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快来!”声音是从三楼走廊尽头传来的。
我心中意识到一定是出大事了,便三步并作两步率先跑到了声音来源处。
走廊有些昏黄的灯光照射出被一滩鲜红的血液浸湿了的地毯,给整个环境平添了几分晦暗。
而这摊血迹旁边则是躺着一个妙龄少女,她双眼睁的大大的,显然是死不瞑目的样子。
“没有直接致命的外伤,根据尸体的样子可以推断,一定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被活活吓死的。”
七号观察之后得出结论,他刚刚的自我介绍说自己是一名医生,结论有一定说服力。
“天呐,你们看她的肚子。”
我注意到二号有些发抖,被吓得花容失色,正紧紧地拉着旁边四号的衣服袖子,而四号显然也非常享受美人的依偎。
大家的目光随着二号的惊呼落到了尸体的肚子上。
霎时间我一阵胆寒,不是因为冷,而是我看见这个尸体的肚子大开,显然是被人开膛破肚了。
想到这里,我的胃里翻滚,口水也有些泛酸,有点控制不住想要干呕。
而二号已经快我一步跑到了旁边去开始吐了起来。
“死者的所有器官都消失了。”七号不愧是医生,与旁边感到恶心的我们不同,还能面不改色的凑近观察。
我光是呕了几声就没有下一步了,并不是不怕了,而是胃里空空,不如多找些线索。
“奇怪了。”七号说到这里皱起了眉,显然遇到了令他不解的事情,“死者剩下的皮肉特别干净。”
他顿了顿,补充到:“不是狭义上的干净,我的意思是,她的尸体被处理的好像一开始就没有器官一样。”
这到底是人为还是超自然力量?我不禁开始产生疑问,从时间和死者的神情推断来说,非人为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但是既然是诡异的力量,那就不受时间空间的限制,为什么偏偏又要选择这样的一种残忍的死法呢?
我的心中涌起了很多不同的猜测。作为一名优秀的剧本杀的创作者,我控制不住地有了很多方面的推测。
当然有着相同疑问的不止我一个人,甚至于有经验的一号还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我觉得我们要先看看能不能确定死者的身份。”
“你是说,死者到底是诡异原住民还是和我们一样的玩家?”
一直没有开口的五号也开口了,低沉的声音让我不经多看了他一眼。
“没错,如果是原住民,那多半是任务给我们的警告或者提示,如果是玩家......”
“那就证明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有第二个玩家死去了。”一号很快接过了话头。
我心中变得有数,任务世界的诡异杀人都是有规律和节奏的,它们并不能无所限制的肆意屠杀玩家。
否则就没有必要让玩家进行游戏了,所以对于诡异的杀人力量,惊悚游戏必然会对其进行一定限制的。
“是的,毕竟惊悚游戏不可能给我们玩家设定必死的结局。”七号不可置否,他的目光扫过了在场的每个人。
只是在掠过我时顿了一秒。虽然动作细微,可我还是察觉到了。
旁边的二号已经吐完了,原本艳丽的小脸多了几丝苍白,在不太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弱不禁风。
在大家的注视下,她强忍着伸手在尸体上翻找着。
我也没有过度在意她,反而转头查看起周围的环境。
我总觉得周围一定有诡异给我们留下的线索,趁着大家的注意力还在尸体上,我可以先观察一下。
三楼的走廊和二楼的装修大差不差,只有三个房间,尸体所在的地方是三楼的走廊尽头,旁边还摆着一大盆盆景,与整个哥特风的装修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慢慢的在走廊踱步着,这三个房间的房门上都挂着各式各样不同的油画,但无一例外都是阴暗又诡异的风格。
“找到了!”二号的声音响起。
我回头,只见她举起来一张什么卡片,但灯光不是很亮,我有点看不太清楚。
五号直接抢了过去,随后向距离最近的房门走去。
“这是一张房卡,我们先试试,看哪个房间可以打开。”一号看出了我的疑惑,贴心的开口解释。
五号很快试开了第二个房间的门。
“看来这就是我们的八号了。”五号并没有贸然进去,转头看向了我们。
此时大家都从尸体旁边靠了过来,就连我,也站到了五号旁边,余光向房间里面瞟着。
“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吧。”
一号说完直接越过五号走进了房间,不知道是不怕里面有危险还是有什么特殊的保命的手段。
我没有跟着进去,而是打量着这个门上挂着的油画。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总是有个声音驱使着我,让我不自觉的对这些形态各异的油画有着特殊的关注。
这幅油画不同于我那扇门上挂着的场景,而是明显在室内。
没有绚烂的大片的艳丽颜色,这幅画是统一的黑白灰三色,更讲究光影调动,值得一提的是在阴影下躺着一个全身赤裸的少女,鲜血从手边蔓延了几条蜿蜒的痕迹。
“看什么呢小弟弟?”
正在我看的入迷时,一条雪白的胳膊搭在了我的肩上,温热的触感让我直接回神。
“随便看看,里面有什么线索吗?”
来人正是二号,她们已经找完线索直接出来了,她奇怪的看我几眼,顺着我的眼光看了过去。
我下意识隐瞒了油画的发现,转而开口询问,身体不自觉的避开她的触碰。
越是美丽的女人越危险,尤其美丽的女人还主动靠近并不起眼的你,那就更危险了。
我有预感,这个二号一定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这个死者确实是八号,她的职业是舞蹈家。”
就这?没了?我有些无语,但还是期待着下文。
“不然呢,从副本开始到现在,也就才过去了几个小时,其他还来不及留下什么线索。”
二号摇了摇头,话语里满是惋惜:“就是死的早了点,不然说不定还真能有啥其他线索呢。”
“比起这个,我现在更关心八号到底是怎么死的。”七号沉吟着开口。
“虽然很不想和你们共享线索,但从现在的情况看这个副本难度并不小,可用的线索太少,只能大家先集思广益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老子才不需要你施舍的东西,线索老子自己也能找。”
四号走上前,满脸不爽的反驳,随后将二号拉进了怀里,还满脸不忿的斜睨了我一眼。
我也没和他计较,这种人一看就是那种小说里喜欢蹦哒的反派,说不准下一个炮灰就是他了。
“我觉得这应该是触发性死亡。”一号再次开口,只不过没有多说的意思,只是丢下这么一句话。
我的脑子里突然抓住了一个关键的线索,随后焦急的开口:“大家都说一下自己住在哪个房间吧。”
我的话音刚落,原本亮着的灯光霎时间熄灭了。
我下楼之前特地看了一眼时间,是下午六点半,加上我们后面的时间......我粗略估计,现在应该在晚上八点左右。
而现在也不是夏天,天也黑的早,此时灯直接灭了,倒是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黑暗是发生一切不好的事情最好的隐藏,所有的罪恶在黑暗中都能顺利全身而退。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视觉的消失让我的听觉和触觉感觉得到了很多倍的放大,我开始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没等我做出什么动作,只感觉手臂一痛。
我下意识向周围抓去,但还是落了空,正在这时,灯光也重新亮了起来。
我的眼睛有些恍惚,只感觉疼痛来源的地方开始发烫,我低头看去,只见我的手臂上出现了一只纹身老鹰。
“是一号不见了!”
这接二连三的变故让我还没完全反应出来,又听见五号惊呼一声。
我向四周一看,确实少了一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