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跟出去看了下,见尹丽莎打电话声音很小声很紧张,他转头先回去收拾行李。
刚找到行李箱,尹丽莎就回来,一把抓住陈信的手臂,用昨晚后半夜的语气撒起娇来:“陈信,说认真的,你这次一定要帮我。”
“帮什么?”其实他已经查猜到了。
“到底昨天张总跟你聊了什么,这样我好跟罗秘书交差呀!你看你都高升了,也不带带我吗?”
“调回国内算高升吗?”他觉得在海外公司上班更高,赚的还是欧元,身份还是什么搞投资的美滋滋,监察部听起来像坐办公室领死工资的。
“怎么不算?你少在那凡尔赛!多少人想去监察部呀!”尹丽莎搂住他的肩膀。
被这么贴身搂住,陈信顿时心猿意马,他心里想着该怎么编才能让尹丽莎满意,他试探地问:“你是不是想问尼德兰银行的事?”
尹丽莎的反应很奇怪,她很平静地在等下一句,但见陈信没说,她便悄声说:“尼德兰银行的事聊了什么吗?”
果然是冲着尼德兰银行来的,陈信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他回忆起跟杨瑞克聊天内,于是编了下,“张总问了下尼德兰银行收购后的事宜,就简单汇报了下几个未来的融资案,不过这几案子具体还得去问那些尼德兰银行的高层了。”
“没了吗?”尹丽莎问。
“就这些了,所以我一直说就是随便聊,没什么值得的消息。”
陈信觉得这样随便编也不用担心被拆穿,另外个在场的张伊达已经死了,就他一个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死无对证。
尹丽莎脸色轻松了很多,亲了下陈信,“谢谢。”
“谢什么,我也没帮上什么。这连秘密都算不上,我感觉就像张总问我最近忙不忙,工作怎么样。”陈信装着一副很懵懂的样子。
“这已经是帮了我最大的忙了!”尹丽莎起身拿出手机,边拨打电话边往外走。
陈信跟在后面偷听,听到尹丽莎对着手机说:“打听到了,的确是尼德兰银行的事,说是最近几个融资案的事,应该是西班牙那两单案子。好,知道了,明白。”
尹丽莎挂了电话,走过来亲了下陈信,“谢谢!我现在有点急事要走了,再联系!拜!”
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陈信落寞的心情多了点苦闷,“这也太……那个了吧?”
不过也说不上亏,至少赚到了一万。
陈信收拾好行李就出发赶去戴高乐机场,从巴黎飞往BJ要九个小时,然后再转机飞往椰航总部所在的旧湾市。
人事部给他定了个公务舱,有他第一次坐,感到很舒适,他前世也只坐过几次经济舱的拥挤。
飞机起飞后没多久。旁边传来:“哈喽!”
有个空姐走过来跟他打招呼。
长得很有气质,但是陈信肯定不认识,猜应该是熟人,他不由得暗自佩服原来陈信的风流倜傥,到处泡妞留情,明明有一个女朋友,真是个渣男!
“这么巧?回国出差吗?”空姐问。
“调回国内。”
“啊?今天吗?我怎么没听亚琦说过。”
亚琦?陈信觉得名字很耳熟,他立刻反应过来是陈信的官方女友,他注意看了下这空姐的名牌,叫林菀媚,他忍不住多瞄了几眼,身材高挑修长。
“今天刚收到的,要我赶回去。”陈信答道。
“这样呀,那是高升了。回去后跟亚琦约下,大家好久没聚了。”
“嗯,好。”
林菀媚走开没多久,一个老外坐到陈信身边无人的座位上。
“陈先生。”老外说着不算流利的中文,“请问您有时间吗?”
“你是?”老外大概三十多岁,金发碧眼,左眉中间缺了一角。他想起了断眉。
“你可以叫我威廉。”老外伸出手。
陈信跟他握了下,心里就称他为断眉威廉,“你好。你中文说的不错呀。”
断眉威廉笑道:“哈哈,一般般。”然后掏出名片递给他。
接过全是英文的名片陈信没看懂,原来的陈信一定看得懂,他又不好意思拿出手机翻译软件,于是装着很懂的样子收起来,“有什么事吗?”
在飞机上递名片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而且这人还知道他的名字。
“是这样的陈先生。”断眉威廉四周看了下后往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张先生的事我们都知道了,首先我们表示遗憾和哀悼。”
“然后呢?”陈信比较关注后面的重点。
“我们听说张先生在过世之前,跟您交代了重要的事情,这对我们也很重要,我们希望陈先生能帮助我们。”
又是?这是第几拨了?
陈信已经受不了了,“你们是什么人,不是椰航的吧?”
断眉威廉一愣,看了眼陈信放名片的方向,他以为陈信怀疑他的身份是假的,其实陈信看不懂都是英文的名片。
“我真的是不列颠尼亚国际投资的威廉,不是假冒的威廉,陈先生请你相信我。”
不列颠尼亚国际投资,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但他对金融业完全陌生不懂里面的行情,他只得装着明白的样子。
“从昨天到今天你不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了。”
“当然,我们知道。”威廉捂着胸口低声道,“我在上海读的书,也在那工作过,中国人的规矩我懂。”
说完他往旁边看了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起来的信封,放在跟前的小桌板上,指尖轻轻敲了下。
“这是什么意思?”陈信也紧张地往旁边看了下。
这钱他不敢拿,这跟罗明给的红包性质还有些不一样。
断眉威廉猜出他的担心,小声说:“陈先生,这里面什么都没有,我刚弄丢了我的一张支票,应该是被人捡走了。但我不会报失。”他打开信封是空的。
陈信恍然明白他的意思,但话到嘴边转念一想,反正死无对证,也不一定跟尹丽莎一模一样,于是说:“其实张总没说什么,就是跟聊了下近期我们海外投资部的人事安排,他说有个意向的人选准备做我的新上司,但没具体说是谁。”
“谢谢你陈先生。”断眉威廉立即起身,不拖泥带水,随手就掉一张纸团。
陈信捡起纸团,是餐巾纸包着的瑞士银行支票,金额是十万欧,比罗明多一万欧。
这简直捡到宝,瞎几把乱编就能赚那么多钱!
他的余光有注意到回经济舱时威廉跟林婉梅似乎有个眼神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