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京城最热闹的地方有哪些?”向含章用完膳,不经意问向身边侍女。
“京城最热闹的是酒楼酒坊,醉仙居、留仙阁、探月楼……”小桃答道。
“其他的呢?比如望月楼。”向含章问道。
“望月楼?哎呀,这是京城最大的雅坊。里面都是京城最头牌的姑娘,琴棋书画样样拔尖,接待的都是达官贵人。”小桃问道。
“达官贵人?”
“望月楼这种规格档次,寻常人哪消费得起。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很多都是望月楼的常客。听说望月楼的最上层,都是最好的包厢,只接待贵客。姑娘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逛街时听人说过。”向含章说道。“没事了,你下去吧。”小桃退下。
向含章陷入沉思,望月楼一个雅坊,玲珑轩一个赌坊,都是赚钱的生意,应该都是大把的银子赚进来,为什么父亲会把钱转到这边。况且进了这么多银子,究竟是要怎么用?只进不出的话,肯定有猫腻。
京城到处是权贵,雅坊这种地方,最适合达官贵人交流,情报和交易都很方便。最上层的包厢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得找机会进去里面探探情况。一是查出望月坊背后主人,二是查出这些钱究竟用在何处。
眼下自己身份特殊,不适合直接上门查,需要找人带进去。具体怎么做,还需找机会从长计议。
还不等向含章寻得计策,很快就等到易远山休沐,今晚他们俩约了逛花灯。
“姑娘,你穿这件红色的衣裙真漂亮,你五官明艳又自带英气,和这件裙子非常相称。我再给你换个当下时兴的发髻,保管大人看着喜欢。”小桃兴奋地侍弄,毕竟是小姐和自家大人的第一次约会。
可向含章显然过于平静,她心不在焉的,任由侍女侍弄,不知道在想什么。
向含章收拾完来到大厅,易远山已经等着了,两人俱是一惊,大家打扮的均是与日常不同。易远山平时上值很忙,在家也是穿的一丝不苟,今日穿得倒是很日常,宝蓝色居家常服。他腰宽背阔,身量很高,发髻放下来,自有一番潇洒闲贵公子模样,脸色也比平时放松。向含章自从父亲出事以来,无心打扮,只是今日小桃不知道从哪拿来的衣裙,要给自己好好装扮一番。红裙雪肤,明艳大气,又不乏英姿飒爽,自是光彩照人。
“含章收拾时没留意时间,大人久等了。”向含章客气说道。
“我也是刚刚准备好,向姑娘不要拘谨,当在自己家就好。马车已经备好了,我们现在出发如何?”易远山问道。
“好”向含章回答道。
两人一起上了马车,易远山撩开车帘,让向含章先上车。小松跟在后面看着这对碧人,感叹道:“茶都喝了好几轮了,姑娘不来,大人也不催。不过这真等的值,向姑娘这一打扮,比京城中的贵女们也不输。不,应该是数一数二。”
马车外观不起眼,里面确宽敞舒适,两人坐着,没人打破这静谧。不一会儿,目的地到了。
两人下马并肩而行,小松后面跟着。晚风习习,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街边花灯星星点点,与路边女郎相称着,自是流光溢彩,人比灯娇。
一时间,向含章的心好似被抚慰,暂时从阴影中走出,融入这热闹。
向含章左顾右看,心生欢喜。
“向姑娘有没有喜欢的花灯,可以挑选一个?”易远山开口建议道。“前面还有猜灯谜的,有兴致的话,我们可以猜一猜。”
向含章按耐不住,跟着易远山来到灯谜摊位前。这边好热闹,年青的男男女女,笑着闹着,有的满载而归,有的冥思苦想,停滞在谜面前。更多的人是跃跃欲试,准备大展拳脚。
他们一到,热情的摊主马上来到跟前。“这位姑娘公子,今天过节,猜个灯谜玩一玩,热闹一下。今晚头彩是琉璃五色灯,很多姑娘喜欢的,全猜中就可以拿回家。”
向含章往那灯处望了一眼,不用问也知道老板说的是哪盏。各色花灯有的灵动有的可爱,唯独中间那盏琉璃灯,晶莹剔透,散发出五色彩光,和谐却又夺目,是含章从未见过的样式。
易远山看向含章望着那盏灯有点出神,于是建议道:“既然你喜欢那盏灯,不如我们来猜一猜灯谜?”
向含章点头,接着往前走到谜面前,轻轻地说着谜面,易远山也跟在旁边。
“早不说晚不说,打一字。”向含章,思考一下,说出谜面,“是许字”。
“四个晚上,打一字。是罗。”
“丰收,打一字。是移。”
“望江亭,打一成语。是近水楼台”
……
不知不觉中,向含章走到最后一个谜面前。轻轻思考下,脱口而出最后一个谜底。摊主惊呼一声“姑娘真是好才学,你是今晚目前第一个猜中全部谜底的人。这盏琉璃五色灯就归姑娘你了。我马上给你拿过来。”说罢,摊主取过琉璃灯,递了过来。
向含章轻轻颔首,接过老板手里的灯,心中一喜,这才想起易远山。向含章回过头,一抬眼撞进易远山眼里。心中一跳,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先微微偏了下头,感觉脸上莫名有些发热。
易远山嘴角带笑,他一直跟着向含章,本想着遇上一些难得谜面,自己可以帮着一起猜。可没想到,就一炷香的时间,灯已经到手。
这盏灯确实炫目,向含章回头的那一眼,不知是灯衬人还是人衬灯,自己被晃的一愣。
“向姑娘确时厉害,远山在旁边都帮不上什么忙。”易远山缓过神来,夸奖道。
“易公子过奖了。”向含章道谢。
随着夜深,人也越来越拥挤,易远山时不时伸出手来,阻挡不经意间涌来的人潮。易远山说着京城的风土人情,两人慢慢走上桥,琉璃灯光在河面晃荡。
走到桥中,两人在桥边停下来了。含章转过头,面对着易远山,踌躇了一下,说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娶我?”
易远山看向向含章,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问题。缓了一下,回答到:“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我们是有婚约的。”
向含章并不满意这个答案,直直说道:“你喜欢我吗?”
易远山没想到向含章会有这么一问,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一般女子问这句话,或多或少都带点暧昧或女子的心思。可看向含章的表情,她是认真的,平静的过份。
向含章接着说:“我这几天的行程你应该都知道了吧,你想知道什么?”
易远山抬头,忽然笑了,这才是向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