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跟苗苗谈好了,她再也不会举报了。”两天后,老板牛马给陈小强打来电话说道:“今天晚上正常营业。”
“好的,牛总。”
陈小强挂断电话,不经意间打开了苗苗的微信,苗苗之前每天都会更新朋友圈,但是现在,陈小强发现她已经好几天没有更新朋友圈了。
晚上六点,陈小强又接到了老板牛马打来的电话。
“今天王娟有事请假了,晚上你站吧台。”
“啊?”陈小强叫道:“我站吧台?这……不太合适吧,牛总。”
“有什么不合适的,把钱收好,把房间开好就行了。”
今天晚上不仅王娟没有来,那个被骗了五十万的楠楠也没有来。
今天是陈小强第一次站吧台,虽然他也会开房间,续时长,也会收钱算账,但是不知为何,他打心里就抵触站吧台,也许是因为嘴笨,不愿意跟讨价还价的客人讨价还价吧。
不过今天还好,前九桌客人都很顺利,没有客人讨价还价,也没有客人赖账耍赖,直到最后一桌的时候,突然卡住了,就像进度条卡住不动了似的,本来心情挺舒畅的,这一卡住,立马烦躁起来。
最后一桌是三个客人,两个年轻人加一个五十岁的大叔,结账的是这个大叔,大叔喝多了,扁圆的大脸盘子上,割了两个小缝权当是眼睛了。大叔喝得摇摇晃晃,瞪着两个小眼睛,可不管他怎么瞪都是两条缝。
“你好,哥。一共是3500。”陈小强打开手机收款码,将手机放在吧台上等着大叔扫码结账。
大叔两手撑在吧台上,就像石化了一样愣在那里不动了。
“哥,你没事吧?”
大叔晃了晃身子,慢条斯理地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陈小强骂道:“尼玛了隔壁的,多少钱?”
“3500,哥。”
大叔又不动了,过了一会儿,大叔又摇晃着脑袋,把陈小强的手机拿起来,看了看正面,又看了看反面,突然狠狠地摔到地上,手机被摔得弹起来一米多高。一旁的女孩见状,急忙捡起来,递给陈小强,陈小强接过来一看,屏幕当场就坏掉了。
陈小强还没来得及说话,大叔一咬牙,抡圆了巴掌隔着吧台就扇了过来,陈小强反应迅速,急忙后撤躲开了这一巴掌。
“尼玛了隔壁,敢跟我要钱!我这就给所长打电话,明天就让你关门。”大叔骂骂咧咧地指着陈小强说道。
陈小强一看手机也坏了,还差点挨了一巴掌,而且钱还没要上来,当即就来了气,刚想回嘴,但转念又一想,这沙雕客人喝多了,我就算现在跟他争竞,他也不会认账,而且他还吵吵着要给所长打电话要店里关门,我还是暂时先忍一忍,以大局为重,先把钱要过来再说。
至于手机,明天我再拿着监控录像去找他,等他酒醒了再跟他当面对质。
“尼玛了隔壁,你不认识我?我是贵宾琴行的时沙熊!”大叔骂骂咧咧地自报家门。
“哥,你不管哪里的,你也得把账结了啊。你歌也唱了,酒也喝了,玩也玩了,不结账说不过去吧。”
这时旁边一个女孩走上前来说道:“算了,让他走吧。可欣说她的订房,她先把账结了,改天再说。”
女孩说着扫了码把钱转给了陈小强。
“你把我们送出去好吧,我们喝多了不知道怎么出去了。”大叔旁边的年轻人对大高个服务生王兵说道。
王兵其实很不情愿,但是没办法,只好领着三个客人出了门。
刚出来大门,大叔先瞪了王兵两缝,突然抡起巴掌打了王兵一巴掌,嘴里骂道:“尼玛了隔壁,明天就治死你。”
王兵无缘无故挨了一巴掌,但是又不能还手,只得捂着被打红了的脸气呼呼地扭头就下了电梯。
回来以后,跟陈小强诉苦道:“卧槽踏马,这个狗日的客人上去就给我一巴掌。”
“啊!”陈小强吃惊地问道:“他打你了?”
“嗯,我当时没注意,谁知道他突然就动手了。气得我。”
“他喝多了,把我新手机也摔坏了,还给你一巴掌。”陈小强说道:“明天咱找他去,他说他是贵宾琴行的,我知道那个琴行在哪里。”
“算了算了,踏马的,找到他又能怎么样,一看就是个大赖皮。”
“以暴制暴,对付赖皮,就要比他更赖皮,看看谁赖过谁。”陈小强说道。
第二天,陈小强给王兵打电话,王兵说在上班去不了,陈小强索性自己就去了贵宾琴行。他没跟任何人说,他不想麻烦别人,他想自己解决这件事情。
贵宾琴行离陈小强家不远,骑电动车五六分钟就到了。这家琴行是县里的老字号了,少说也得有二十年了,陈小强记得上高中那会儿,这家琴行就存在了。
来到店里,时沙熊正好也在,他正抽着烟看电影。
陈小强掏出手机走上前去,将手机放在时沙熊面前,也不说话,而是一直瞪着时沙熊。
时沙熊一脸茫然地看着陈小强,跟个丈二和尚一样,摸不着头脑。
“干啥的你是?”时沙熊仍旧一脸懵逼地问道。
“昨天你把我手机摔坏了,你还没给我个说法呢。”
“我把你手机摔坏了?”时沙熊一头雾水。
陈小强拿起手机将监控录像调出来放到时沙熊面前。
时沙熊看完了整个过程,脸上也冒出一脸冷汗。
“我昨天喝多了,草。”
“你喝没喝多,你把我手机摔了,你怎么着也得给我个说法吧。”
“我给你个叼我给你个。我喝多了,你能跟我一样吗?”时沙熊猛地站起来,瞪着两条眼缝吼道。
“你喝多了这是理由吗?你喝多了就可以随便摔人家手机?照你这么说,你喝多了就可以随便杀人放火不用负责任是吧?”
“尼玛了隔壁,你说什么!”时沙熊恼羞成怒,指着陈小强骂道:“尼玛了隔壁,我治死你信不信!”
对付这样的无赖,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陈小强一下子攥住他的手指头,用力一掰,痛得时沙熊嗷嗷直叫。
“你治死我,你不是治死我吗?来啊。”陈小强叫道。
“哎哟哎哟!疼疼疼,快点放开!”
“放开可以,我的手机怎么办?”
“哎哟哎哟,赔你赔你。”
“我这是新手机,我也不多要,赔我一千块就行。”
时沙熊痛得满头大汗,急忙点头答应道:“行行行,一千,给你给你。”
听他答应说要给钱,陈小强这才放开了手,说道:“你要早这样,不就不用受这罪了。”
“我给你马勒戈壁。”时沙熊突然拿起陈小强的手机就朝陈小强砸了过来,陈小强赶紧侧身闪过,时沙熊紧跟着叫骂着就冲了过来,试图掐陈小强的脖子。陈小强先是侧身一闪,接着飞起一脚,直把时沙熊踢倒在地,把吉他都扑倒了好几把,屋里轰轰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
“卧槽你……”时沙熊站起来,刚转过身来想要接着动手,陈小强抡起一把电吉他,一吉他把他抡得原地转了几圈又扑倒了好几把吉他。
“轰轰轰当当当!”
“哎哟哎哟。”时沙熊装模作样地痛苦呻吟,突然也抓起一把电吉他猛地跳起来就朝陈小强抡了过来。陈小强早就看在眼里,一声冷笑,急忙一弯腰躲了过去,紧跟着手拿电吉他一个直捅。“嗷!”时沙熊痛得一弯腰,陈小强趁机往上一抡,时沙熊被抡得又不得不站直,陈小强又抡起吉他往下使劲一拍,时沙熊立马被拍倒在地。
“给不给?”陈小强将电吉他按在他脸上问道。
“给给给。别打了别打了。”时沙熊这才服了气地求饶道。
“手机一千块,你还打了我朋友一巴掌,也不跟你多要了,一共两千块。”
“我什么时候打你朋友了?”
“你还敢说你没有!”陈小强气得举起吉他就要砸。
“给给给,别打别打。”时沙熊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来,数出两千块递给陈小强说道:“我错了,兄弟。我昨天是喝多了,你别生气,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喝了酒就回去睡觉,出来惹事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知道了,我改了,我以后再也不惹事了。”
“最好是这样。”陈小强说完,将钱踹进兜里,转身离开了贵宾琴行。
时沙熊等陈小强离开之后,看着满地的狼藉,气的直咬牙,他赶紧拨通了鱼山接道第一派出所副所长的电话。
“喂,老丁,我踏马被人打了,店也让人砸了。”
“什么情况?老时。”
时沙熊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你说你真是闲的,摔人家手机干啥?”丁进副所长说道:“喝了酒就回去睡觉哎,你说你惹什么事?”
“不是喝多了嘛,我也不想啊。你看怎么办啊这事,你得帮我出头。”
“这样吧。”丁进想了想说道:“给我一万,我把他抓起来。”
“卧槽,我以前给你的钱还少啊?”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再说了一码事是一码事。”
“拉倒吧,老丁,我找别人。”时沙熊气得直接挂断了电话。
许久之后,时沙熊又拨通了黑狗子的电话,黑狗子是县里的混混,因为儿子要学琴,来时沙熊这里买琴时,跟时沙熊混熟了。
“喂,狗子,是我。”
“我知道,有什么事啊老哥。”
“你老哥被人欺负了,你管不管?”
“卧槽,被谁欺负了?告诉我,我去找他。”
时沙熊把陈小强以及陈小强工作的地方给说了出来。
“一个小小的服务生,好办。你给我3000块钱,我帮你摆平他。”
时沙熊考虑了一会儿,三千也比丁进要的一万便宜,这买卖划算的很,于是当即答应下来。
两个人商量好了之后,第二天下午就带着四个小兄弟来到了金贵KTV。
“就是这死孩子。”时沙熊指着刚刚来上班的陈小强对黑狗子说道。
陈小强一看到时沙熊,当即就明白了什么情况,冷笑一声道:“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挺狂啊小子。”黑狗子对陈小强招招手,说道:“来来来,跟我出来一趟。”
几个人来到地下车库里的一个角落里。
黑狗子开口说道:“你个小死孩子,欺负到俺哥哥头上来了。我告诉你,拿出5000块钱来,这事就算了。要不然,让你死这里,信不?”
时沙熊一愣,当时说好的是三千块打他一顿,没说要五千块的事啊,这黑狗子怎么临时变卦,要起钱来了。可没等时沙熊开口,陈小强已经先下手为强了。
陈小强和黑狗子两人面对面站的很近,黑狗子肚子又大,跟怀了六七个月似的。陈小强没等他说完,突然“噗噗噗噗”对准他的大肚子打出六七拳,把黑狗子打得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黑狗子弯腰吐了一地,陈小强紧跟着一个手刀打在黑狗子后脖颈上,黑狗子当即昏了过去,倒在自己的隔夜饭里呼呼大睡起来。
其他四个小兄弟一看老大被打晕了,吓得四散而逃。只剩下时沙熊跟个呆子一样愣在原地,他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当时沙熊反应过来,想要跑时,陈小强一脚将他绊倒在地,接着一个膝盖压在他脸上,说道:“你还是不服是吧?”
时沙熊吓得连连求饶道:“服了服了,真服了,大哥。”
“真服假服?”
“真……真服了,大哥。”时沙熊带着哭腔哀求道:“我再也不敢了,大哥,饶了我吧。”
“饶你这一次当然可以。不过,如果你再来找事,我就把你舌头给你割下来喂狗。滚吧!”
时沙熊吓得连滚带爬地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