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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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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
    “爸爸——呜呜,救救我爸爸吧……”



    “晴儿……你丢下我老婆子一个人,我该怎么活啊……”



    “啊啊啊……好痛!……救救我吧,救救我吧……杀了我吧……”



    微风吹起灰色风衣的衣摆,余嘉伶站在街道尽头,茫然无措。



    “小姑娘……”余嘉伶走到一旁的住宅门口,那里有个发呆的小女孩,她蹲坐在那儿,她的身旁躺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女人,女人的胸膛已经没有了起伏,他看着小女孩,轻声开口。



    “嘘!大哥哥不要说话,妈妈睡着了,你会吵醒妈妈睡觉的!”小女孩用气音对余嘉伶说到。



    他看着女孩真挚的眼神,一怔,又看向街道上的平民百姓,抿了抿唇。



    他看着女人身上的伤,都是些新伤,但足以致命。“愈心魄,起死回生。”



    他冷淡的声音轻轻响起,水绿色的光芒轻轻覆盖在女人的身上。她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气。



    “大哥哥!这是什么?”小女孩望着女人身上的绿光睁大了眼睛,好奇地伸出小手,去抓漂浮在女人身体上方的几个水绿色光点。



    “你有一个好母亲,很好的母亲。”余嘉伶看着小女孩,她是整条街道,甚至于整个燕京,为数不多毫发无伤的人。他的声音略显沙哑,“她要醒了,你快去看看。”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小女孩的身边,他望着依旧湛蓝的天空,眼前湿润,喃喃自语,“要是我也有这么好的母亲……就好了……”



    蔚蓝的天空下,他的身影不停地穿梭在街道上,停留在每个百姓的身边。他的身前,是徘徊在鬼门关的垂死,他的身后,是枯木逢春的新生。



    “欲黄昏,听雨眠,雨落时分春又起,洗净不平冤。”沈雁右手持枪背于身后,站立在广场的雕塑上,望着挤满广场的妄灾,漠然开口。细雨绵绵,如同春雨一般,细又密的雨丝从空中坠落。



    “寒冰落。”街道上,微风吹起白衣衣角,司遥左手撑伞,右手提着裙摆,慢步走向广场。



    话音刚落,绵绵细雨在空中停滞了一瞬,凝结成冰针向下刺去。



    “冰殇诀,冰霜剑雨。”司遥的眼中浮现出阵阵杀意,冰锥在空中漫飞,刺入一只只妄灾的身体,白冰入,红冰出。她走向广场,头上乳白色步摇上的流苏也随着她的走动而摇晃,“你们的死期……到了。”



    “我爷爷曾说,做人,要正义,你可以没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你一定要做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良心的事。”沈雁看着面目狰狞的妄灾说道,“我知道你们听不懂,我说这些,只是因为你们原本也是人……好啦,你们这么活着也是痛苦,我来帮你们解脱。”



    沈雁一跃而下,长枪掠过之处,妄灾倒地,鲜血四溅。



    “砰——”



    “你小心一点。”周自宸开枪打死柯亦然身旁的一只妄灾。



    “知道啦知道啦!看我镜中影把这帮小可爱全部杀完!”柯亦然手中握着一把用镜子碎片做出来的匕首,刀刃划过,一串血珠飞溅,他不恋战,打完一个就向后跃起,身影没入镜中,镜子碎片飞转一圈,他又从镜子里跳了出来,握着匕首向妄灾喉颈处割去。他的周围,几片巴掌大的镜子碎片在空中旋转,划破妄灾的身体,带出滴滴血迹。



    “我说,自宸哥,咱们到底有没有援兵啊?那几个叹息者在屋顶上站着,也不动,这些妄灾又拖住了我们,我们迟早会被耗死的!”柯亦然看了眼屋顶上披着黑袍的人,又看了看高楼附近浴血奋战的众人说道,“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能打的全在这儿了。”



    “总不能盼着那几个人动吧,他们动了,我们可就真死定了。”周自宸回应着柯亦然的话,但手中扣扳机的速度却不减。



    而在柯亦然再次跳出镜子划向一只妄灾的时候,那妄灾突然消失不见。



    “诶哟!”没有了打妄灾的反作用力,柯亦然摔在了地上,待他起身环视四周,却惊讶地发现附近的妄灾全都不见了,“我靠!这什么鬼?”



    “不对,这不对!撤回!”屋顶上的一个黑衣人不可置信地说道,待他话音一落,消失的妄灾又再次出现,只不过这些妄灾连一声吼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又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时间流转?”



    “喂,笨蛋!管什么妄灾啊,你的对手是小爷我!”黑衣人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黑衣人震惊地向后看去,不料对方一脚将他踹飞,他狼狈地摔在地上,恶狠狠地看去,那是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扬着看不起所有人的笑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不屑地看向他。



    “时朔?不可能!第五席的领域已经笼罩了整个燕京,你怎么可能在这里!”黑衣人不可置信地看向时朔,带着些许惊慌,“那刚刚的时间流转不是错觉……时淮也来了!”



    “第六席,既然时淮来了,你的能力就没用了,去找第二席,这里交给我们。”另一个黑衣女子冷声说道,黑衣人听罢,连忙离开了这里。



    “御风浠。”黑一女子一抬手,狂风席卷着沙尘扑向时朔,时朔转身拨开空间,转眼出现在黑衣女子的身后,一拳挥过去,黑一女子伸手格挡,可时朔却感觉到小臂上传来钻心般的疼痛。



    “御风浠,割风刃。”自然界的风被凝结在一起,形成风刃割向时朔,时朔伸手连忙在自己身前一拉,一张空间幕布出现在他的身前,挡住了利刃。



    幕布消失,时朔的身影也在黑衣女子的视野中消失了,再次出现,他闪现在女子的身后,再次一圈挥向女人,“疼痛在我身上,但伤口还是在你身上,我照样能打死你。”



    “啊!”时朔一拳下去,黑衣女子确实受了伤,流了鼻血,但疼痛不在她和时朔的身上,而是被转移到了柯亦然的身上,此刻,柯亦然捂着脸蹲在地上。



    “你安心打那死婊子!老男人交给我!”他怨恨看向一旁的黑衣男子,“你下头是你的事情,但你下头到我的身上,我就得叫你做事!镜中影!”柯亦然闪身进了镜子,突然出现在黑衣男子的身后,握着匕首,横向划向黑衣男子,“看我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