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轻车熟入的离开小庙。
果不其然,刚出小庙他立刻就感到有股炙热感从皮肤底下冒出,。
仿佛体内有股火团在源源不断的炙烤他全身。
接着季明便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被某种无形的异物反复拉伸,揉紧。
直至皮肤变得越发紧绷。
原本炙烤的痛苦在这揉捏之感下,季明甚至感觉……
有一丝丝舒爽。
就在他几乎舒服到要呻吟出声时。
肉体的改造戛然而止……
空地上,季明猛地从这种满足感中脱离,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如同登上顶峰又从高空坠落般的空虚和失落。
季明待在原地久久才缓过气来。
那种在肉体最幸福时瞬间跌落谷底的感觉,实在让人难以适应。
一想到这样的体验他还要再经历五次,季明就觉得头疼。
还是得想办法提升香案权限!
不然哪怕得了好东西,使用起来照样束手束脚。
季明心中边思索着,抬手捏了捏经过受赐提升后的皮肤。
恩?
皮肤明显与之前不同!
明明看上去和以前一样,但他手刚一捏上去就感觉在捏一块弹性十足的橡胶,甚至连肌肉看上去都结实了一圈。
季明念头一动,捡起扔在地上的斧子就想试试,但又突然看到在旁安静生长的铁桦树。
犹豫了一下季明放下斧子,张开嘴巴用力朝手臂咬去。
嗒!
效果这么明显?
松开嘴,看着手上的白印季明有些震惊。
刚才他全力咬合之下,他手臂不仅没事,甚至还突然生出一缕轻微的震动将部分力道弹回牙齿。
这还只是六分之一的效果啊!
他不信直接使用钢虎淬皮膏得来的钢虎皮,能有这么好的效果。
季明不由憧憬,要是日后将淬皮膏全部敬给香案,凑成完整的震虎皮会是什么效果。
力道全数反弹?
带着期待,季明重新捡起斧头,在旁随意挑了棵树。
虽然击杀庆真和清点战利品浪费了点时间。
但他现在淬了六分之一的震虎皮力量大增,足以让他从容完成今日的铁桦份额。
以他当下的实力,还不足以挑战削还寺的规则。
……
……
季明拖着一截铁桦在林中慢慢走着。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要不要跑路?
他是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件事。
削还寺控制麾下沙弥的手段就是食丸,他现在可以排出丹毒那大概率是可以免疫控制的。
他大可趁着每日伐木的机会溜之大吉。
有着香案,等到他下山发育几年说不准就能衣锦还乡灭了这削还寺。
但季明越深入去想,越觉得想实行这件事的麻烦颇多。
他被卖入削还寺时,被迷昏蒙了眼脑子里完全没有上山的记忆。
而且就算侥幸下了山,以削还寺在附近积累的这么多年人脉资源,恐怕以后少不了担惊受怕的日子。
相比这些,反倒是山林子的猛兽是最容易解决的问题。
就这么发散着思维,季明慢悠悠的返回到院内。
“哈!”
还有人在练武?
刚坐下,季明就看到前面已经有一位提前回来的沙弥,摆着前两日德海教的架势。
他此刻全身都被汗水浸湿,大腿都在颤颤巍巍的发抖。
等到实在坚持不住时,他才摸出食丸服下。休息片刻后又咬着牙继续。
季明看着这小沙弥挥汗如雨的身影,刚刚困于心中的迷茫和纠结顿时犹如晴天霹雳般被瞬间驱散。
他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在这个世界,武学真的随处可见吗?
这些沙弥们得授武学,即便明知自身资质入门希望渺茫,仍知道拼死咬住这唯一翻身的机会不放。
难道他逃到削还寺外,就会比这安全?
外面就不需要争夺武学和资源?就不会受制于人?
越想季明越是明悟。
他不惧怕丹毒,削还寺现在对他来说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争!必须得争!
他要把这削还寺的血全吸干净。
想通过后,季明不由得轻笑出声。
剩下四炷白香的着落还得靠这里呢!
戒律院外堂还等着他晋升后来薅无限食丸的羊毛呢,他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你们把我当药材,我把你们当羊来薅应该也没问题吧?
“都站到自己柴火堆面前,别给我乱跑。”
冷淡的声音响起,是昨日新来的那个戒律院检察。
相比昨天,他神色显得更加焦急。
这次只是草草看了两眼,连指引沙弥们前往大殿的和尚都没有安排便匆匆离开了。
“是寺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季明在心中暗想,他巴不得削还寺能出些大事,方便他在其中浑水摸鱼。
今日不用去大殿诵经,沙弥从未这么早有过空闲,一个个还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干什么。
没在院子里待多久,季明率先回屋里休息。
在门口,他看着在院子里还有不少沙弥摆好姿势趁此功夫加练桩功,不禁摇了摇头。
虽然他很理解赞同,但没有补药和天赋的支持,这大部分都是无用功。
看了一会儿,季明走到床上躺下。
今日敬香的次数已经用完,练桩功的效率很差,他打算今天先看德海的册子。
里面记录的打法,可以说他从册子到手就已经开始眼热。
到现在为止,他除了拿着斧头大力出奇迹外半点技巧也没有。
想到就做,季明规规正正的躺好闭上眼睛,照例做出一副已经睡着的模样。
他之所以着急回房,是因为在路上他怕德海搜身,半路上把册子埋进土里。只凭借记忆力强行记下了其中一部分。
所以他要趁着现在记忆还没模糊时赶紧回忆。
“……”
“气出三阳是什么?”
“联通十四经又是什么?”
这些字单个拎出来季明都认识,但组在一起他是一句都看不懂。
季明躺在床上半天,愣是一个词都弄没明白。
虽然册子里都有德海的标注,但打法不像桩功,照着图画的动作做就是。
里面的专有名词没有师傅教,他是半点都不理解。
原以为有了这本册子他可以省下无数麻烦,结果到最后还是得从零开始。
季明是真有点欲哭无泪了。
“我还真不信这个邪!”
越想越气!季明躺了半天突然翻身,恶狠狠的回忆起打法的每一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