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老板牛马打来的电话说要开门营业的消息已经是三天后了。这几天陈小强都在家里调养身体,还好身体并无大碍,已经调养的差不多了。
开门营业第一天,店里新来了一个服务生。是个大高个,身高1米87,不胖不瘦身材匀称,长脸塌鼻,如果不是鼻梁塌陷,会更加帅气。
“你好,哥。我叫王兵。”新来的服务生名叫王兵,跟陈小强握了握手,两个人互相做了自我介绍。
原来王兵是干的兼职,他白天还要在厂子里上班,在厂子里是做维修工作的。维修工作跟一般流水线不一样,哪里需要哪里去,工作自由,时间充足。因为维修工工作相对轻松一些,所以王兵才想到晚上出来干个兼职,赚点外快以便补贴家用。
“房贷、车贷,孩子还小,所以想着晚上再出来搞份兼职。”王兵递来一根白将香烟。
“你今年多大了?”陈小强问道。
“我九一年的。”
“九一年,比我小十岁。我八一年的。”
“哥,你看着一点不像八一年的。看起来很年轻,也就三十三四岁。”
“不行了,老了。”陈小强笑道:“你今天第一天来,我把咱们这个工作流程给你介绍一下。”
陈小强把之前种春鸽教的工作流程,又教给了王兵。
教完之后,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上抽着烟闲聊起来。
晚上九点半,领班苗龙才拄着拐棍一瘸一拐地来到店里。
走到陈小强跟前,苗龙用拐棍戳了他一下,说道:“兄弟,你跟我出来一趟。”
陈小强有些莫名其妙,他跟苗龙彼此又不怎么熟悉,也没啥深交,他找自己能有啥事。带着一脑门问号,陈小强跟苗龙来到车库里。
“兄弟,我不是说要教育你,给你上课。我是以朋友的身份,站在朋友的角度和立场跟你说说话。”苗龙开口说道。
“什么意思?”陈小强一头雾水。
“多多给我发了一条微信,说你在人背后乱嚼舌根,说人坏话,碎嘴子,你还说过我的坏话吧?”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的坏话了?”
“兄弟,你听我说,我是为了你好。在这样的场合,一是要管住嘴,不要乱说话;二是要管住裆,不要乱搞男女关系,这样对你很不好。”
“草。”陈小强气道:“你胡说八道个叼呢!别人说啥就是啥?别人说啥你就信?你没脑子吗?三十好几快四十的人了,一点脑子都没有吗?一点判断力都没有吗?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她是你爹啊?踏马的我懒得搭理你。”
苗龙被陈小强骂了个狗血淋头,他没想到陈小强反应会这么强烈,直把他骂的哑口无言,最后只得连连道歉:“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兄弟。你是我大哥,我都听你的,好吧。”
陈小强再也懒得搭理他,转身离开,推门就进了店里。
晚上十点半,苗龙喝得醉醺醺地,连拐棍都找不到了,一瘸一拐地进了333包间,包间里是阿六、安琪和晨晨,另外还有两个客人。
苗龙一看阿六陪的客人不在,立马开口骂道:“你吗隔壁,你的客人呢?”
阿六也是年轻气盛,立刻回嘴骂道:“你吗隔壁,你怎么骂人呢?”
“我问你客人呢?”苗龙提高嗓门问道。
“我客人他老婆查岗,他提前走了,你吼什么吼。”
“卧槽你吗,肯定是你没陪好,把客人气走了!”苗龙又接着骂起来:“你滚,滚蛋,别干了!”
“卧槽你吗,不干就不干!”阿六急了,哭着就跑了出来。晨晨和安琪也紧随其后。
看到阿六妆都哭花了,从包间哭着跑出来,陈小强和王兵以及前台王娟赶紧上前询问。
“他凭什么骂我?”阿六一屁股坐在吧台椅子上,抽泣地说道:“我爸爸妈妈都没骂过我。他是个什么东西,马勒戈壁,我这就打电话报警。”
晨晨和安琪也围在阿六身边不断安慰她。
这时苗龙也一瘸一拐地跟了出来,走到吧台仍然不依不饶地辱骂不已:“你个煞笔,马勒戈壁,别干了!赶紧滚!我这里不要你。”
“你吗隔壁,你滚,你怎么不滚!你这破地方我还不愿意待呢。我打电话报警。”
“你打,你报。你个小比崽子,治不了你了还。”
过了一会儿,警察果然来了,其他女孩一看警察来了,都呼啦一下子全跑光了。
“是谁报的警。”一个胖警察问道。
“是我。”阿六擦擦眼泪,指着苗龙说道:“他骂我,他无缘无故就骂我,他还想打我呢。”
“他因为什么骂你?”
“我怎么知道?你问他,他一上来就骂我,还要动手打我呢。”
胖警察又问苗龙道:“你一个大老爷们,为啥要骂人家一个小女孩?还要动手打人家。”
苗龙讪笑道:“我哪动手来,谁看见我动手来。你听她胡说八道。”
“我们都看见了。”晨晨和安琪异口同声说道。
“赶紧滚。”苗龙瞪着她们俩说道。
“喝酒了是吧?”胖警察质问苗龙:“警察在这里,你还敢骂人。叫什么名字?”
“行了行了。”苗龙说道:“多大点事。还得麻烦你们跑一趟。”
“叫什么名字?”
苗龙无奈,只得说出自己的真名。
“现在立马跟人家道歉,就现在立刻。”胖警察义正言辞地说道。
“行行行,道歉道歉。”苗龙不怀好意地对阿六笑道:“我错了我错了,大小姐。我对不起你,好吧。你是我姑奶奶,我好怕你。你太厉害了。”
这话一听就是风凉话,但是在场所有人,包括警察也没办法。胖警察只好说道:“警告你,不准再骂人,更不准动手打人。要是再接警,说你骂人,就把你带回所里去。”
“行行行,警察同志,听你的。”苗龙抬手敬礼道。
警察走后,苗龙的嚣张气焰又回来了,指着阿六骂道:“赶紧给我滚蛋!什么玩意儿你是个!马勒戈壁的。赶紧滚,你们三个都滚!”
“尼玛了隔壁,尼玛了隔壁。”阿六毫不示弱,对骂道。
“走,阿六,咱不干了。”安琪拉着阿六和晨晨一起跑了出去。
晚上下了班,陈小强给晨晨发了个微信。
陈小强:你们真不干了?
晨晨:不干了,我们三个到哪都是在一起的。不叫阿六干,那我们也不干了。
陈小强:今天才刚回来第一天就不干了,怪可惜的。
晨晨:干啥?老头,舍不得我们啊?
陈小强:出来吃个宵夜吧,我请客,就当给你们送行了。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面。
晨晨:哈哈,老头,还是你体贴,会疼人。等我们一下,马上下去。
陈小强约了她们三个,还有前台王娟,一起去小猪食坊吃宵夜,就当是给她们送行了。
“老苗也真是的。”王娟打抱不平道:“不问青红皂白就骂人,还是当着客人的面,叫人家客人怎么看。”
“这家伙也是,喝多了。”陈小强说道。
“喝多也不能随便乱骂人不是。”阿六说道:“而且我那个客人明明就是因为家里老婆查岗,才不得已提前离开的。其他两个客人也都知道。”
“算了,阿六,老苗二笔一直就看咱们不顺眼。每次都针对咱们三个。”安琪也插话道。
“老苗今天晚上还找我谈话来着。”陈小强说道。
“找你谈啥,老头。”晨晨问道。
“有人在背后向他告我的状,说我嚼舌根子,碎嘴子,说我在人背后说人坏话。我也是无语了。”陈小强说道:“我把老苗骂了一顿,我说他没脑子,人家说啥就信啥。”
“谁告的你啊?老头。”
“还能有谁,多多呗。”王娟笑道。
“你们俩不是谈着呢?她为啥要告你?”阿六问道。
“唉,说来话长。我因为她还挨了顿打。”陈小强指着自己的脸说道:“你看我脸上。”
“我还纳闷呢,我说你怎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我还没来得及问呢。”晨晨问道:“那你们两个,分手了?”
这时,陈小强的手机接到一条新闻推送。陈小强拿起手机,新闻内容显示:2023年9月29日在山北省河东市三里镇李家村发现两具无名尸体,一具男性,一具女性,年龄大约三十岁左右,两具尸体由于面部损毁严重,身上也无任何证明其身份的证件,故均无法确认其身份,如有知情者,请与我们联系。联系人:赵警官、刘警官。电话:xxxxx5234。
新闻下面还附带一部VIVO手机,手机背面贴着一张大头照。陈小强看到这张照片,心又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这张照片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多多。正是那个不久前才刚骗了陈小强两万块的多多,也正是那个令陈小强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那个清高妩媚,性感撩人的女人,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具腐烂了的,臭不可闻的死尸。
爱过,曾经爱过,毕竟曾经爱过,毕竟曾经深深爱过。
陈小强的眼睛湿润了,眼泪又一次不争气的流下来。这是他第四次,也是最后一次为多多流泪。
“老头,你怎么了?”晨晨关心地问道:“老头你别哭,咱们以后又不是见不到面。老头,你是个好人,以后有空了就来找我们玩。”
陈小强擦了擦眼泪,哽咽的道:“恩恩,我知道,我实在也是舍不得你们。”
可是谁又知道,他哭的是另外一个人呢。谁又能想到,这才短短的几天时间,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突然间离开了人世呢,而且死的那么凄惨。
回到家里躺在床上,陈小强一直在思考那个曾经的她,那个他曾经深爱的女人多多,为啥会落得如此下场。也许是因为盛东KTV的老板带人来没占到便宜,而自己场子又被砸了,人还被打了,不仅损失了几百万,还丢了面子。一肚子火气没处发,于是就全都发泄在了引起这件事的多多和她男朋友身上。然后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将两人杀掉了。这老大心太狠了,狠起来连自己人都杀。真是心狠手辣。
但是自己要不要将尸源线索报告给警察呢,思来想去陈小强还是决定保持沉默的好,不然的话,势必会连累磊哥、老大苏长生和二哥刘大虎,以及其他相关人员。在经过了翻来覆去深思熟虑之后,小强决定将这个秘密深藏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