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表格是李林在一点点恢复记忆的时候突发奇想而制作的。来到这个世界后,李林没有什么奇遇,但慢慢发现自己对数字方面的记忆似乎不一样。
每天晚上回想白天的所见所闻所做,就会清晰的记得自己射了多少箭,射了多少箭有多少提升,射箭时猎物目标离自己的准确距离等等。
而在这种数字印象下,能清晰把握住技能掌握进度,能对如何练习才能效果更好有了非常直观地了解,因此才能快速进步。
同样李林能对比如山林里的某个地方一个时辰内会有多少野兽来过也能记得很清楚。在不断地观察下,就能很容易在某个时间去某个地方蹲守到猎物。
于是在熟练了射箭技能后,每次都能满载而归,以至于每次都能满载着货物去附近的神木镇赶集,引起了很多人的注目,不久就与镇上的很多本地人混熟了。
写完收起纸张,李林开始翻看《观想诀》,里面文字玄玄乎乎,一时间也弄不明白,加上明天又到了早起赶集的日子,需要早睡蓄养好精神,所以合上了书决定后面再慢慢看。
第二天一大清早,李林起来洗漱后开始检查两个箩筐里的东西,这是石伯昨晚之前准备好的:
两坛十年虎骨酒可以卖二十两白银,五张鹿皮五两白银,腊兔肉,腊鹿肉,腊野猪肉等加起来十五贯,一篮山桃四十文,山桃不值钱,但镇上很多人喜欢,李林就采了一并带过去。
还有一块摆摊放东西的布。检查完之后,估算了价格,核算一下采买的物资费用,怀里揣了个钱袋,然后腰间再别了把短刀作为路上防身用。
小镇地偏人少,民风淳朴,防的是路上遇到的野兽和强人,来之前的那次逃命让他还心有余悸。最后李林挑起担子和里屋收拾的石伯道了声别就独自出了门。
刚开始去集市都是石伯带着,后面熟悉了,和当地人打成了一片。而随着自身力气逐渐变大后,就开始尝试一个人上路,石伯则在家里处理猎物。
比如这次的老虎还需要制皮,虽然已有损伤,但依然有价值。另外还要做虎骨酒,做腊肉等等。
一路无事,来到镇上,赶集的日子确实热闹不少。除了镇上本地人外,还多了一些外来生面孔或者喝茶吃饭,或者东张西望地逛摊子。
特别有一位女子非常引人注目,一身白衣,头戴斗笠,脸盖纱巾,独自一人在默默喝茶,光远远望去就引人遐想。但她桌上左手搭着的一柄长剑无形中劝退了想靠近的人。
李林不敢多望,脚下不停地挑着货物经过摊位,和那些摊主互相熟稔地打起了招呼。
“小林子,新鲜的黄瓜要不?”一位卖菜的中年妇女热情地招呼。
“王婶,晚点我过来瞅瞅。”李林点头回应。
“小林子,来点豆腐呀。”豆腐摊上一位小姑娘欢快地朝着李林挥了挥手。
“这Y头,没大没小。”小姑娘旁边的一位老者嗔怪道,然后也笑呵呵地问道:“上次的豆腐还中意不?”
“嗯,石伯当天就干了一半。”李林笑着挥手致意,“卢老伯,虎骨酒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啦好多啦,哎真的要谢谢玉沉和你的酒,我这老寒腿舒服多了。这次豆腐一定要多拿点,特意给你们多备了。”老者很是高兴,既为自己的豆腐受人喜爱,又为自己身体的恢复。
“别忘了哟。”小姑娘补了一句。
“那就先谢谢卢老伯了。”李林道了声谢。
“还有我还有我,豆腐可是我做的。”小姑娘急急说道。
“好好,我们卢小燕做的豆腐全镇最棒,接住咯。”李林从萝筐里拿了个山桃抛过去,“洗洗再吃啊。”
“嘿嘿,知道啦。”卢小燕接住了山桃,得意地扬了扬头,继而用清亮欢快的嗓音高声吆喝,“新鲜的嫩豆腐哟,快来瞧一瞧咯,小林子吃了都说好。”
李林强忍着掩面的冲动,一路边走边打招呼,看到正好有一个空位,于是走了过去开始铺布摆摊。
左边卖跌倒膏药的壮汉看见李林瞪大眼睛问道:“哎小林子,你过来路上碰到什么强盗没有。”
李林惊讶地反问:“没啊史大哥,出啥事了吗?”
壮汉啧了一下道:“听我一个卖艺的兄弟说,最近边上其他地方有点不太平,出现了拦路的强盗,甚至还抢到了一个大户家里。杀了好几个人,把几个女眷都掳走了。知县大怒,让衙门到处发布告通缉,但可惜一个人都没抓到。”
“哎哟,我说史忠,强盗会不会到这里来?”右边的玩具摊主有点害怕。
“谁知道呢。”叫史忠的大汉摇了摇头,嘿了一声,“不过对我这个卖伤药的说不定是好事。”
“哎,我们这里官府都不怎么管,连布告都没贴过来,真要出啥事,就靠几个乡老的家丁怎么扛得住嘛。”玩具摊主忧心忡忡地哀叹。
“不太平啊。”李林眯起眼暗暗琢磨着这几个字。
当初就是因为遇到强盗才逃到神木镇附近,这里倒一直相安无事。以至于官府除了收税抽丁其他时候都懒得过来,平时纷争都是靠着德高望重的乡绅处理。
但想到昨天的妖虎和石伯的话,心里紧了紧,觉得有必要赶紧搞懂石伯给的《观想诀》了,真的说不定哪天就要出事,到时候可就来不及了。
三人正聊着的时候,突然远处一阵马蹄声传来,引得很多人陆陆续续望去,只见烟尘飞扬出长长一段,人数看来不少。
马蹄声越来越近,不久路口出现了一众骑马的人影,李林暗自数了下有十二人。
来到镇口,那些人纷纷下马,后面六人牵住马,前面六人则在众人的目光中慢慢地走到了市集中心处。
这些人服饰类似,面相不善,各有刀剑斧棒等武器。
为首一人,短发散乱,眼露凶光,左颊一道疤更添狰狞,同侧的左耳挂了个大金环。上身半裹着一件皮衣,露出结实的胸膛。腰别长刀,脚踩靴子。
他霍地抽出腰刀,反手举起,刀尖朝下,向下猛地一扔,“呯”地一声,一半刀身没入地面,随即高声说道:
“我们青马帮,来这里向各位乡亲父老借点钱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