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里,两人通过倒买倒卖一些游戏中的快销品,将手上的本金逐渐从八百变成了一千,又从一千变成了一千二。比起一开始的六百,足足翻了两倍。
其他人每天来上网花钱,两人打游戏倒赚了六百块。
郑超现在是对自己这个哥们佩服的五体投地。
而且,比起挑选货品的眼光,他更加佩服的是严成武的行动力和交涉能力。那种和别人谈价格时谈笑风生,游刃有余的态度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成的,至少他完全做不到。在郑超看来,现在的严成武无论是办事还是说话都带着一股老练的气场,完全不像是学生,倒像他那个在市稽查委工作的老爹。
怎么回事,严哥这是趁着高考结束去寺庙里给脑袋开了光了吗?一下就变得这么成熟了……说起成熟,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严哥,你这两天是不是背着兄弟一个人去了传说中的洗脚房了?是不是在那里化茧成蝶,成为了真正的男人了?”
“滚。”
……
早期的地下城与宝宝巴士的难度还是非常硬核的,就算是精于操作的高手也很难不通过顶消耗品的方式通关副本。因此,严成武从昨晚开始就大批量购入顶级的HP恢复药剂,将手头所有的资金都变成了一瓶瓶灌者红色液体的瓶子。
等到第二天早上六点,玩家们的疲劳值刷新,网瘾少年少女们便倾巢出动,将严成武所囤积的HP恢复药剂一扫而空。
一来一去,等到中午清算资金的时候,他的手头已经有了一千六百块。
和其他穿越者动辄上千万甚至上亿的生意相比,自己这个连小打小闹都不算。严成武心里也明白,就光靠这些本金,他赚到暑假结束也凑不够东城花园那套房子的首付。
不过他并没有焦急。
就像是运动员在下场竞技之前都会做热身运动一样,这两天倒腾游戏内的快销品对他的商业计划而言也是一次小小的热身运动,旨在培养一种做生意的“感觉”。所以,他根本不在意赚多少,用四个字来概括的话,那就是“重在参与”。
“热身运动也差不多结束了。”
这么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刚刚从银行取出来的现金,将其中的一半,也就是八百块分给了郑超。
“我去!这,这要不得啊严哥。”
郑超这辈子活到现在,说是没见过八百块属实是夸张了。不过,见过钱和可以自由支配钱是两码事。
他上网从早上上到晚上回家也就十二块钱网费,中间吃一顿五块钱的盒饭,再来瓶饮料一天满打满算也才花二十。一下拿到八百,他还真有点久贫乍富,不知所措的感觉。
“拿着。”严成武挑了挑眉。
“今后还有要你帮忙的时候。你今天跟兄弟客气,明天你就没兄弟了。”
他都这么说了,郑超只能哆哆嗦嗦的将钱收下。
八百块啊……这下也许真的可以去洗脚房朝圣了?
郑超的心跳猛然跳动着。
朴素而炽烈的想法,在青涩、稚气未脱的少年脑中发散开来。
“虽说这两天都是在赚钱,不过这点本金太少了,达不成我预期的效果。我准备去搞点本金,你就暂时自个儿玩玩吧。等我搞到了本钱,自然会电话找你的。”
“严哥,你要去哪里搞本金啊?”郑超问道。
“呵呵,你别管了,我要去找一个大人物借点钱。”严成武神秘一笑。
——
严成武口里的大人物,不是别人,其实就是一起穿越过来的前妻,师玲玲。
他也不愿意再次和她扯上关系。只不过,要说借钱这件事,严成武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凭借他现在高中生的身份,这个世界上除了师玲玲以外还有谁能借给自己。
前两天两人刚刚吵了一下,双方都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不过以他对师玲玲的了解,这个女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在干些什么消磨时间,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猜对。
打车,坐进的士,目标是镇海市目前的标杆建筑“镇海市隆盛国际大酒店”。
以这个年代的眼光来看,这座酒店的规划很有意思。
下层是宴会厅,顶楼是客房,而中间的楼层有的改造成了室内高尔夫球场,有的建有洗浴和桑拿设施,据说还有一些不能见光的奇怪产业……到底是什么,内心纯良的严成武并不清楚。不过,他知道的是,其实还有一层是街机厅。
镭射枪、跳舞机、赛车模拟器……只要是可以引进的,几乎全世界最先进最好玩的机台类型在这里都可以找到。
不过,这里的消费水准也远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起的。在这个年代,一般的游戏厅是一块钱四个币,这里四块钱一个,而且最贵的机台玩一次就要吃掉七八个,算下来一局游戏就要三四十,那可是普通中学生一个星期的午饭钱。
这个游戏厅并没有名字,不过因为是建在大酒店里面的,所以大家都俗称其为“大酒店游戏厅”。
刚走进门大酒店游戏厅的大门,强劲的空调就吹散了严成武身上的暑气。
普通的游戏厅开个电风扇都要和老板周旋半天,也就是这种豪横的地方能在天花板上安中央空调对着地面吹。
尽管是暑假,这里的生意也算不上热闹。毕竟算半个高消费场所,人少也情有可原。
严成武没有多做逗留,直接朝最里头的空间走去。曾经在大学时代,也就是他和师玲玲热恋的时候,师玲玲经常带他来这里开赛车模拟器。严成武对于架势的喜爱也是在那个时候被人为培养出来的。
师玲玲最喜欢开的机台是一台可以模拟“纽博格林北赛道”全程的模拟器。因为没有什么朋友,也没什么交际活动,因此,她一有空就泡在这里开模拟器,一开就是三四圈。
“严成武?”
严成武走到一半,身侧忽然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
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他发现喊住他的是一个站在跳舞机机台上的年轻少女。
总感觉有点眼熟呀……
严成武搜肠刮肚,不过一时间没想得起来这人的具体信息。
“你是来玩的吗?嘿嘿,来的正好,有件事麻烦你下。”
少女一边说着话,一边朝他走来,直到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才猛然想起少女的姓名。
陈怜……对了,这女孩不是陈怜吗?高三七班公认的班花。
一瞬间,自己曾经帮她各种跑腿、代写作文、占位置的羞耻行为像是播片似的在他脑海中一一略过。
死去的记忆正疯狂攻击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