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朦胧,夜色静谧。
杜泽再一次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只有如水的月色在指引着他的前路。
“欢迎来到——入夜狂欢!”
高高低低错落有致的女人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光明取代了黑暗,杜泽从黑暗中走出。
“可怕的实验在医院的深处进行,小镇笼罩在血色的阴霾之中。”
嘶哑的报幕声出现,杜泽眼前场景飞快变换,呼吸间,他已经坐在了一辆面包车的后排座位上。
于此同时,脑海之中出现了熟悉的机械合成音。
“多人剧情任务,难度普通,玩家数量四人。”
“玩家白泽主线任务,刺杀医院院长。”
杜泽眼中明灭不定,他此时穿着白色长褂,头上带着护士帽,一副护工打扮。在他的身侧坐着一个同样打扮的男人,他带着金边眼睛,长相斯文。
在对面,坐着一男一女,同样是护工打扮。男人身材高大,脸上有着一条狭长伤疤,短发利落,左耳还带着银色的耳环。他一旁的女人则面容秀美,头发只到耳垂,看起来干净利落。
所有人都谨慎的没有开口,面包车里一阵诡异的沉默。良久,那个高大男人忽然哈哈一笑,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大家应该都听到系统提示了,这次是多人任务。也不用我多说了,多人任务就意味着困难和危机,哪怕这是一次普通难度。”
他扫视了周围一圈,似乎想在其他三人的脸上看出什么。
“大家报一下游戏id,方便一会儿行动。我叫盾牌守卫者,大家叫我盾牌就行。”
“我是落雨。”
女人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感情。
“我……我是安徒生……”
斯文男生似乎有些腼腆,说话时眼睛一直朝着一边瞟去。
“我是白泽。”
杜泽声音平淡,他也不断观察着其他人。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进行多人事件,好多事情并不是很清楚,但他仍然敏锐察觉到,这里没有人愿意暴露出来自己的职业!
“呵呵,大家的任务我也不方便询问。”
盾牌笑了笑,声音很是爽朗,让人忍不住亲近。
“但我们应该属于同一阵营,毕竟系统没有提示我们对抗相应的信息。”
“还有对抗类的吗……”
杜泽眼神微动,但没有表现出来。
“我们的身份应该是护工,现在正要去那所所谓的进行可怕实验的医院。”
落雨清冷的声音出现,她瞥了眼盾牌,没什么感情的继续说道。
“大家是合作关系,我觉得可以稍微透露些任务相关,这有助于我们的行动。”
杜泽看了她一眼,沉凝少许,正要开口,一旁的安徒生便挠了挠脑袋说话了。
“我……我是跟院长有关……”
“我与实验有关。”
盾牌也开了口,他虽然被落雨否定,但依旧呵呵笑着。
“我需要接触院长。”
落雨也说出了自己的任务,随即,只剩下杜泽没有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我也跟院长有关……”
他没有隐瞒,毕竟这样的信息并不能说明什么。一时间面包车陷入了沉寂,这个时候,车子忽然停了,前面一直沉默无言开车的司机回头看向众人。
“客人们,到地方了。”
几人下了车,杜泽看着这面包车扬长而去,心中涌现了些许疑问。
“刚才谈话并没有避开他,难道跟游戏相关的……这里的人是无法听到的吗?”
他谨慎没有询问。在四人前面,正是一座占地颇广的医院。所有的建筑都是统一的白色,就连广场的地板,也刷上了白色的油漆,到处都透着一股压抑的氛围。
天空飘落细密小雨,这个时候站在最前方的盾牌开口了。
“大家口袋中都有口罩吧,还是赶紧带上,我看这里的医生护士都带着。”
说着,他就将一个淡蓝口罩带在脸上,杜泽也若有所思的将口罩带好。等到所有人的脸都隐没在口罩中时,一个与他们同样打扮的高壮男人走了过来。
“你们就是新来的护工?”
他背着双手,打量了所有人一圈,“跟我来吧,正好四号楼人手紧缺。”
众人沉默着跟着此人来到一处高大的白色住院楼里,他们被引着来到了四层,被安排搬运医疗器材,以及看护病房的病人。
“好好干,不要偷懒!”
那人留下这么一句话,便扬长而去。
“有些奇怪。”
盾牌眉头紧锁,此时他肩头扛着一个不知名的金属器械,正朝着指定位置搬运着。
“没错,这里有些安静了。”
杜泽也发现了异常。从他们进入开始,这里除了他们的声音,就再无其他声响。病人们正常的声音或者其他,一概没有。
“先把那些东西搬运完,在任务世界里,NPC的任务还是尽量完成,放置出现什么异常。”
落雨也抱着一个金属器械,提醒了众人一句,就朝着前方走去。
这个过程一共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饶是被系统增幅过的他们,也耗费了这么长的时间,这足以看出器械之多。
“那个……我刚才听到厕所有声响……”
安徒生站在一旁,小声说道。
“声响?”
杜泽之前并没有听到,别这么一提醒,他也注意到有微弱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在男厕里面响动。
此时靠近厕所再加上他全神贯注,他才勉强听到,可刚刚一直在搬动器械,又距离厕所颇远,这个安徒生居然能够察觉!
“是有感知类天赋吗……”
他微眯眼睛。于此同时,盾牌和落雨也有些讶异,但他们飞快就收敛了情绪,盾牌将视线投入男厕,对着中人比了个嘘的手势,脚步极轻得朝着里面走去。
三人紧随其后。厕所里也是一片白色,洗手台水龙头滴答的滴水声不断在空荡的男厕回荡,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发明显,就是从最里面的隔间传出!
盾牌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面半人高的铁质盾牌,他紧紧握住,缓慢靠近那隔间。
砰的一声,他一脚踹开隔间门板,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一个不成人形的男人,如同一条蛆虫一般,正从冲水口中拼命的往外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