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跟玳娥一问一答中,大致掌握了此地人族的情况。再问其它,玳娥就答不上来了。
“教习,玳娥并不清楚她们从何而来,或者说世代就逐水而居于湖畔。告诉我说这湖泊周围散布着大大小小十多个村落,离这里东面百里外有一个祖村,那里可能有人知道渊源,正好她的父亲在那边办事,她可以领我们过去。”
“东面百里,那岂不是靠近昆仑山脉。也好!找个地方落下,让她上来,这样飞过去更快一点!”
“玳娥,你将船靠到岸边去,一会儿上飞艇来,飞过去快一点。”玳娥人美心善,倒不担心周成是坏人,走到船尾,手上竹棹往右边一划,船头顺着浪涛就往岸边靠去。
见玳娥上了岸,这才叫陆仁甲操控飞艇飞了过去,落在距玳娥百丈开外的开阔草甸上。
上了飞艇,周成当起了临时翻译官,互相打了招呼。
玳娥是一脸惊奇,从来没见过人可以坐在大鸟的肚子里,如此宽敞;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有点促狭,不知所措。
“玳娥,来我这里,等会飞艇起来,你可以从上俯瞰其下,还能帮我们指路。”周成在舷窗边招了招手。
“哦,你们武国好厉害!这是什么鸟?从哪里捉来的?”
“这是飞艇,应该叫机关,就好比将翅膀安在船上。”周成顺道在玳娥意识里刻画了一些武国常见的一些交通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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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周成,我们是不是已经飞起来了。咦,我看到了,那边是我们的村子....好美啊!”玳娥开心地手舞足蹈起来。周成想起自己二哥带他第一次登上飞艇,其实比玳娥兴奋不止百倍,那种轰鸣巨响,那种速度感,那种俯瞰大地,化身为鸟空中自由飞翔,让他现在都历历在目,可是一想起二哥已经不在,突然有点伤感起来。玳娥转身正好看见情绪不高的周成,以为是自己太放肆惹事了,一下子静了下来,脸一红,扭捏着低着头,手指卷着一缕青丝,怯懦如雨中‘鹌鹑’。少年心性的周成看见玳娥手足无措、无处安心的窘境,突然莫名生出一种哥哥见小妹委屈的怜惜之意,随即藏起了伤感,赧然一笑,“玳娥,无需拘谨。”声音温柔如湖畔微风,眼神和煦如光照。
教习注意到这一幕,猜到周成内心之变化,也只能谓然一叹。
“玳娥,前面应该就是祖村吧,挺热闹。”周成意念一扫,就知道是祖村无疑。
小小的安慰让玳娥心生涟漪,这时听到周成的问话,才重新变得镇定了起来,凝目一看祖村已在眼前,“对,是祖村,今天应该是十八村相互对歌的时节。”
“对歌?”
玳娥见周成回首望来,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这里每隔一段时间,十八村的男男女女就会聚到祖村,互通有无,最重要的是对歌,好多琴瑟相和,找到了另一半。”
“玳娥,我之前有听到你的歌声,犹如黄莺出谷又如山泉叮咚,婉转清雅,天籁之音。你为何不去?”周成意思是说为何不去凑凑热闹。
“我干嘛要去?我又不要找另一半”玳娥偷瞄了一下周成,教人好不害羞。
“哈哈,算我瞎问。”周成知其会错意,摆了摆手,也不就此问题纠缠。
“其实,对歌大都是年轻人的事。我爹爹过去是为了给人乐器校音。”
“这个校音怎么说?”
“我们这儿的人大多生来喜欢音律,年轻人喜欢唱歌,年纪大点的喜欢乐器,像箜篌、瑟、笛、箫很多很多。我爹爹就是用他自制的发声管帮人校音准,等会到了,说不定能碰上呢。”
“殿下,我们落在哪里?”
周成想着过来是为了打探消息,大庭广众之下突然出现怕会引起混乱,而且以势压人并不是他的风格,意念左右扫了一下,发现祖村北面有一片树林,背后就是宽敞的湖堤。
“就落到树林后面的湖堤上,你跟教习在飞艇里等我。”
估计是祖村那边太过欢乐,二十几丈长的硕大飞艇降落过来根本就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玳娥跟着周成下了飞艇,再重新打量起御风号时,眼中多了神采,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周成,我能跟你们去武国吗?我想见识见识外面的人,你不是说武国玄武很大,好吃的,好玩的很多...这里除了音就是乐,感觉有点腻烦。而且,你不是说武国人还要灭鸟人国,我也帮你。”
周成看着盈盈一握的玳娥,摇了摇头,“帮我灭鸟人国就算了吧。带你去玄武,那没问题,等此间事了,你就跟我过去。”
“真的,你不诓我?你诓我就是湖里的大王八。”
听到这话,周成差点没有栽个跟头,心想“看在这里没有小黑狗的份上,就饶了你吧。”
“到时,你带着十里八村的一起去武国”周成故意含糊,就是想将来看她吃瘪。
“周成,谢谢你!那我们现在算不算是好朋友?十里八村的一起去太多。不过,我爹爹,娘亲,嗯,还有玳碧她们也可以去”说完,哼着小曲快乐似山中小鹿、林中小鸟,蹦跳着地朝着祖村而去,不时回眸一笑,声如云雀催促着周成快点跟上。
顺着湖堤,两人很快来到了村口。周成的打扮跟这里的人差别挺大,但是跟着玳娥而来,倒也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周围的人只是匆匆一撇,好像感觉挺熟的,就是记不起来。其实是周成在这些人的意识里动了点手脚,印刻了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过了村口,中间一条大道,尽头就是三百丈方圆的广场,此刻人声鼎沸,丝竹悠扬,歌声嘹亮。
玳娥见周成行得慢,干脆拽拉着周成的袖口,“周成,快点,你这么慢,什么时候才能找着我爹爹。”
“怎么找?”
“我不知在哪里,只有四处寻找啊”周成才知原来玳娥并无目的,纯粹是碰运气。
“你回想一下你爸的音容笑貌,尽量详实一点,我自有主张。”周成意念从玳娥意识中看清了其父容貌,意念往祖村一扫,很快在广场东头一座饭庄的二楼找到了玳娥的爹玳昇,临窗而坐,与旁边几位不时攀谈。
“我找到你爹了,在饭庄二楼,走吧。”
“这么快?周成你怎么做到的?”玳娥完全不敢相信。周成并没有跟她讲任何有关修道的事,不知什么原因,也许是不想其失去这里的纯真、平和、闲逸,总之周成主动地忽略了此事。
“爹爹”玳娥还没有上到二楼,就在楼下隔着老远垫起脚使劲挥手呼唤着玳昇。
“娥儿,快上来,你怎么来了”玳昇听到呼唤,站起身探出头来。
“周成,快跟我来,我们去找爹爹”周成闻言也是哭笑不得,这丫头今天总是犯浑,心想“那是你爹爹好吧,怎么是我们去找爹爹。”
“娥儿,这位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玳昇同样一身青衫及脚,脸庞坚毅,精神矍铄,满眼疑惑地打量着周成。
“武国周成,打扰了。”周成学着这里的人执了晚辈之礼。
“哦,对武国,我有些印象,好像挺远的。来,坐这边。”玳昇给周成安排了位置,然后又跟旁边的人攀谈起音律方面的事情。
“我最近多有尝试,用三分损益法,其实可以平分十二,之前五音虽乐雅有余,总显过于单调...”
“平分十二?五音之外可当何音?”旁边有人一问,其他人均侧耳听之和解。
“五音,乃宫商角徵羽,可在角和徵之间加一变徵,羽后多一变宫。这样便有七音。变徵多悲凉,变宫比宫低半音。”
“宫调,敦厚、庄重,漫以缓;宫损一为徵;徵调,明快,愉悦、雄以明;徵益一为商;商调铿锵,宏伟,促以清;商再损一为羽;羽调,苍凉悲伤,沉于细;羽益一为角,朝气蓬勃,呼以长。”
“玳叔,晚辈有一事不解,可否赐教?”周成起身郑重一礼。
“你且说来,平分十二,尚无定论,但说无妨”玳昇摸了一下胡须,心想遇到音律学究,周成定会有高深之提问,怕是应付不过来。
“是!以玳叔之言,是否可以认为,宫为脾,徵为心,商为肺,羽为肾,角为肝,以调养人体五脏?”
“嗯...”玳昇一听是这个问题,这个其实算是他的养生之道,不传之秘,之前从来没有在人前说起过。
周成得到了肯定之复,心中升起阵阵明悟;五音,五行完全是对应相关的;宫为土,商为金,角为木,徵为火,羽为水。
“我在大峡谷悟出了各种水龙法则,这里明悟了五音、五行和五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