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萍虽然诧异,却并不惊慌,脸上写满了淡然。
随意虚空一抓,一支桃枝出现在玉手之中。
桃花影动,彭蒿只觉脚踝被重重推了一下,重心便是一歪。
他急忙单手撑地,稳住重心,后鞭腿甩出,便如一条钢鞭,甩向青萍肩头。
青萍身不动,桃枝横甩,他再被推开。
彭蒿心下大惊,这女人修为果然有骄傲的本钱。
深浅立判,彭蒿也不再藏拙,昡阳真气运起,登时演武场如置身火海一般,炽热难熬,好在众人都是修为高深,也不在意。
可青萍突然面色古怪,突然朝琼华君看去。
琼华君面色一白,抱着云侬的手臂,往她身后缩了缩,低头不敢看自己的大徒弟。
好在云侬等人正惊讶于彭蒿的火热真气,也没注意到自家师傅的不对劲。
彭蒿大吼一声,古泰拳二十五式,鳄鱼摆尾,山羊顶角,后肘击头,倾泻而出。
青萍感受着炽热真气,眼中光华一闪,桃枝陡然间,便如凭空长了数尺,点、扫、撩、挂,将彭蒿攻击悉数化解,竟不容他近身。
彭蒿身体力行,真切感受到境界差距带来的效应,只求能够碰到,甚至让她挪动脚步。想到此处,他招式一变,云手探出,昡阳真气喷涌,登时将点落的桃枝带偏,紧接着揽雀尾掤、捋、挤、按,六封四闭,缠了上去。
青萍突然间,只觉彭蒿刚猛路数骤然变化,昡阳真气便如一个炽热的螺旋,竟似要将自己的桃枝夺去,心下一惊,看不透这招数的精要,赶忙加力。
谁知,自己出力越多,带动的力量越大,须臾间便深陷其中,桃枝骤然脱手飞出。
倩影晃动,青萍已飞身追上桃枝,将其夺过,闪身来到彭蒿身侧。
彭蒿登时不敢动弹,桃枝稳稳落在颈子上。
“师,师姐好修为!哈哈!”彭蒿尴尬的伸手,将桃枝轻轻拨开。
桃枝晃动,桃花点点落下。
一场比试,也就片刻间的功夫,云侬已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暗揣测,如果是自己对上这二人的攻击,能否全身而退。
更不要说双眼圆睁,张口结舌的裴元星,早已看的傻了,心中更加深了对短毛怪的恐惧。
“你的功夫很怪异。”青萍面色平静的说道。
“呵呵,家乡的特产。”
随后,青萍转身来到琼华君身前,静静的看着师傅,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瞪的琼华君又是缩了缩身子。
“师尊!这昡阳真解,小师弟练的倒是挺不错啊。”
琼华君被青萍咄咄逼人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突然间,两行清泪落下,瘪着小嘴一把扑在青萍肩上。
这一套操作将彭蒿和裴元星惊得掉了下巴,脑子里一片空白。
云侬见怪不怪,长叹一声,上前搂住师傅的肩膀,安慰道:“乖,不哭,昂,没事没事!”
“青萍!师傅错了,师傅不该让他偷学昡阳真解,都是那小子的错,他自己在书库里乱翻,才错练了这门功夫,青萍!”
看着师傅声泪俱下的控诉,彭蒿心中骇然:尼玛!你这锅甩的是认真的么?
青萍目光如电,猛地朝彭蒿射来。
彭蒿两腿一软,险些没跪下,这该死的威压,这娘们儿到底什么来路?
看着师傅一面趴在青萍肩膀哭的梨花带雨,一面越过袖口射出阴森的目光。
彭蒿登时将一肚子的委屈憋回了肚里。
人在矮檐下,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早晚把你们这些娘们儿一个一个弄上床,以报今日大仇。
彭蒿哭丧着脸道:“师姐!都是师弟我的错,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没告诉师尊,便私自练这功夫,话说这功夫为啥不能练?”
琼华君泪眼婆娑,转头依偎在云侬臂弯里,露出满意的目光。
特么你这戏精是多怕自己徒弟。
“哦?谁说不能练这功夫了?或许不是你选了这门功夫,而是这门功夫选上了你也说不定,你说是么?师尊?”
琼华君一哆嗦,继续在云侬怀里装死狗。
彭蒿奇怪道:“可是,师尊她为啥这么大反应?”
只听她道:“专心练你的昡阳真解!不该知道的,别问,问就死!”冷冽的目光射来,激得彭蒿激灵灵打个冷战。
谄笑道:“收到,收到!”
“师尊,那从今日起,这小师弟,便由我来教导了,可好?”
“好!”
彭蒿心胆俱寒:答应的这么痛快。
“明日起,小师弟,每日太阳出来前,在这演武场等我。”
送走了几人,彭蒿暗戳戳跟在云侬仙子身后,找准时机,一把薅住她的的袖子。
云侬惊得一脸通红:“你,你这匹夫!想干什么?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彭蒿怒道:“师姐!咱这琼华一支,就没个正常点儿的人么,除了老弱妇孺,不负责任的师尊,就是青萍师姐那样的狠人!你若不给我说说清楚,我就转会!”
云侬虽然没听过‘转会’这新鲜词儿,却也能明白里边的意思,长叹一声道:“好吧,去我那,给你讲些你能知道的。”
两人一路走在宗门的镜湖畔,引来众多同门师兄弟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彭蒿目光冷冷的回瞪着那些人,又往云侬身后凑了凑,几乎要贴上了那窈窕的背影。
众人见了,纷纷怒目而视,却是敢怒不敢言,彭疯子的绰号早已传开,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不久,来到一处布置雅致的小庭院,院中却有些荒芜的样子,似乎许久不曾打理。
“师姐,院儿里该除草了。”
却见她白眼一翻,不屑道:“有那闲工夫,出几个任务不好么?”
掸了掸灰尘,二人在院中坐定,云侬娓娓道来。
原来,这大师姐青萍君,竟是大秦国当今长公主,难怪的行动之间,庄严肃穆,颇有些皇家威仪。
由于自幼得皇家教育,一言一行,皆有规矩,在宗门中,对于门规,也是以身作责,且对违反门规的行为,从不容情。
琼华君由于早年情殇,痴迷那些花花草草,对门规中的诸多条条框框置若罔闻。多年来,可没少被自家徒弟教训。至于被数落哭的情形,也是不少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