁开,怨毒地看着自己。
李林没想到自己那一拳有这种效果,自己都不忍再看,就转回了头,默默想道:“力量还得练,不够。”
张梅这时已经解开了包袱,露出了药罐,药杵,药包还有那条死蛇。
申大夫甫第一眼看到那条蛇,吓了一跳,退了两步。发现是死蛇后,才松了口气,并且往前凑过去,去摸了摸,随后发现坚硬如铁后,大感惊讶,抬头望了望张梅,但没打扰。
张梅此时已经松开了药布,里面是黄绿色的球状物。解开张山的上衣,捏起一块,开始在发脓的伤口上涂抹。等到涂完,还剩一小半。
申大夫在旁边看了连连点头,等张梅重新将张山衣服穿好后,问道:“小姑娘,看得出你也学过医。”
张梅点头道:“是和我爷爷学的。”
“你爷爷教得不错,这药也是他制的么?”
“我爷爷已不在了,但这药也是他教我的,用的也是他留给我的罐子和杵。”张梅指了指包袱说道。
申大夫随便看了几眼,突然目光凝住,凑到眼前,拿起来仔细看着,然后摸摸,叩两下,再看。越看越激动,抬起头盯着张梅急切地问道:“你爷爷叫什么?”
“叫张天德。”
“找到了,找到了。”申大夫激动得眼眶含泪,又顿足叹息,“可惜师兄你竟然先走一步。”
“申大夫,你认识我爷爷?”张梅睁大眼睛问道。
申大夫大口喘着气,好大一会儿才回答道:“你爷爷和我年轻时候拜的一个师傅,我晚来,是师弟。
后来师门遭了大难,师傅惨死,死前给留了几样东西给我们,然后各奔东西。给你爷爷的就是这个药罐和药杵,给我的就是这包针灸。没想到这针灸用到我师兄的孙子身上,呵呵。
等后面,我在这里安定了好多年,有想过去找你爷爷,但不知道从哪里找起,没想到竟然就离得这么近。”
申大夫不断地摇头叹息,许久之后才开始问起张天德的情况,知道了死因后,流泪长叹道:“师兄宅心仁厚一直没变啊,要我早跑了,让那村里的人自生自灭去,哎~”
感慨良久后,又问起张梅的情况,多大了,学了哪些,见张梅对所问医学对答如流,更是为自己的师兄高兴。
得到张梅同意后,当即拍板,让张梅住到他家,以后做自己的帮衬,并抱怨自己不成器的儿孙。
李林在旁听了良久,找了个空问道:“申大夫的老师想必也是个医术大家吧。”
申大夫听了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神色:“我老师叫华启和,原来是太医,除了给皇上治病,也一直被王公贵族请过去。后来不喜那些人,就回了家乡,我们也在那时拜的师。”
“但不知华太医留给张梅爷爷的药罐有什么神奇之处?”
“呵呵,这个得问小梅了。只是我老师说过,这几样东西要在能人手里才能变成宝贝。可惜师兄和我应该不是老师说的能人了。至于我的针灸,确实效果更好,病人也都觉得针扎进去的时候有气在窜来窜去。”
张梅想了想说道:“我这个其他没什么,就是捣药的时候,捣着捣着这些药就慢慢黏在一起了,都不用水啊,蜜啊什么的。”
“那申大夫知不知道房子如果像个倒扣的方斗杯是作什么用的么?”李林不懂张梅说的,就把房子的疑问顺便问一下。
“倒扣的方斗杯?”申大夫捋着胡子,想了半天道,“好像有点点印象,回去我查下老师的医书吧。对了,小梅,你爷爷应该也有老师的医书,也可以查下?老师对这种奇物也喜欢记载。”
“都被那些人抢走了。”小梅心痛地说道。
“这帮杀千刀的强盗。”申大夫也是痛心疾首。
“那这蛇申大夫你知道么?”李林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