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行心中依旧萦绕着诸多未解之谜。譬如,当他悄然离开山村,未与任何人有过交流,韩玉静究竟是如何精准识别他的身份,并精准设局的?此事如同迷雾,令人费解。
她如果一直知道自己在这个小山村,她为什么不过来把我抓走?除非她打不过古庆,即便她的手下有三十多名先天武者。
再者,回忆起白莲教昔日对洛府的突袭,自己母亲的生死状况始终是个未知数。洛府内的阵法完好无损,阵盘安然置于桌面之上,这一细节似乎暗示着母亲可能尚在人间。然而,转念一想,凡人敢于挑战修仙者,若母亲真的存活,以其修为,白莲教能否继续存在都成问题,这又让人疑窦丛生。司
此外,关于师父古庆的身份以及他那神秘功法的来源,同样是一团迷雾。
韩玉静曾言“血影魔功”非比寻常,这让司空行认为自己所练的“血杀功”,就是“血影魔功”。
对于被韩玉静算计之事,司空行无话可说。那是一场信息的全面压制,自己甫一踏出村子便落入了她的视线,成为布局中的一枚棋子。如今明了一切,自然不会再重蹈覆辙,但彼时的自己对此毫无察觉,即便再来一次,缺乏关键信息的他恐怕仍会步入相同的陷阱。这是一场由无知导致的必然,而非偶然。
时空命盘以圆盘之姿展现,其上新添了一块锥形的区域,其上镌刻着一个醒目的“辰”字。尽管在洛府中未能详加审视,而今再次凝视,这块新增的部分仍旧没有透露出更多线索,只能做罢。
繁复的回忆使他心神略感疲惫,他直接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他还没起床,就听到了一个声音:“司空行,起来吃饭!”
这声音对他而言颇为陌生,他揉着惺忪睡眼走出房门,只见师父古庆已在院中置好桌椅,正忙着摆放早餐。
“师父,刚刚是谁在说话?”司空行边打着哈欠边问。
古庆眼睛一瞪:“当然是你师父我,家里只你我两人,哪有别人。”
司空行闻言愣在原地,一脸愕然:“师父你不是哑巴么?”
古庆说道:“我看你像哑巴,睡觉睡迷糊了?快点去洗手洗脸,准备吃饭!”
司空行一边洗脸一边思索。
师父能说话了,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种是在过往的时间里师父都能说话,只不过是在自己面前装哑巴。
第二种是自己读档的行为,以某种未知的方式改变了过去的某个环节,使得师父能够说话。
几乎在瞬间司空行就锁定了第二种可能。
读个档也会对更为久远的过去产生影响么?这个问题实在是超过了司空行的认知,也只只好暂且搁置。
餐桌上,古庆递给司空行一本册子,司空行接过一看,正是那本熟悉的《血杀功》。
司空行假装翻了翻问道:“师父,我看这本书看篇就在讲血气至上,如果用人血来练功是不是效果非常好?”
古庆惊讶的看了眼司空行:“你悟性还不错,用人血练功确实进境极快,不过你不能用。”
司空行说道:“师父,我要用人血练功!”
古庆生气的把筷子拍在桌子上:“胡闹!此事没得商量!”
师徒二人不欢而散。
又度过了两天沉寂的日子。今日恰逢司空行的生辰,按照既定的命运轨迹,今天他会第一次血气灌体得到一甲子内力,但是这两日他和师父一直在冷战,也就没有修炼血杀功。
为打破僵局,司空行特意购置了五斤上好的酱肉与五斤醇酒,轻敲师父的房门:“师父,咱两喝两杯。”
“你个孽徒,进来吧。”门里传来古庆的声音。
司空行推门而入,把酒肉放在桌子上,给师父倒了一碗酒,又给自己倒了一碗,自顾自的就喝了一大碗。
“够劲!”司空行赞道。
“师父,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这个人不求一生安稳,只求任意逍遥。天天担惊受怕的,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师父,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个机会,你是做一辈子的懦夫,还是做一个英雄?哪怕只有一刹那?”
司空行又喝了一大碗酒:“我这一生只求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既然有更好的,我为什么要用山洞里的那些猪?”
司空行把酒碗放下重重的磕到桌子上:“做一辈子猪么?”
古庆从床上下来,拍了一下司空行的脑袋:“跟你师父拍桌子?”
他坐在桌边,端起酒碗一饮而尽:“你只看了开头就知道要用人血,悟性非凡,那便让你用吧,你也长大了。你的人生,你自己选择。”
古庆缓缓续道:“徒弟,若你真有意借人血以修炼,为师有些话不得不先与你言明,不然你遇到修仙者,若是毫无防备只怕活不了多久。”
“想当年,为师不过云州一名屡试不第的书生,心灰意冷之际,于青阳山云游,在一个幽邃洞穴中偶然得到《血杀功》与《血杀刀法》。初时修炼,进展缓慢,我以为这只是武学常态,直至某次进入肉铺,触碰鲜血之时,功法运转迅速,方悟出血练之秘。”
“我便买了一些牲畜,进行了第一次血气灌体,只可惜没有经验,我买的牲畜不够多,血液也不够,导致第一次血气炼体只打通了六条经脉,得了一甲子内力。”
“然后我急匆匆的又进行了第二次血气灌体,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次血气灌体直接撑爆了我的经脉,变成了一个废人。”
“偏偏为师有一甲子功力后,进行了些快意恩仇的事,这时仇家打上门来,是你外公救了我,他是一个修仙者,他看了我的功法后说第一次血气灌体后要等五年才能进行第二次,而且终身不能进行第三次,我是太着急了才会如此。”
“那日之后,我的家人尽失,你外公看我可怜,收了我做了洛家的客卿,一晃便是二十余载,直到你母亲洛芷到了二十岁,也成了修仙者。”
“你外公和你母亲远去,一年后你母亲回来,却是怀了孕,在临盆那天,不知道哪里来的黑衣人冲进了洛府,一个个的都是先天强者,而且见人就杀。”
“偏偏你母亲洛芷是受了伤回来的,一时间力不从心,便启动了阵法,为师也拼了命把那些死掉的黑衣人收集起来,进行了第三次气血灌体,你母亲曾说我如此做必然死在二十三年后的今天,却不想过程如有神助,我不仅没有受伤,还突破到了先天绝顶。”
“你母亲把你交给我,让我带到一个小地方养大,不到二十三岁不可以去找她。”
“黑衣人绝大部份的人都在阵中对付你母亲,我冲出阵后只有几个拦我,但是都被我打死了,还有人大叫血影魔功,呵,一群老鼠,血杀功都不认识,也正好他们认错了,有些害怕我,我才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