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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空之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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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4章 难上加难
    在离开蔚天商厦的路上,尚俊突然问道:“大哥哥,你觉得这次的奖励只是单纯的奖励吗?”



    初欣微微一愣,他明白尚俊的意思。他们都知道,源灭世界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游戏,它背后隐藏着太多的秘密和未知。这次的奖励,或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之后,初欣在尚俊的邀请下,决定一起去医院看望他的父亲。



    尚俊父亲是在市区开发的工地上出的意外。说来也蹊跷,事发当天,所有智能机器全部出现故障,尚俊父亲作为当天的值班技术人员,前去检查原因,却没想到意外被倒下的横梁砸中,目前人就躺在医院,昏迷不醒。



    至今都快一个月的时间项目负责人却迟迟不曾出面,为支付昂贵的医疗费用,尚俊爷爷拖着七旬的身体,再次挑起家的重担。尚俊为减轻爷爷的负担,更是靠着各种手段变着法筹钱。



    捎带上水果和鲜花,二人为了节省开销,乘坐着最为廉价的黑车赶往了医院。



    那是位于远郊一处较为陈旧的医院,四周的环境显得有些破败,但医院内却灯火通明,医护人员忙碌地穿梭在各个病房之间。



    进了医院尚俊便带着水果上楼去看望父亲,初欣则带着十万源去前台支付欠款。当处理好这些,已然是中午时分,初欣不得不吐槽起这感人的办事效率。



    初欣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他明白,这个世界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美好,总有一些人在为了生活而苦苦挣扎。



    他决定处理完此事便要动身离开,寻找源石。在他上楼之际,大厅那头一行人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李醇,此次事故的原因你们到底调查的如何了?”



    “李叔,据检方给出的说法,事故原因很可能因为工地所用的材料出了问题,我们安检部门随后也进行了检测,发现这次进购的材料有相当一部分都是次品,远远达不到施工标准!”说着便将刚刚出来的调查报告递交给了李维忠。



    “胡说!这次的项目工程补缺都是由我亲自审核,怎么会不合格?!”



    当时这批材料都是李维忠亲自操持,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等低级纰漏?除非...



    转瞬一想,李维忠很快发现了端倪,对身边的秘书吼道:“快,带我去现场,我要亲自彻查此事。还有你尽快给我处理好赔偿的事,别给集团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维忠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和急切,他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且不说遭谁人暗算,如果真的是材料出了问题,那么不仅会导致工程质量下降,甚至可能会引发一连串更大的安全事故。



    “李叔你放心,赔偿的事,我都安排妥当了。不出意外,今天那老头就得乖乖把字给签咯!”李醇狞笑起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这个节骨点上,出这么大纰漏,现在许多人都在盯着。事要是办好了,一切好说,办不好的话,你哪里来的就给我滚回哪里去!还有,以后在外面要称呼我为李总,记住了!”李维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转身便走。



    “李...李总!”



    李醇刚想开口喊李叔,却是被对方恶狠狠的眼神噎住,转而改口道,“李总,今天我会给您一个完美答复。”



    李醇被那种眼神盯得直发憷,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带着一行人匆匆上了楼。



    初欣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难猜,这一伙人肯定就是尚俊父亲所在工地的负责人。他感叹着,这个李维忠,似乎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而且,他能够感觉到,这件事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望着众人离开,初欣心中莫名升腾起一股不安。脚下步伐不由加快了几分,快速冲上了楼。



    出了电梯远远的就看到前方楼道围了很多人,尚俊无助的哭声透过人群传来,初欣的心顿时紧了一下,立马冲了过去。



    不大的病房内,此刻已被五大三粗的几个汉子堵得严严实实,其中有一人受伤倒地,嘴里不断呻吟。



    原先重症的病友早就奇迹般康复个个争相跑出了病房,都躲在楼道里怯生生观望,病房内只有尚俊和爷爷死死护在父亲身边。



    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男趁尚俊出神之际,快速欺身上前,将他自爷爷身后一把扯到了墙角,同时左手快速探出,一把扯下了尚俊右腕上的武器,将其狠狠捏碎。显然之前众人在这武器下吃过不少亏。



    “好小子,这次没了武器看你怎么逞能”



    尚俊的爷爷见状,急忙上前想要护住孙子,却被旁边的两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拦了下来。他们粗鲁地将老人推开,恶狠狠地威胁道:“老东西,别多管闲事,否则连你一起收拾!”



    “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这样对孩子”尚德盛顾不得招呼在身上的拳脚,他努力挣脱阻拦,来到尚俊身前将其护在身后,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哀求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来收赌债的!”刀疤男狞笑着,手中的短刀在尚俊面前晃来晃去,“你父亲欠我们的钱,要么今天还清,要么在这份赔偿协议书上签字!”



    “胡说,我父亲从来不赌,怎么会欠你们赌债?!”尚俊气得小脸通红,看着爷爷嘴角不断流出的鲜血,忍不住哭出声来。



    这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这帮人哪里是来收赌债的,分明就是集团找来的地痞流氓,想要逼迫尚俊的父亲签下那份不公平的赔偿协议。尚俊的爷爷虽然年迈,但心中明镜,他明白这些人的真正目的,所以拼尽全力也要保护孙子和儿子。



    “你们这些混蛋,别在这里胡搅蛮缠!”尚德盛愤怒地喊道,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却充满了坚定,“我儿子是工地上的技术人员,他从不参与赌博,你们这是诬陷!”



    “诬陷?我们可是有证据的!”刀疤男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一张纸,上面写满了数字和签名,看起来像是一份赌债的账单,“这是你儿子亲笔签名的赌债账单,还想抵赖吗?”



    尚俊和爷爷都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这份账单,更不知道父亲何时会欠下这样的赌债。尚俊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他明白这些人是在故意找茬,想要逼迫他们就范。



    “这不可能!我父亲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尚俊大声反驳道,他的声音充满了坚定和勇气。



    围观的人群中有不少人实在看不下去,但迫于淫威,却也不敢上前,只得好言相劝道:“我说尚老头,你就服软算了吧!”



    “是啊,你们无权无势,怎么斗得过那些大集团!”



    “你就算不替自己着想,应该为你儿子和孙子着想啊!”



    “尚德盛我最后再警告你,你最好是听劝,今儿要是还不签字画押,我刘闯可保不准你儿子明天会睡在哪里!”刘闯沙哑的嗓音,在走廊里久久回荡,众人立马止住了言语,生怕被波及。



    刘闯可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恶棍,除了好事不做,其他啥都干!仗着身后有黑恶势力压阵,难怪出了这么大动静,也迟迟不见院方出面调解。



    闻言,尚德胜急忙拉过孙子,将他顾在身后,佝偻身躯努力站直着,满脸赔笑道:“闯爷您息怒,不是小老头我不想签字,是你们开的要求太不合理了!医生说了我儿子很有可能落下个终生残疾,我得为我那孙儿着想不是。”



    做了一辈子老实人的尚德盛,不愿惹事,更不愿意把事闹大,他只想顺利拿到事故的赔偿金好早让儿子手术。然而,他的每一次退让,换来的只有对方的得寸进尺。



    见对方服软,刘闯的表情方才稍稍缓和了些,他自顾自坐了下来,从怀里悠悠掏出了一张白纸,亮给他看“这是工地给你儿子的赔偿,你看看清楚,十万源呢,你烧一辈子的煤炉都挣不到这些,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对啊,上次李醇经理来这的时候说,要赔偿我们二十万的,现在怎么只有十万了!闯爷您看这中间是不是有啥误会!”



    “这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难不成,我还能讹你不成?上面可是发话了,要是你再冥顽不灵,别说是十万,最后你们一分钱赔偿也别想拿到!”刘闯呵呵冷笑,三分像人,七分似鬼的嘴脸,看起来分外丑陋。



    眼看二十万缩水少一半,尚德胜被气得全身发颤,这笔钱关乎到儿子的治疗,他说什么都不能退让,情绪激动之下,他不自觉上前拉起刘闯的手臂据理力争着。



    踢开身前的凳子,刘闯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揪住尚德胜的衣领,厉声道:“你这个老不死的,还真是越老越硬气了,知道我是谁吗,向来都是我打人,从来还没有人敢动我的!”



    见势几个打手上前二话不说对他拳脚相加,他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肉都被好生“照顾”到了。



    这些人似乎非常懂得殴打人的技巧,几番下来却并没有伤及尚德胜的要害,但每次的出拳、踢脚都令他痛苦不堪,重点向那些痛神经敏感的部位下手,短短片刻工夫尚德胜早已脱力,欲要昏迷。



    见状,刘闯上前再次一把揪过尚德胜的衣领,不让其摔倒。他虽然个头不高,但也是个练家子,看他折磨人的娴熟技法,和对损人喷法的拿捏,就知是个惯犯。



    “咳咳咳...”



    尚德胜的脖子被勒的有些发青,枯纹遍布的老脸紫一阵白一阵,眼看就要不行了。



    “坏人,快放开我爷爷!”尚俊带着哭腔,爷爷的每一声咳嗽,就都好似巨石一般,落在他心尖,让他几近奔溃。稚嫩的声音令所有围观之人心中都酸涩无比,奈何迫于刘闯身后势力的淫威,众人皆是敢怒不敢言。



    奋力挣脱开打手的阻拦,他一把抱住刘闯的右腿,仰头央求道:“求求别打我爷爷了,我爸爸已经被你们害成这样,你们还来欺负我和爷爷,呜呜呜...”话到最后,尚俊早已泣不成声。



    “臭烘烘的东西,滚一边去!”



    刘闯用力一抬腿,蛮力直接带着尚俊悬在了半空,而后他曲腿就要猛踢,见孙子有危险尚德盛再也顾不得其他,爆发出惊人力量,一把挣脱开两个打手,扑倒上前死死抱住刘闯的左腿。



    “老头,您看您这大孙子多孝顺,这么可爱的小孩,万一在大街上磕着碰着,那多不好!”刘闯见周围群情激奋,便不好对尚俊动手,改将提小鸡仔子一般,将他悬挂半空,言语威胁之意。



    “你!”尚德胜怎听不出刘闯这是在拿孙子的安危威胁自己,可明知如此,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哪里斗得过眼前的这座大山,事已至此他唯有认命了!



    “我签,我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