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朝露,滴落在脸上,泛起丝丝凉意。
白尾慵懒的卧在彭蒿胸前。
彭蒿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我该走了,你要保重呀!”说罢,轻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飞身来到树下。
抬头看向温暖的小窝,只见一个小脑袋,睡眼惺忪的探出头,趴在小窝的边缘。
彭蒿笑着挥了挥手,那小脑袋又缩了回去,想来是去继续睡了。
回到村子里,远远便看见村里乱糟糟的。
有人大声道:“我们去找又有什么用,那位可是大本事的都失踪了,我们去了哪有活路。”
也有人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总不成让人家曝尸荒野!”这是老王家的老大。
“你说的轻巧,被山精勾走,此刻只怕已经是尸骨无存了。”
“你们别再说了,无论如何,妈呀,有鬼呀!”
这人正说着,突然间屁滚尿流,转身便逃,口里大叫着有鬼。
村人顺着他的视线瞧去,只见那南柯来的后生,正精神饱满,笑吟吟的看着他们。心里登时涌出一阵寒意。
那老王家的大娘是个胆子大的,颤巍巍的近前道:“你,你是人是鬼?”
“那还用问,青天白日的,哪里来的鬼怪?”
“哎呀!你没死!没死就好啊!”
村人窸窸窣窣一阵议论。
“俺们都以为你被那山精给勾走了呢!”
彭蒿笑道:“哪有,我把那山精勾走还差不多。让诸位乡亲担心了!”抱拳拱手施了一礼。
村人见彭蒿没事,纷纷告辞,各自去干自己的事情。
彭蒿收拾妥了行囊,向老王家诸位告辞而去。
大娘收拾厢房时,赫然见了十两银,隐蔽的塞在被子边上。
“呵呵,这后生。”
人生三大喜事,洞房花烛便占其一。人逢喜事精神格外清爽,彭蒿一路欣赏着自然风光,一路向东而去。
不知不觉又是黄昏,这回可没那么好的运气,四下皆是荒山,哪有村镇给他落脚去。
彭蒿燃起篝火,烤了些馍馍,正看着火焰怔怔出神。
突然间,灵觉警示,一个飞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处,直直的朝他飞奔而来。
彭蒿赶忙起身,凝神防备。
噗!的一声,一个小脑袋从树上倒吊着钻了出来,不是白尾是谁。
彭蒿一喜,问道:“回心转意了?想和咱一起走了?”
白尾飞身扑到彭蒿怀中,抽噎着道:“不,不是,都死了!村子里,人都死了!”
彭蒿心里一惊,拉着白尾坐在火堆旁,用力搂着颤抖的小身子,问道:“有我在,咱不怕!到底怎么回事?”
白尾凝神想了一下:“今天下午,我正睡得香甜,突然看到村子的方向有火光,好大的火,于是就去看看,他们在杀人,全都杀了,老人、孩子、男人、女人。全都杀了!”
彭蒿皱眉道:“可是强盗?有多少人?”
“白尾不知道,看起来他们像在盘问什么。一共四个人,其中一个身手好厉害,白尾不敢上前,就追着弟弟的味道追了上来。”
彭蒿听的心中骇然,南柯剑宗周边村镇居然会发生这种屠村的惨事,那些人看来来头不小,肆无忌惮到这种程度。
“我要回去看看。”
白尾吃了一惊:“不可以,那些人好可怕的!好厉害的!”
“我必须回去,至少给村里的乡亲们收个尸。”
正此时,彭蒿和白尾同时心生警兆,忙飞身跳开。
“哈哈哈!就知道这小猫咪不对头!老三!来这边!”来人声音嘶哑,仿佛撕扯布匹的声音。
树上沙沙声不停,一个人影突的钻了出来,竟与刚才那人长得一般无二,是一对双胞胎。
“就是他们!”白尾颤巍巍的道,“不是那个最厉害的。”
彭蒿凝神戒备,这二人身法迅捷,气息内敛,似乎和蓝大俊一般达到了洗髓巅峰的阶段。
“你们是何人?”
“哈哈!让你死个明白也好。”一人面露鄙夷不屑,仿佛彭蒿已经是二人手上的玩具一般。
“我们乃是黄梁山查家四杰!怕了吧。”
没听过的名号。
“你们,是来杀我的?我们有仇?”
“嘿嘿!无仇无怨,不过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彭蒿恍然大悟:“是玄华真人?贾振明?还是蓝大俊?”
“算你聪明,你若识相,不如自己震碎经脉,自我了断,若是我们兄弟出手,你可就没那么容易死了。”这人一面说着,一面淫笑着在白尾的身上来回打量着。
白尾被那人看的害怕,不住的往彭蒿身后躲闪。
“你这妖族小情人,我们倒是可以饶她一命,嘿嘿。”
“你们不是四个人么?”
“哼,废话真多,大兄和四弟正在前面的村子玩耍,嘿嘿,那些人可是因你而死的呢。”
回忆着大娘和村里众人和善的笑容,彭蒿心里早已怒气勃发,恨不得生撕了这二人,不由得嘴角掀起一丝狞笑:“你们就这么自信,凭你们两个蠢货,就能杀得了我?”
二人一怔,没想到彭蒿居然还敢回嘴,登时大怒道:“死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
二人心意相通,同时飞身而起,左右穿插,直奔彭蒿而去。
彭蒿一把推开白尾,闪身避开。
二人足下不停,怪笑着,分进合击,再次缠了上去。
“饕餮!还不帮忙!”
霎时间,彭蒿身边气浪翻滚,将攻击的二人吹的东倒西歪,大吃一惊。
“这!这不可能!他不是个炼精化气的么!”二人震惊中,心生恐惧,只觉彭蒿背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幻影,挥舞着无数的触手,朝二人压来。
“快跑!去找大哥!”
“跑不了了!”彭蒿大吼一声,双腿猛蹬,眨眼间,已冲到一人面前。
那人大惊之下,伸手便要挥拳,彭蒿狞笑着,一把掐住汉子的脖子,就如逮住一只小鸡子。
另一只手,双指为剑,一下便捅破了对方的天灵盖,一股稀薄的灵性,灌注进灵性空间。
另一人看的双腿打颤,仿佛面对着巨大残忍的恶魔,转身就要逃。
谁知,刚跑出两步,只觉后颈已经被一双大手掐住。
“你跑什么?咱们还没好好玩玩儿呢!”
彭蒿一脸狰狞,翻手扭断了他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