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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人行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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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船移,心定
    算是听懂了满穗的意思,我缓了好一会才过来,看着眼前的少女,我一度陷入了沉思。



    我有什么好他喜欢的吗?



    我回忆了一下,从刚和她相遇,到那次的湖畔边,再到为了她杀死了舌头,还有…



    “良爷,要是你真的不喜欢我,”少女从包裹中取出一双鞋,虽说有点旧,但还是一眼便认得出,那是我当年送她的那双鞋,看着小巧而精致,“要是良爷真不喜欢我的话,那就把这双鞋子拿走吧。”



    满穗说着说着便开始哽咽起来,泪水也在眼眶里直转,好似下一秒变要流出。



    我瞬间慌了,这么多年过去,我对女孩子的哭仍然是手足无措,慌乱之下,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一把抱住了眼前的少女,感到少女在我的怀中啜泣,胸前的衣襟也被泪水打湿,我却不知道我该说什么。



    罢了



    跟她走的也不短了



    不如就跟她走下去吧,在这明末的乱世。



    “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给的,你要我做什么便作罢。”我内心轻叹一口气,用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多大了,还哭。”



    “都怪,都怪良爷,非要欺负我,”少女胡乱的擦着泪水,轻轻地拍着我,“早点说不就好了吗。”



    啊?



    这不是人生大事吗?



    怎么就这么草草定了?



    “反正,良爷,你都跟我一起洗过澡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她看着我,有些得意,有些害羞。



    “哎,都说了,那时候你都还是小崽子,管什么七七八八的。”



    “不管不管,良爷要负责!”



    “…”



    “好吧”



    “那要彩礼吗?”



    “诶,良爷有钱啦?”



    “嗯,之前临走前,大哥给了些盘缠。”



    “不用啦,良爷之前已经给了我彩礼了哦。”



    “嗯?这双鞋是当时送你的礼物,不是…”



    “好啦,良爷,我说是就是。”



    ……



    在和满穗的闲聊中,小船在河水上渐行渐远,按这样的速度,不过个四五天,便能到达扬州城了。



    看着眼前的风景在不断的向后划去,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从前。



    “我以后的丈夫要跟我爹爹一样……”



    “良爷想娶什么样的老婆?”



    “贤惠的,温柔的……”



    啧,到最后居然找了她当妻子,原来不过是要被我这人牙子拿去卖的小羊,哎,真是神奇。



    我不由自主的勾起一丝微笑。



    命运真是神奇



    “客官,客官!”



    船夫一声叫喊把我从想象拉回现实,我回头看着船夫有些惊恐,而满穗脸上的喜悦早已消失,满脸凝重地看着前方,小船也停在了水间,不再向前动。



    “怎么了?”我瞬间意识到事情不对,右手瞬间握住刀柄,警惕着周围可能的袭击。



    “兵!”不待船夫回答,满穗就低声说道,手里的伞早已合上,露出了一抹寒光。



    暗器?



    也是,做一个义贼怎么可能没有这种武器,更何况多年前她就能下那样的杀手。



    啧,这该死的世道,忠义的官兵在边塞和那女真打的你死我活,只为了守护身后的人,呵,终究伤害他们的不是那女真,倒是那些兵油子,真是讽刺,这样的欺软怕硬之辈,我倒也砍了不下多少了。



    对面的船慢慢的摇了过来,而我们精神也越来越紧绷,摇到一步之遥时,对面的船停了下来。



    船头走出了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他脸上有一条长到下巴的刀疤,右手提着一把大刀,上面还有若隐若现的血迹,是个狠角色。



    “喂!我们是官军,奉天子之命来剿匪的,让我们查查你们船内有什么东西!”带头的那个大汉恶狠狠的喊道,也不顾着我们同不同意便往着我们的船内进。



    我早把刀藏住,把斗笠压低遮住了脸,在水上还是尽量莫要惹是生非。



    “诶呦,这个小妮子长得还满俊呐”带头的大汉看到满穗后就满脸淫笑的调戏到,“要不陪我去吃个饭。”



    寒光一过,那个大汉虽说是察觉到了,已经将手握在了刀上…



    慢了!



    随着血溅在船篷上,本已经握到刀柄的手随着刀的挥起而落下。



    “艹,你们这些逆贼!”那兵匪的首领吃痛往后退了一下。



    寒光一过,满穗已然扑向前去,犹如当年那般,如同一只窝在他人背后的猫,手中的伞剑露出了些许锋芒。



    见血封喉,那个大汉的脖子血液飞溅,缓缓地倒下了。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剩下那两个带着刀的随着他们头子一起来的人,看到我们俩两刀就做掉了他,早就吓破了胆,双膝跪地,就差所谓的连连磕头了。



    “行吧。”我回过头去,准备放他们走,而满穗却拉着我的袖子,貌似是在提醒我小心。



    “那你就…”那两个人红着眼大吼着对我抽刀。



    拔刀



    血溅



    人落



    呵,我可没有良心到会对敌人手软,尤其是这种恶寇,哪怕就是真走了,以后告官了,路也一样不好走,只不过是他们拔刀之时更容易杀罢了。拍了拍溅到衣服上的血迹,回头看了一下还有些呆住的满穗,因为我一直挡在她前面,所以她那一袭白衣倒也干净,没沾上什么血迹。



    我拍了拍她:“这种恶寇不杀,就会去杀其他人的。”



    她摇了摇头,看着我笑了笑,眼中带着些调侃,“我当然知道啦,良爷,只不过我没想道良爷这么护老婆,人家说你几句话,你就受不了啦。”



    也是,本来我是想晚点出手的,但是那大汉出言不逊,搞得我很是不适,才出手的,说到底,我可能确实蛮喜欢满穗的。



    不过随着我说出口,话就变了样,“不过是那时他看着你放松警惕罢了,有破绽才好出手。”



    “良爷~,你就不要装啦,”少女一下靠在我身上,头抬起来看着我,促狭的看着我笑。



    “没有,我不过是陈述事实罢。”



    “良爷就是死鸭子嘴硬!”



    “…”



    “好啦好啦,不捉弄良爷了,在捉弄良爷,又要被打屁股了。”



    “…,”我沉默半宿,方才开口,“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天色也不早了,把这几个人处理掉,吃饭去吧。”



    走上了河岸边的小城,随着越往南边走,战乱和大旱带来的影响变得越小,跟北方截然不同,连天灾和人祸也是分人而看,真是讽刺啊。



    小镇里的街上灯光闪烁,我和满穗手牵手走在街上,看着各个摊贩吆喝着自己的商品。



    “糖葫芦,糖葫芦,不甜不要钱!”



    “画糖人咧,小朋友要不要来买一个。”



    而我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说实话,长这么大来,由于迫于生存的缘故,这是我第一次和一个女子在街上并行,更何况是手牵手,她小时候牵着她倒也还好,“喂,满穗。”



    “嗯?怎么啦,良爷。”



    “你都长这么大了,不用我牵着你也不会丢了吧。”



    “不行,我要良爷牵着我,你一定要好好的牵着你的妻子哦~”



    啧,又被捉弄了



    “行吧,那晚上去那家如何。”我指了指远处的有一家酒楼,“怎么说也是九年之后的相逢,下个馆子也是应该的。”



    “行呀,那就听良爷的吧。”



    我和她就这样漫无目的的一边逛着,一边朝着酒楼走去。



    “呀!良爷你看!是影子戏!”满穗指向一处摊位,那是一位三十不到的男人,旁边站着一个小女孩在帮她唱戏。



    “呵,他们唱的好像也是那三英战吕布呢。”我看着那影子戏笑了笑。



    就和我们当年一样



    “良爷还会不?”满穗一脸期待地问着我,“我当时可是教了良爷好~久的。”



    “那你呢?”我不答反问道,“这么多年还记得多少。”



    “我可都还记得呢,”满穗拿着手捂嘴轻轻的笑了笑,“呐,良爷,等我到了扬州,就叫上翠儿和红儿,给你好好的露上一手!”



    “好,那等到扬州,我也得给你露一手了。”



    “那,我们一言为定?”她伸出了小拇指,看着我。



    “都多大了,”我笑了笑,伸出了小拇指,“一言为定!”



    “白袍——乌甲素包巾!”



    “丈八蛇矛——手内握诶~”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