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彭蒿听到那边的人影大声叫唤:“大哥!来啦!来啦!兄弟们快堵住!”
竹影晃动间,五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家伙已围了上来。
见是这几个货色,彭蒿反而放下心来,静静的看几人表演。
张王李赵四个跟班,手里抄着烧火棍,张牙舞爪的占住彭蒿四方。领头那人二十岁年纪,身宽体胖,一脸的横肉,手里却是持着一柄富丽堂皇,镶金带玉的大宝剑,笑吟吟的缓步走到近前来。
“臭小子!没想到吧,兄弟们可是在此恭候多时了。”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伙人定是和那王八皮私下勾当,提前得知了彭蒿的行踪,就在此处埋伏着。
“好你个贾振宗,做任务做不过本大爷,就想玩儿这套阴损的?”
彭蒿面对五人,看似一脸的轻松,心里却也打起鼓。其他四人倒是好办,只是这贾振宗背靠贾家的大山,天赋不够,钱来凑,可是在这少爷身上砸了不少银子。丹药、灵草一股脑堆上去,终于是堆出了个炼体境。
“彭蒿你也别嚣张,上次云侬师姐的任务,让你小子捡了个漏,少爷我认栽了。不过,云侬师姐那等神仙人物,岂是你这种废物能攀附的,以后少在她面前出现,少爷我便给你一条活路。”
说话间,鼻子翘上天,仿佛天底下也只有他贾大少能配得上那神仙师姐一般。周围狗腿子连忙附和,给自家主子捧场。
彭蒿嗤笑道:“可别笑死人了,你我都是狗屎一般的外门弟子,你还想插个花儿不成。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彭蒿一语戳中胖子的痛点。想那贾家何其尊贵,偏偏自己不争气,修行了不知多少年,耗费了多少天材地宝,才堪堪脱离了不入流,踏上了炼体境,若想再进一步,岂不是难如上青天。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彭蒿这一席话,说的胖子恨不得生撕了眼前的短毛,挥手间阻止了狗腿子们的叫骂,咬牙切齿道:“姓彭的,你别得意,想来那邱毅也告诉你了,少爷我手眼通天,这次外门大比,定会将你我二人抽到一组,你此时跪下给爷爷学三声狗叫,爷爷我便饶你一条狗命,如若不然,哼!定要将你打死在擂台之上!绝不留情!”
彭蒿听这胖子说的狠厉,冷笑道:“那本大爷就等着看,看你如何打死本大爷!”
狗腿子叫嚣道:“少爷!哪还用等那许多天,不如现在就给这小子点儿颜色看看!”
彭蒿漠然讥讽道:“你们少爷这等怂包,他敢么?不怕门规赶他下山么?”
胖子被彭蒿激得心头火起,直冲天灵盖,抽出闪亮的长剑,狞笑道:“好小子,今天倒要让你看看,少爷我敢不敢。此处除了我们几个,连只鬼都没有,就算打折你一条腿,没人看见,打了也是白打!”
彭蒿正凝神防备着几人一拥而上。忽然一愣,只见竹林那边,隐隐约约一袭白衣,手里挑着一副竹篓,正缓步向泉眼走去。
看着有救星在,他立时大喝一声:“那边有人在看!”
在场一众人等连带那白衣人,都被这一声大吼吼的一怔。
彭蒿见了破绽,哪还犹豫,双脚一错,闪身避过几人,已然来到泉眼之畔。
贾振宗立时大怒,大叫一声:“追上去!给我往死了打!”
众人一拥而上,登时将彭蒿,连那白衣人围在了中间。
胖子正要放狠话,忽见彭蒿伸手指,指了指白衣人,面露奸笑。定睛看去,只见那白衣人头戴斗笠,白巾遮面,长发披肩,身姿绰约,宛若仙子一般。手中竹篓更是翠光萦绕,一眼便知其神异。
彭蒿单膝跪地,手指众人,大喝一声:“放肆!你们敢对师叔无礼!”
吓得胖子几人一激灵,登时回过味来,纷纷跪了下去。
这白衣仙子虽然蒙着面,可手里这竹篓,几人就算没见过,却听也听得耳朵也起了茧,分明便是那法宝碧玉花篮,独属于宗主玄机子的师妹,琼华君的宝物。
白衣女子轻声道:“你,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刚刚谁说的往死了打?”
彭蒿反应最是迅速,立马叫道:“师叔救命!我等都是外门弟子,我得罪了他们,他们要揍死我!”
琼华君眼波流转,淡然看向几人道:“门规规定,门中弟子严禁私下械斗,违者逐出师门,你们可知道?”
胖子哪敢说半个不字:“不敢呐!师叔!这都是误会,误会啊!我等并无伤人之心,只是要,要......帮这位师弟打水来着。对,不是打死,是打水。”
“当真?”
胖子磕头如捣蒜,叫道:“当真,自然当真!”
“既然如此,待我取了水去,你们便去打水便是。”说罢,手掐法决,碧玉花篮青光乍现,泉水如丝带一般,盘旋而起,注入花篮之中。俗话说竹篮打水一场空,可这碧玉花篮却似无底的江河一般,直过了一炷香时间,才收了神通。这好莱坞大片般的特效,登时看的彭蒿目眩神迷。
琼华君淡然道:“莫要让我知道你们私底下再有龌龊,否则绝不轻饶。”
几人连忙磕头,连说不敢!
琼华君见状,点点头,对彭蒿说道:“你也一样,不要再自作聪明,可不是任谁都有我这般好脾气。”
彭蒿见着女人,那惫懒劲儿便往上涌,谄笑道:“这不是知道师叔心善,才敢这么干的么。”
女人一怔,似乎没料到彭蒿竟敢这么对自己讲话,摇摇头也不在意,提了蓝便去了。
目送窈窕的背影一扭一扭的消失在竹林深处,彭蒿吸溜了口口水,怒道:“还不去打水!还要我教么!”心中却暗自揣摩:“这琼华君不知缺不缺双修的对象,咱不介意岁数大的。”
胖子目眦欲裂,眼里像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道:“好!你们四个帮他打水!姓彭的,你等着,到了擂台上,定叫你有来无回!”
彭蒿冷笑道:“谁让你走的,刚刚是谁说要帮我打水的,可不是这四位吧?”
张王李赵四人面露尴尬,纷纷看向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