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陈逸。下班来一趟赤水江旁边,不然明天你妈一定会死。”
“傻13,你谁啊?你妈才会死,你全家都会死。”
本来上班就够烦了,还接到这样一个傻x电话,我自然不能惯着他,直接回喷了一句。
“记得,要你一个人来,不然明天你妈一定会死。”
对方似乎对我的反应一点都不吃惊,只是平淡而又笃定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暗骂了一句某种植物,也没放在心上,只以为是谁的恶作剧,照样该吃吃,该喝喝。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我已经把那个奇怪的电话抛之脑后了,忙的脚不沾地。
下班后我接到了来自家里的电话。
“爸,今天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接到家里的电话我还有些开心,又有些惊讶,只是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家里一般不会给我打电话。
“幺儿。你妈妈走了。”
电话那头的我爸声音疲惫又沧桑,有着明显的沙哑。
我妈走了?
我一愣,有些不敢置信:“老汉,你说撒子?我妈走哪去了?”
“幺儿,你妈早上出去买菜的时候踩滑了,脑壳撞到石头,人确定已经救不回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现在在哪点?我马上过去。”
我挂断电话,很快赶回家。
直到看到我妈安静地躺在床上,我才回过神来。
“妈?妈!你起来啊,我回来看你们了。”
我爸拉住我想要拽我妈的手,让我好好站在我妈遗体旁边。
我仔细观察着我妈的遗体,面容看起来美丽又安详,明显是经过整理的。
我的眼眶开始发酸,眼泪开始滚落,这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
我不想惊扰我妈,只好出了堂屋找了个角落接通电话。
“你现在相信了吧。”
对面的声音有些熟悉,我很快想起来这就是昨天打电话诅咒我妈那个。
“你特喵到底是谁?我妈是不是被你杀的?是不是你?”我情绪激动道。
“我说了,陈逸,你不来你妈就一定会死。这是你害的,不是我,是你杀了你妈。”
对面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而我则是攥紧了拳头。
“我不管你是谁,我一定会报警的,你这个凶手跑不脱的。”
“呵呵。”对面轻笑一声,显然没当回事,“今晚八点,赤水江边,如果不来,后果自负。”
“你猜猜,你要是今晚还不来,下一个死的,会是你爸爸,还是别的谁呢?”
我气得嘴唇颤抖,只感觉头有些发晕:“你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别动我家里人。”
“杀人是犯法的!”
对方没有理会我的咆哮,直接挂断了电话。我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抹了把鼻涕。
他说得对,是我害了我妈。如果昨天那个电话我没有当做恶作剧,我妈就不会死了。我妈因为我遭了这个横祸,我为人子女的一定要给她报仇,这是我的责任。
此时的我后悔不已,但更多的是自责。
我进屋去给我妈磕了几个响头,不理会我爸和亲戚们的挽留,直接开车离开。
我一定要亲手为我妈报仇,我暗下决心。
时钟的指针很快指向了晚上八点,而我早就开着车等在了赤水江边。
赤水江边有一长段没有开发的荒地,旁边是一座跨江大桥,我们约的地方正是桥下,只能把车停在公路边,然后从荒地走到桥下。
眼看时间到了,我也锁好了车,拿了个手提袋准备进去。
手提袋里装着的正是我从家里拿出来的双节棍和一把砍刀,大晚上来这种地方,还是见杀母仇人,我自然要做一些准备。
此时此刻的我早就把危险抛之脑后,心里只有无尽的怒火,还有想让他偿命的冲动。
这座大桥很宽,桥墩子也很大。
由于还没有开发,这里晚上没什么人,自然也没有监控摄像头。
几个人往这桥墩子后面一站,哪怕是约架也是不容易被人发现的。
想到这里,我将带来的工具拿出来握在手里,把袋子直接扔在一边,随时准备着。
“你很准时,我没有看错你,陈逸。”
我顺着声音看去,来的人穿着一身黑袍,带着一顶帷帽,看不出任何有用的特征,只能知道是个将近两米高的健壮男人。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找我,又为什么要杀了我妈?”我恨恨地开口。
“我说了,是你杀了你妈,和我没关系。”
听见我的问话,他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开口:“现在的你,还不配知道我的身份。”
男人摊了摊手,轻飘飘地话语直接激怒了我,让我的理智瞬间燃烧了起来。
我突然提速向他跑去,手中的双节棍挥出,方向正是男人的颈脖。
我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练过一段时间短跑,不说国家运动员,一般人时很难避开我这全力的速度,因此我才有信心直接动手,企图一招制服他。
正当我胜券在握的时候,黑袍男人的身影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我来不及刹车,直接顺着惯性往前冲了几步。
然后脚一滑,直接坐到了地上。
“年轻人不要这么大的火气,你不想知道你妈到底是为谁而死吗?”
我转身,只见接黑袍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身后,大约离我就五步的距离,幽幽的发问。
对,我不能让我妈白死,什么意外脚滑,都是放屁。
我的理智瞬间回笼,警惕地看向黑袍男人:“你到底知道什么?”
黑袍男人笑了,我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可以肯定他现在心情愉悦。
“想知道?那就自己去找答案。”黑袍男人单手一挥,一个黑色笔记本出现在我面前,我下意识伸手接过。
“拿着这个笔记本,根据上面的指引去做。”
我看着这个笔记本没有立刻答应。我要是不做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找到真相了?
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黑袍男人收起了笑,再次开口:“你没有别的选择,你要是不做,不仅你妈会白死。”
“就连你爸、你、以及跟你有关的所有人,都会因你而死。”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别想搞威胁这一套,最好是赶紧把真相告诉我。”
我不死心,将手中的砍刀扔了出去,打算先将人留下再说,哪怕因为这个被拘留几天我也愿意。
我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可是令我没想到的是,砍刀顺着我的力道飞了出去,没有想象中的鲜血喷涌,反而是穿过了黑袍男人的身体,掉落在地上。
“你真有勇气。”黑袍男人赞叹了一声,“可是我说了,你除了听话,其他别无选择。”
我就是再傻现在也知道了自己惹上的绝对是非自然生物,依靠报警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别再挑战我的耐心,如果你不想明天在家门口看见你妹妹的尸体就最好乖乖配合。”
“我再好心的告诉你一句,我不是凶手,凶手需要你自己去找。”
现在我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他说得对,他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干掉我,用不着花这么大功夫找我。
“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真是越来越期待你的表现了,怪不得他一定要我找到你。”黑袍男人喃喃自语着,显而易见的有些期待。
“按照这个笔记本上的指示去完成你的任务,你会知道一切的。”
黑袍男人抬头看了看天色,不再管我,转身离开,最后给我扔下了一句话。
“你要自己完成这些事,不能让任何你亲近的人知道,越是亲近,越要防备。”
前面还拿我亲近的人威胁我,现在又让我防备我的身边人,他们到底是个什么组织?
现在的我不明白,黑袍男人的这句话会在将来救我的命,而让我满是防备的他,则是我很少可以信赖的人。
在黑袍人离开后,我也回到了车上,随手将那个笔记本丢到了后座,我并不想第一时间按照他说的去做。
我妈已经走了,我这个做儿子的应该送她最后一程,于是我拿出了自己的所有积蓄给我妈风风光光的办了一场葬礼。
而且我的心里总是不想就这么受黑袍人摆布,我就不信了,现在这个社会大能这么多,我就找不到一个可以救我家的人。
只是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是我,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毕业后在一家公司做了两年仓管,闲暇时间写一些剧本杀卖钱糊口而已。
只是找了好几个所谓的高人相助,在他们听见我家所发生的事情之后,都是满脸惊恐的摇摇头,随即头也不回的逃跑了。
甚至还有一个嘴里念叨着和自己无关只是路过之类的话语。
大约过了半个月,在一天我下班时看见,我的出租屋门上挂了一个小盒子。
不知为何我的心里涌起了强烈的不安感,那天黑袍人在桥下跟我说的话又重新在我脑海里播放。
我将盒子拿进了屋子。
这个盒子不大,就比一般的戒指盒大概大一两圈,除了一个手提袋并没有别的包装,只是底部摸着隐约有些潮湿感。
心一狠,我还是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赫然放着一根断指!
这根断指上有着一道伤口,我一眼就认出这是我爸在我七岁那年因为工作失误不小心划伤留下的痕迹。
旁边还有一张卷着的纸条,我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避开这根断指,将纸条打开来看。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收到之后希望你在两天内去办你该办的事,不然下一次我就不敢保证会不会换个大一点的盒子了。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大一点的盒子?
我的心里开始控制不住地乱想,如果我不做,下次我收到的会不会就是装着我爸人头的盒子了......
我再也控制不住,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开始痛恨自己的无能。
“爸,你这两天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我给我爸打去了电话。
我爸在那头沉默了两秒,苦笑着开口:“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说的,我也是怕你担心。”
“幺儿,我们不怕他,老汉活了这么多年了,也够本了,你不要怕,要是老汉不在了,你也一定要坚强,做个顶天立地的人。”
我爸在电话那头哄着我,但我只感觉一阵鼻酸,再也控制不住落下了泪。
我已经没有妈妈了,我妈已经为我而死了,我不能再让我爸因为我受罪,我就是个懦夫,哪怕受制于人又怎么样,我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家人。
和我爸又说了几句,我挂断了电话,将之前黑袍人给我的笔记本找了出来,不管是什么任务,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一定会尽全力去做。
我打开了手里这个黑色的笔记本,第二页是全红的,说不清是什么材质,好像是某种皮。
只见上面用黑色墨水写着一行字:
欢迎进入怪谈世界,我亲爱的未来诡异猎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