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趁李修良分神之际,秤陌已然精准计算出距离和把心。
“该结束了。”
嘣!一声枪响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没用的。”李修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并很是轻松的接下。
他将银色子弹捏住,说道:“这东西只能对付小怪物,对我根本没用。”
说罢,他碾碎了子弹,并施展强悍的重力将所有人压制住。
接着,原本跪着的学生们渐渐抬不起头,仇玉民也被这股力量所压制。
猛然间,他一把抓住秤陌的脖颈:“我之前已经说过不要来学校了,为什么还要来?”
“当时我只顾着求生,怎么可能把这句话听进去?”他只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力量的悬殊让他有些绝望。
“所以,就怪你不知死活了。”
之前秤陌本以为这一切是场梦,所以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你的痛处我理解,你的经历我也曾亲眼目睹。”秤陌试图打动他仅存了一丝理性。
“什么?”李修良的眼神冰冷了几分,逼问道:
“你凭什么会知道?”
“在工厂的时候,我被你散发出的能量影响到了,难道你不知道吗?”
“看来你还被蒙在鼓里。”他操纵黑色麻绳将其困住,松开手说道:
“那个废弃工厂有位更恐怕的存在,之后我迫不得已断臂逢生,否则我的计划根本不会被打乱。”他毫不遮掩道:
“而至于那落下的断臂,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你身上,所以你才能被我的潜意识影响,所以才能吓跑邓祝礼他们,所以你才能作为信标让我找到这里。”
“怎么可能。”秤陌难以置信,心想难道是因为自己引过来的?
“没有什么不可能,其实这一切都不是偶然,是我主动找到了你们三人。
你们有机会成为容器,并且你比我这具容器更加适配,只是现在并不是这样了。”
难道...成为容器的代价是经历吗?
秤陌很清楚当时柳静婷也在场,并且在之后也是被霸凌的成员之一,可为什么自己也是?
难道...正是因为李修良力量的影响,从而让自己偏离的这个方向?
他当时并没有把握打赢邓祝礼,或许正是因为这份断臂才让他免受毒打。
“我原本打算把你留到最后,毕竟最美味的甜点我一般会留到最后。”
“不过你既然为了求生向我开枪,并且还拿荒唐的理由欺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的确看到了。”秤陌很清楚当时场景,并且那时候李修良也跟他对话过,按理说本体不应该不知道。
“你以为我还像之前那么好骗吗?只是在那段时间我还不完全,以至于是最弱的状态,所以才会如此笨拙。
或者说那时候才是李修良本人,他还存在着一点善念和最后一丝执念,只是现在已经被我完全代替了。”
他很是轻描淡写,仿佛在这里没有人可以阻止分毫。
“在你们来看,我既是他又不是他,但按你们的说法来看,你们称之为精神分裂好像比较合理。
所以说,你这次不可能骗得了我,而且我非常讨厌骗我的人。”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确确实实的看到了你的悲惨经历。”
“如果你真的没有骗我,那我不可能让他们这么轻松的死去。”李修良逐渐有些癫狂,并愈发狰狞道:
“而是让他们好好感受我的经历,感受我的痛苦,感受我的无奈,直到崩溃。”
秤陌无言以对,他根本不想听进去,现有的一切手段都试过,但是几乎都没有希望。
“呵,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为了活下去可以做出很多事。”秤陌觉得根本解释不通,于是干脆懒得解释了。
老实说...还不如留在楼道呢,虽然只是晚死一会,但也起码比这强一点。
“怎么?穿帮了干脆不演了?”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戏弄,冷笑道:
“既然你说你能够理解我,那么我干脆就让多你理解一下吧。”
李修良伸手撒播出赫力,并源源不断的撒在秤陌的眉心上。
暗紫色的能力不断渗入着,犹如无数黑色的蝗虫般嗡嗡作响。
接着,“快停下。”秤陌开始变得痛苦起来,这种记忆就像是本人在体验一样,让他有点分不清自我了。
没有丝毫停下的迹象,“你知道吗?”他的眼神愈发激动亢奋,迫不及待的自顾自道:
“我之前跟很多人说过我的经历,可是你猜结果呢?
结果就是他们说我是懦夫,说我是怂包,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受吗?我真的觉得世界都塌了,他们不同情我就算了,为什么能够轻描淡写的否定可怜人?
他们根本不知道我的家庭状况,更不可能理解我的遭遇,否则我不可能任由那帮混蛋气欺负,但是我想讲却又因为自卑咽了回去,你知道吗?我当时真是憋屈到想自杀啊,哈哈哈哈。”
思绪万千,仅仅只是过了几秒钟,秤陌便已然体验了无数次痛处。
但是,他没有因此倒下,而是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珠,恶狠狠道:
“你的痛楚我已经体验一次了,所以我不可能这么轻易屈服。”
看着如此狼狈的秤陌,李修良回想起当时自己的模样,不禁感慨道:
“真是狼狈啊,看你如此可怜的份上,我原本是打算放过你的,不过因为我必须取回那份断臂,所以你非死不可。”
“要杀就杀吧,我只怪不够自私。”
回想到,如果那时候丢下那个女人不管,或许这一切就轮不到自己了吧。
“你放心,在我取回那份断臂后,我会亲手终结掉所有霸凌,你们应当把这称之为大义。”
“呵,那我可要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了。”
“别后悔,要怪你怪你当时非要跑到工厂里……
这一切...都是你的选择。”
言落间,秤陌很是惋惜的闭上双眼迎接死亡,虽然内心有点不服气,但也无可奈何了。
“现在,一并把赫力和断臂换回来吧。”
黑暗的圆环开始作响,无数个黑点逐渐从他身上被拉出……
秤陌痛苦万分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今天的过往犹如碎镜般割舍着意识,浅浅的理智宛如陷入泥潭般沉寂又无奈。
就在即将被完全拉出来的时候。
突然,“你?怎么可能。”未知的神秘力量将这一切都中断了。
对此,“我没有死吗?还是说已经死了?”秤陌不解睁开双眼。
紧接着,对方的不可抗拒的力量猛然施展,并狠狠地将他压得抬不起头。
慢慢的,他被莫大的无形压力逐步控制住,并无力反抗的脸面着地。
“为什么回不来了?!”李修良恼羞成怒,准备继续加大力度。
恍惚间,秤陌开始觉得睁眼都无比困难,并隐隐约约的出现了幻视……
“都说过说少次了,跑那么快摔倒了会很痛的,下次可不许跑那么快咯。”温馨而又贤惠了女音浮现在脑中。
幻视间,在紧凑且恍惚的眼睛缝隙外,一名高大的黑衣背影淡淡地越来越远,同时一股莫名的伤感也悄然滋生。
咔嚓,宛如突然冰裂的蔓延声……
灰白的画面中,幸福美满的合照开始破损,冷漠的半张青年脸庞一闪而过,温馨与性感的红唇缓缓交汇,宛若拼图的妩媚眼神紧随其后略过。
它们,好似转瞬即逝的零散记忆,并在种种不可思议下交织在思绪内。
很混乱且陌生,但又感觉无比的熟悉。
蓦然,中间原本破损到看不清的男孩面容,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猛然加剧,猛然一瞬间就直接延伸到了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