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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武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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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府,华清阁



    暴雨在他来到此地之时就已止住,魏明辰屏退随身护卫的四人,孤身拾阶而上,白玉台阶两侧的泄水渠中水声哗哗,沉闷的木拐声在白玉台阶回响,坐落于白石基座上的华清阁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他不缓不慢走了上去。门口站着身着白袍的魏叶蝶恭敬的等候着这位老人的到来。魏家大小姐行礼之后再伸手推开门,然后恭敬的在前领路,直到来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龙涎香的地方,“父亲,师公已经到了!”



    老者鹰一般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厌恶,对于这种扰人心智、让人沉迷的身外之物,对于他这种一心执着于修炼之人自然是不喜的,但是他也不会明显的表露出来。



    ‘如果他多将放在这些无用之物的精力放在修习之上,哪里会才会刚踏入五重气变阶段,恐怕早就已经进入五重境界了!’



    他只得心中唉声叹了口气,毕竟如果自己的劝说有用,那他早就改了!



    大殿之中的古朴、精美的香炉之中龙涎正点燃着,烟雾袅袅之中散发出一种特殊的香味。



    “老师!”那名青袍博带的魏家主人连忙躬身迎接他的老师到来。



    魏明辰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明知故问的说道“家主找老夫有何要事?”



    魏家家主自是知道自己老师的脾气,心中苦笑一声,脸上却还得带着笑容赔笑着。他自七、八岁时就被父亲送到了自己老师的座下学习,可以说老师就是自己心中另一个父亲,甚至在某些方面相较自己父亲要更加依赖对方,同时对于自己这个老师的脾气总还是知晓的,自然明白老师这般表现也只是对于自己的殷切期望罢了,谈不上有什么恶意反而让他更感亲切。而魏叶蝶此刻只是淡然的站在一旁等候他们两人结束这种每次例行的争论!



    魏明辰,并没怎么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弟子。墙上烛火的光映照在魏明辰的脸上,让魏家主人惊觉自己的老师和自己记忆之中的那个形象变得更加苍老。



    魏家主人感受自己老师眼中锐利又带着柔和的目光,让他想起自己进步时老师看着自己的目光,虽然当时同样没少因为吃不了苦而挨揍!



    “我听说了,还真是麻烦的一群老家伙!”魏明辰的声音低沉干涩,缓缓的传入身旁的魏家父女的耳边。“他们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那就让他们为家族做最后的贡献吧!’后面的这句话,这位魏家最强者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中对那几个已经损害家族利益的老家伙下了必杀的命令。‘为了满足他们的利益竟然敢勾结外人,那就死不足惜!不过,那些老鬼们手段隐秘处理的干净利落,倒是没抓住什么把柄!也就只好废了功夫让他们为家族留下最后的血,毕竟这么做也算是没有违反不可杀戮同族血脉的祖训!’



    老者在心绪流转之间就确定了那些老家伙的结局,随后唉声叹了口气就迈步坐在金丝檀木所制的椅子之上,魏叶蝶赶忙过去接住他右手之中的木拐站立在旁边。



    “承泽,那几个老家伙你就不用担心了!为师自会处理他们的事情!”坐立下来的老者摆了摆手随口说道,“那些敢于挑战我魏家威严的势力那就都得死!”



    魏家家主听到自己老师这么说道,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想有了老师的支持,那困扰在自己心中的那些困难自然也就迎刃而解脸上也不由露出了些许笑容。



    “好了!不说这些事了!叶蝶的婚约怎么样?”这名老者面露慈祥,伸手摸了摸着魏叶蝶的头顶,“一不留神就长这么大了!”



    这位老者的手上骨节暴突,但是却带着微凉,让人不由的神思清爽,这同样让魏叶蝶想起了这名慈祥的老人在小时候抚摸着自己脑袋时的感觉。



    此刻窗外暴雨如注,老者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然后打开那扇窗户,望着外面的瓢泼大雨眺望。



    打着雨伞的大队人马踩着整齐的步伐在四周游弋,成百上千的黑甲武士沉默无语的身批雨披挎刀背靠着墙壁而立,每个人都是家族之中的精锐,冷漠、无情却忠诚,他们没有打着火把,宛如一头头隐没在黑暗中的铁兽,屋顶之上同样有着大量黑影披着牛皮雨披,半跪,持劲弩,纹丝不动,和铸在屋角瓦片之上的辟邪兽融为一体,整个魏府已经被围得和铁桶一般。



    ‘倒是不错!’老者心中欣慰的点了点头。‘接下来是让那几个老家伙给闭嘴了!’



    龙炎蹲在一家酒馆牌楼的台阶下,右手偶尔掏了掏耳朵后就随手放在膝盖上面,嘴里叼着根草茎,一脸悠闲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草尖骄傲的指着天空。



    临近初冬的阳光照射在龙炎的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有了一丝困意,算得上是现在这时候难得的好时候。他此刻穿着一件满布灰尘的灰黑色夹袄,上面布满了各种破洞,伴随着走动或者是刮风的时候,里面的棉絮不时往外飞舞。下身所穿的单裤虽然没破,但是却是两只裤管确实长短不一,同时颜色也有部分差异,许是褪色或者是用两种颜色相近的布料拼接而成的吧!



    龙炎此刻是一身马夫的装扮,脖子上披着一条已经有些发黄的白毛巾,他正在等候着自己“东家”在酒楼之中和他的主顾谈完生意后能第一时间赶着马车接他回去。龙炎已经在此等候了近两个时辰了,现在虽然已经临近初冬,但是晒了近四个小时的太阳也得不时用那块毛巾擦拭一下额头的汗水。



    ‘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宰了那个肚满肠肥的黑心玩意!’龙炎直接吐出嘴里的草茎,转动脖颈斜瞥了一眼酒楼之中,然后深吸一口气在吐出来,好平息下胸膛之中的怒火。



    此时的龙炎可谓是说成乞丐也差不多,可以说这一个多月以来每餐都吃着那与马料一般的糙米,每晚也同样睡在狭窄昏暗的柴火房中,拿着每月半个银毫的工钱。这些事情一想起来就让龙炎对于这个黑心老板和那背后坑害自己的那想都不用想的几人就燃起一股无名火。



    ……



    “龙二,还楞着干什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龙炎自是知道了他的过来,不过对于这种欺弱怕硬的狗腿子懒得理会,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冰冷几乎溢出的杀意顿时让人背后出了一身冷汗,顿时就变得畏畏缩缩不敢继续的靠近。



    龙炎压下心中的恼怒,意识到正事要紧,于是转身去街角将马车给赶了过来。



    那名本打算前来吆五喝六的狗腿子此刻看见龙炎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中,这才低声骂骂咧咧起来,想到自己刚才竟然被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崽子给吓着了,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本打算跟着过去教训对方,但一想到眼神之中的凶狠就有些拿不定主意,最终在低头思索了一番之后,这才抬起头目露凶戾盯向了龙炎所去方向!



    ‘小崽子,等我叫十多人看打不死你这个该死的小崽子!不,还是把他卖给青楼之中做小厮或者服务某些特殊爱好的人好了!毕竟杀了他可不解老子的心头之恨。’



    很快,龙炎就驾着两匹被惊心伺候的纯黑色良驹拉的华贵马车过来,整个车用银色和玫瑰红的绸缎覆盖着,车檐四周挂满着金制的铜铃,铃铛下缀着一个个雕工精制的小金珠,走起来清脆的响。他在酒楼的门口平稳停下,再将车帘卷起半边,随即跳下车去搀扶那个大胖子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