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的白月光女友超可爱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长不大的小孩(1)
    余文走了,空荡的楼道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失魂落魄的下了楼,毫无生气般游走在大街上。



    我要回苏州。可是我回苏州做什么呢?我不知道,我只有一个念头——回苏州。



    那个人发完照片后两分钟内,又把照片撤回,他/她甚至不给我质问的机会,就已经给我拉黑删除。



    “Alone”像是嘲弄我似的,又好像是我的自我嘲弄——无所谓了。江文漫也许再也不是16岁时能陪着我笑的女孩,我的信仰已经崩塌,我几近绝望。



    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渐渐放下,到头来才发现不过是自欺欺人。其实心里一直还没有淡忘,只是将记忆暂时雪藏,然后就像今天这样,冷不丁的跳出来给你一刀。



    我对我们之间绝望了。



    也许江文漫早就想过离开,她精心布置,做好万全心理准备后直接甩掉我,再毫无心理负担的开启下一段美好生活——她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女人。



    相比之下,我可真愚笨多了。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这段幼稚的关系赋予真情的?不是16岁,那时太晚了。我想应该是初中毕业前那个晚上吧!她眼里含着泪光却又笑着问我:



    “中考之后,你会和我分手吗?”



    我那时只觉得心生疼,这个女孩经历了太多欺骗与背叛,我就是在那时才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对她好,一定不能再让她哭泣。



    现在想起这件事,依旧心疼,但感觉却又和那时有些不一样。我想,这应该就叫“物是人非”。



    我一个人坐车回了苏州。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这又何尝不像我们之间的缘分?遇见——拥抱——分别,转瞬即逝!



    我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说实话,我现在觉得挺愧疚的。本来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为我过生日,却因为我幼稚的心态,反给他们带来伤害。



    也许人就是贱吧。对于不爱自己的人付诸真情,念念不忘;而对于那些真正爱自己的人,却一次一次的施加伤害!



    电话接通了。



    “妈……”我想说“对不起”,可忽然之间又觉得说不出口,“我坐上车了。”



    “你现在好点了吗?”



    “好多了。当时是一个朋友,我们之间发生了些不愉快……我有些敏感……”



    我妈没有说话。



    我觉得有些压抑,就挂断了电话。说实话,我也有些对不住余文。他不远千里下到苏州看我,给我过生日,却被我这个阴郁哥哥搞得一团糟!



    我给余文打了条消息:



    “对不起。”



    但迎面而来的是一条红色感叹号。被拒收了,这小子,又给我拉黑了……



    差不多刚过3点的时候,我回到了苏州,天气有些阴。苏州这座城市多雨,这些都是见怪不怪的景象。



    余文依旧没有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我想,他果然已经对我失望了。



    我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最后在一家酒吧门前停了下来。我呆愣了一会儿,决定进去。



    我想买醉。我突然开始怀念宿醉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你空灵,飘飘似神仙,无欲无求,忘掉一切过去,抛弃一切烦恼。



    现在的我便需要一场宿醉。



    此时此刻,我才发觉,当时要好好生活的信念,如今被我亲自粉碎的荡然无存。我又重回了那段糟糕的轨迹,我成了生活的懦夫。



    可我不在意——连一个区区江文漫都无法忘记,我算什么生活的强者呢?



    让我醉吧!只有在醉时,我才会消停;酒精啊,你是地狱的天使,带我解脱吧!



    我要了一打啤酒,独自坐在一个静谧的角落,将酒精与泪水混合,默默吞咽;而周围则是喧嚣,是狂躁,我想我一定格格不入——但我早就知道,我不配热闹。



    我是一个伤心的人,我不希冀任何人的发现与安慰,我需要时间。给我时间,我想我能愈合一切所受过的伤疤。



    我喝了好久好久,喝到头晕,喝到想吐,喝到醉生梦死,也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宁可把自己溺死在酒精里,也不想溺死在她过去的温柔里!



    江文漫,我现在无比后悔和你在一起过;我无比后悔在人生的那样几年里遇到那般好的你;我无比痛恨如今无情决绝的你,可这只能让我对过去温柔的你更加留恋!



    江文漫,我恨你!



    我最恨的还是我自己!为什么我就这么不争气,活该忘不掉你?为什么我就做不到没心没肺,像你一样坦然开启新的生活?为什么我喝了这么多,他妈的还是能想起你!



    我的泪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我起身走出酒吧,此时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刚才在酒吧里,喧嚣声盖过了雨声,因此我并没有察觉。



    也许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为我失声痛哭吧!这可真是个糟糕的18岁生日。



    我径直走向雨中,豆大般的雨滴落在我的肩上,我的背上,顺着我的发尖滴下,浸湿我的衣裳。我毫不在意,我已经是个醉鬼,不妨再更狼狈一些!



    只不过我觉得有些冷——这冷,是我的头痛又加重一分。我觉得头很晕,那种酒后的醉感愈发放大。我如同行尸走肉般,仿佛听不见任何声音,晃晃悠悠的向前走着。



    我走到太湖边,走到太湖的草地。我觉得我也许有些撑不住,我吐了。我感到浑身虚脱乏力,冰冷和宿醉无时无刻不在侵蚀我的神经。我躺了下来,也不顾大雨瓢泼,头越来越晕,就这么沉沉的醉死过去。



    我的意识逐渐涣散,周围仿佛一步一步落入寂静,我感觉世界好像正在离我远去。



    迷迷糊糊间,我看见16岁的江文漫侧着头对我发笑,她的眼睛笑起来还是那么好看,她指着自己眼角的卧蚕说:“余理小同学,你看,我见到你,实打实的开心哟!”她好像还是那个一见我就笑的女孩,她好像还是那个一见我就笑的女孩。我伸出手,想去重新触摸她的脸,却扑了个空。



    迷迷糊糊间,我又好像看见余文一脸愤怒的对我斥责,“余理,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又看见当初那个站在白云和尼古丁之间的女人——她此时此刻正站在雨中,浑身湿透,我看见她在哭泣!



    我想开口问她,问问她是谁,问问她为什么要为我哭泣;我想伸手去触摸她,可是我做不到。我浑身生不出一丝力气,只能像个死人一样干躺着,任由雨滴打落在我脸上!



    这操蛋的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难道就不能像烟云一样,只需挥一挥手,散了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