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应该是死透了,”一个严谨的壮汉身着正式的甲胄,观察了一下死不瞑目的兽人首领,喃喃自语到,“但为什么没有一点伤口呢?难道是精神上的毁灭?”
“无危,你没事吧?”担忧之下,喊着无危全名的张某人扶着有些虚弱的无危颤颤巍巍地起来。
无危捂了一下有些头痛的脑壳,痛苦地回应到:“没什么……”
“大人,对不起……”这时,有些愧疚的死亡主宰小心地上前,筹算着语言地请罪到,“当时跑到一半,那些村民身上突然爆发出了雷光,把我们所有人都封痹在了原地……”
“应该是那兽人提前给那些村民下了雷符一类,而靠着见识,用您远程传送给我的死灰之力解除了自身的麻痹后,却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再向您回话了,只能解除了阿虎的封痹,让它带着我去城里报信……”
“大人,对不起,我……应该好好检查一下他们的……”死亡主宰深深地向无危鞠躬。
“不怪你……”无危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死亡主宰并没有做错,他已经做了最好的选择。
即使检查过了又如何,没有足够的死灰之力的支持,死亡主宰也解不开所有人中的雷符……
真要说起来,这事情还怪无危自己,要不是无危担心死亡主宰私下里用见识耍手段,一开始就封绝了死亡主宰对死气的吸收,堂堂一个死亡主宰,即使落魄了,又怎么连死灰之气都不够用。
“真要说起来,还是怪我……”无危眼神恍,内心仿若被一只巨手来回揉搓一样难受。
死亡主宰也是在心里叹气——他也清楚,如若不是今天见到了无危与那人相近的气魄,他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货色,自己也清楚得很。掌控他的人不开放还好,要是开放了,他自己都觉得是不是一个陷阱。
无危不对他开放死灰之气才是正常的……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他突然惊恐地发现,自己与空间中死灰之气一直残存的那种来自上级的阻隔,竟然消失了不少!
死亡主宰有些迷茫地抬起头,看着一脸悔恨的无危。
无危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苦闷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检查完现场的甲胄壮汉。
“这些都是你干的?”壮汉走过来,随意地问到。
无危愣了一下,想起了刚才,无视了面板上暴增的经验条,又咬着嘴唇摇了摇头,说到:“不知道,醒来就这样了……”
“确实,城主阁下,”张谦和像是看出了什么,一脸笑容地帮无危打圆场,“无危现在也才血炼七境而已……”
“你这么说,是所欲为何?”城主皱眉的神色看来,让无危和张谦和心中突突直跳。
“他明明都血炼八境了。”谁知,看起来很严谨的城主却撇撇嘴,说了这么一句,又看了看无危,咂咂嘴说到,“确实,是我多想了,那个兽人首领应该相当于雾虚境巅峰,而且还是专修肉身,也不可能。”
张谦和和无危同时松了一口气,这时,张谦和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一脸震惊地看向无危说到:“你八境了?”
“嗯,”无危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不想多说话,只是找了个理由搪塞了一下,“刚才战斗时有所突破。”
“不错,敢向远强于自己的人发起战斗,还能有所突破,我看好你。”还没等张谦和反应过来,城主就一脸赞叹地说到。
同时不满地看向张某人说到:“你惊讶什么,等你得了武职,境界升得比他还快。”
“那能一样吗……一个是人武之道,一个是朝运之道……”张谦和尴尬地解释了一句。
“不就是没寿命吗?有什么区别。”不屑地撇了撇嘴角,城主一脸不满地上马说到,“行了,赶紧回去吧,还有一堆事呢!”
说完,等也不等,就策马扬尘而去,留下了还在原地的无危等人。
看着紧跟着离开的军士等人,无危有些古怪地问了一句:“我为什么感觉,你们这个城主,有点……”
“没办法,”张谦和无奈地说到,“城主是有点神经大条,你也体谅体谅。”
本能地想拍拍无危的肩安慰一下,却拍了空,张谦和尴尬地把手收回,同时担心地问到:“你这弄成这样,即使有军队里专门的丹药,想要恢复也是……”
“没事,”无危摇了摇头,现场表演了一次升级修复的戏码后,正想抓着大举猴的身子乘上去的时候,看了看阿虎有些委屈的神色后,想了想,还是乘上了阿虎。
而另一旁阿虎的心境在这几秒内可谓是跌宕起伏。
芜湖!他终于不骑我了!我解放了——不对他现在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要不然我稍微装一下?那就装一下吧,免得他拿我撒气……我吼!你别过来啊!
终于,在阿虎更加委屈且真实的神情中,无危拍了拍示意它启动后,转头对着一脸惊愕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张某人说到:“特殊能力之一,虽然限制有点大,要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在一个三十级……啊,不对,是一个三阶的兽人手里活下来?”
好像……也是啊?脑子有些懵的张谦和乘上马,觉得无危说得没问题,继而又看向无危,正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是不是血炼九境了?伴随着张谦和逐渐扭曲的神色,无危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血炼境就这点不好,很容易就能被人看出境界。
……
“哦,这就平安回来了?”秦思雅在城门前掩面一笑,言语盈盈地打招呼,在她的身旁,还立着一位身材娇小的侍女。
没有及时回答,而是抬头看了看深夜的天空,无危皱眉问到:“你们在这里……”
“还不是某人突然报急,小女子担心嘛,便来这里等着了。”秦思雅笑盈盈地回应到。
张谦和闻言眉头紧急,疾声喝到:“秦思雅,我可没听说过你这样担心一个男子!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借着无危兄做些什么,但你最好别——”
“算了,谦和,”无危似乎有些累,疲惫地打断到,“谦和兄,凭对方的本事,真想做些什么,我就算知晓了又能如何?你还有些事情吧,快去休息吧。”
说罢,无危把一个东西递给了张谦和,张谦和犹豫一下,终是叹息一声,驾马回营了。
直到张某人离开,无危面色严肃地看着秦思雅。
秦思雅调笑道:“小女子还真是伤心呢……好不容易第一次担心别人,结果还为人所怨……”说着,秦思雅脸上装出伤感的神色来。
无危欲言又止,最终也是叹息一声,说到:“我……算了,不管怎么说,你们确实在这里等我们良久了,这个给你们,可以用来储蓄死灰之气,虽然现在空了,但给一些死道修行者,或许他们会感兴趣。”
说罢,无危就拿出一块用过的死灰结晶,小心翼翼地递给了相秦思雅。
在一点都不相碰的情况下,秦思雅笑着将结晶拿过来说到:“那还是谢过你了。”
摇了摇头,无危又拿出一块,正欲递过去。
“哦,原来想给我两块吗?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小气……”秦思雅话还没说完,脸色就僵了下来——只见无危一脸古怪的神情看着她,然后把死灰结晶递给了在秦思雅身旁站着的侍女。
侍女看了看秦思雅的脸色,没有去接。
“是给你的,”无危淡淡地说了一声,“虽然你可能是被秦思雅拉着来的,但毕竟也在这里等我们许久了,算是我给你的谢礼了。”
赌气地用余光看见看了自己一眼的侍女,秦思雅没好气地说到:“拿着吧,月儿。”
称呼为月儿的侍女这才恭恭敬敬地从无危手中接过结晶,同样是一点都没有接触。
“这个是给你的,确实是要给你两块的,只不过这块相当于替谦和给的,所以……”犹豫了一下,无危看着秦思雅不算好的神色,又拿出一块说到。
“算了吧,小女子还没您想得那么脆弱呢。”看着无危这踌躇的样子,秦思雅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地阴阳了无危一句。
“那行吧。”心里没什么波动,无危驾虎离去。
“哦,对了,”路过秦思雅的时候,无危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说到:“你们还是早些休息吧,毕竟身体重要。”说完,无危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思雅愣了一下。
……
城门处,秦思雅看着向城内去的无危,回想着自己略显自负的行为,顿时又被自己气笑了。
转头看了看还在拿着无危送的结晶发愣的月儿,秦思雅又是无语地说到:“好了,走吧,月儿。”
“哦,是,小姐。”月儿一回神,赶紧跟上。
犹豫了一下,月儿快走几步,上前对秦少女说到:“小姐,虽然对方好像还很好,但您的爷爷那边不太好过……”
“想哪去了?”秦思雅用从不离手的扇子好笑地敲了一下月儿,才说到:“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有点线索,我可不想就这么断了。”
“哦……”虽然月儿如此回应,但还是心有警惕。
这些年小姐向来是早早入睡,无论有多么要紧的事情,都雷打不动地保持着早睡早起的习惯,今天却违反了近八年来的习惯,这难道还不够她警惕吗?
“不过,说起来,”秦思雅想了想无危那副惟恐避之不及的模样,感觉好笑,又给月儿心里来了记大锤,“平日里,都是我在躲与他人的接触,却不成想,今日成了他人躲避,还真是有点……”
想起了刚才无危离去前说的话,秦思雅眼前眸光闪烁:“还真是有点有趣呢……”
完了!月儿回想起自己看的一众流俗小说,想起了那些小说里说的,女子爱情起于兴趣的话来,顿时心中悲怆——主家,您孙女就要被人骗走了!
余光看过月儿那宛若天崩地裂的神色,秦思雅稍稍一想就明白过来了,顿时又是用扇子捅了月儿一下,好气好笑地说到:“少看些那种小说吧,姐姐我是什么人,怎么会被这等东西迷了眼?我说的也不是那个意思,你就放心吧。”
“哦……”月儿回应得有气无力,少女也不管她了,只是深深地打了个哈欠,略显疲惫地说到:“好了,赶紧加去吧,都这么晚了……”
夜幕下,少女与月,在空荡寂静的街道上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