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拜师,也是先生的功劳。”苑成接着说。
苑成拜师曾行,是到达现在这步必不可少的一环,这都是王三算为他规划的。
在他们从三清山出来进入村庄以后,经过短暂的休整,王三算开始为他规划未来的路。
“年轻人,你应该找个师傅。”
“为何?”
“你想不想改变这世道?”
“这是自然。”
“那就找个引路人,让你有更大的权力和本钱。”
“先生,找谁?”
“大齐皇室,空、思、悟、格四人不行,这些人看重门阀地位,江门都督陈兴赵、广陵太守赵谏之,此二人对徒弟极好,但对徒弟未来的路安排过细,不适合你,老夫认为最合适的要数护国大将军曾行,此人虽心狠手辣,但重情义,于你来说,再合适不过。”
“那请问先生,我该如何拜师?我不过一届草流,护国大将军怎肯收我?”
“老夫自有妙计。”
王三算所谓的妙计,就是重回鄱阳,寻找那里所谓的圣迹。圣迹并不存在,这不过是三清山放出的消息,江湖上传言四起,所有人都会相信。王三算自然知道这些,他要带苑成寻找的圣迹,是影骨珠。
他们重回鄱阳,尸山血海,触目惊心。鄱阳是死一样的寂静,他们脚踩着尸体,越过另一座山,山上满是打斗的痕迹,坚硬的岩体上满是剑痕,深深凹陷进去,满山的草木都被削平,树根还插在土里,上面的树木却不知所踪,只能看到一片片木头碎片。
越过这座山后,眼前是一片清泉流水,瀑布飞流,水珠飞溅,水雾弥漫,阳光暖暖,波光粼粼。那个影骨珠,就在飞瀑水帘之后,苑成举起手里的剑,奋力一挥,剑气如峨眉弯月,水瀑断开,进入其中。影骨珠寒光四射,水瀑内阴冷入骨。影骨珠晶莹透亮,其中雪花妆花纹堆积。苑成用手拿上的一瞬间,清爽的感觉涌进全身。
“这感觉很舒服,特别是在你受伤以后。”王三算说。
他们离开山洞,王三算说出后来的计划,他们马上开始行动。
苑成坐着马车进入京城,直奔城西。这片房顶金光四射,阳光缓缓流淌,大门庄严沉重,立柱雕满莽纹,门上铜钉耀眼,狮子门拔无比威严。门外青砖街道上冷冷清清,只能看到几只病殃殃的狗。
世人无不知曾行的狠辣,即使京城中的皇室成员,也会对他有几分忌惮。王三算的打算就是利用曾行的名声,为苑成首先获得落脚点,随后徐徐图之,而这一等就是二十年,在那神人一剑十万军后,苑成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苑成敲响大门,高声叫喊:“鄱阳之战护国魏武卒猛士苑成求见曾大将军!”
门内出来一人将其引入,从外院过二门进内院,在正房内看到了曾行,曾行满脸横肉,一脸凶相,手臂粗壮,身着莽纹朝服,端坐在红木太师椅上。
“你在鄱阳之战中,如何活下来?”
“禀将军,我等在旁山上与幕武门厮杀,骤然寒光四射,水瀑成冰,我抢先进入其中,拿到此等宝物,并有仙人相告:此宝物献与将军,神迹自在鄱阳,大齐境内,气运长流。”
苑成拿出影骨珠,曾行亲随接过,递到曾行手里,曾行感受到其中的能量,顿时喜笑颜开,顺手放下后,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苑成。
“你叫什么名字?”
“回将军,苑成。”
“苑成,做我徒弟吧,看你小子有好运。”
“谢将军!”
苑成说的话都是王三算所教,鄱阳之战只有苑成一人活着,所有的是非也不过是他自己口中说些什么,人们无从考证,只能相信。
苑成随侍从安置在院中,曾行上了马车直奔皇宫。一路上行人都避着他的马车,生怕因躲闪不及丢了性命。
曾行进了皇宫,面见皇上王鹤之。
“皇上,这是臣的徒弟苑成从鄱阳之战圣迹中带出来的。”
曾行拿出影骨珠递给太监,太监送上去。
“鄱阳之战?还有幸存者?”
“臣的徒弟是唯一的幸存者,他有幸遇到了仙人。”
“哦?”
“仙人说,圣迹尚在大齐境内,我大齐气运流长。”
“容朕看看。”
王鹤之端详着这颗珠子,外观来看甚好,他以气入其中,发现这珠子并无什么用处,便将影骨珠赐给了曾行。
“曾将军,这珠子,朕赐予你。”
“谢皇上!”
“你那徒弟,如今鄱阳之战中唯一的幸存者,不妨去往长乐城做守城将军吧。”
“谢皇上!”
曾行领了旨,回到家中,看着入定的苑成,越发喜欢。
“小子,去长乐城任守城将军,别给我丢人。我这有几卷兵法,你拿着。”
“谢师傅!”
苑成领了旨,坐着马车出城,城外麦田金黄,低着头轻轻摇摆,粮食的芳香入喉,他觉得无比清新。王三算正在弯着腰,用手抓着一个麦穗细细打量。
“先生,成了!”
“嗯。”王三算应了一声,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并不感觉惊讶。
他背着手从田野里走来,几只飞虫跳到头上,阳光下是他黢黑的脸,在他走向苑成的时候,一只手指在身后画着,麦田里出现一片微光,是八卦阵的形状。
“走吧,我现在应该叫你,将军。”
两人哈哈哈哈哈笑起来,一个声音充满希望,一个声音了如指掌,这两个声音碰撞在一起,是缘分中的相遇,也是刻意的安排。
后来曾行教给苑成许多,也正是因此,他了解到了朝堂上的关系网络,而这一切都被王三算得知,这是未来计划的开端。在曾行的带领下,苑成参与了许多知名战役,也因此在朝堂中名声大噪,他们都还记得这个在鄱阳之战中唯一的幸存者,靠着这个,也结识了许多他自己的兄弟。这些年轻人中不乏与苑成志向相同的人,他们都为了百姓,为了大齐一次次义无反顾的参战,抵御外界的袭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