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陆尚第一次对修仙人士发动自己的能力。那一抹虚无缥缈的白色丝带再次出现,在无声无息中默默链接上了面前的男人和……不远处的狗子。
“怎么会呢师兄,不过是师弟刚感受到师兄的巍峨修为颇受震惊,还没有缓过来罢了。”
“师弟这就奉上我的宗门令牌……”
陆尚俯下了身子,朝着地面上静躺着的玉佩伸出了右手。
接着眼角的余光,他看到了面前男人突然的虎躯一震。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男人飞速地结了一个手印,口中还止不住地念念有词。
陆尚的嘴角翘起一抹难言的笑意。
你不喜欢装嘛!
你不师兄嘛!
陆尚捡起了地上的玉佩,抬头看到了满脸便秘神色的男子。
“哎呀!师兄!你,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跟吃了十斤屎一样满脸便秘呢?
陆尚满脸关切,也不将玉佩递给男子了,而是径直伸出双手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之上。
“师兄!你到底是怎么了!怎的气色突然如此难看……你可不要吓唬师弟!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师弟一定竭尽全力帮你完成!”
陆尚说的那叫一个真情实意,肺腑之言。他就差将自己的后半生幸福压在话语上当见证了。
男子的脸色涨得通红,结着手印的手不停的颤抖着。
怎会如此!
自己虽然出身卑微但胜在肯努力奋斗。
自十六岁拜入仙宗至今已经有十八年修仙生涯,遇到修仙界人士还可以厚着脸皮说一句今年刚满十八岁。
这十八年来自己矜矜业业,勤勤恳恳。又是打妖怪,下秘境,接委托,押货物,可算是锻炼出了一个沉稳冷静,难以动摇的心境。
可此时此刻,那暴走的灵力,还有那心底呼之欲出的想法,无一不告诉着自己是犯了修仙大忌!
心中不净!
“乾坤借法,阴阳……”
“万物生花,归一……”
“静!静!静!”
男人不断的变化着手印,可脸上的潮红丝毫没有减退的迹象。
“师兄?你是不是需要什么?”
陆尚试探着问道。但实际上背地里的他牙都要笑掉了。
哥们,你想要什么我还不清楚嘛?
那个狗子的心境我可是也看过的!
啧啧啧,那太难评了!
那群起而夺之犹如万马出塞!
那嚼之入口……我没吃过,不知道!
陆尚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狗子,却看到了狗子不可一世的模样。
原来你小子的心境就是装啊!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如若再不遵从心意怕是会灵气爆体而亡!”
男子支支吾吾地吐出了几个字。
“啥?师兄你说啥?”陆尚十分欠揍地将耳朵凑到了男子嘴边。
“哼!”
哪知男人一声冷哼,反而是大手一挥将陆尚掀翻在地。
摔了个大跤的陆尚眼冒金星。
好你个混蛋!这都要弄我一下!
待到他睁开眼睛看清,却看到了男子的鼻子如同狗一般缩动了一下。
喲!你来真的。
随即男人便调转身子,大迈步朝着村子东侧走去。在走路的途中男子还不忘对那个看起来云淡风轻的狗子呲了个大牙,好像在警告狗子不要跟他抢。
师兄,你是个男人。
希望住在东边的村民这几天吃的口味淡一点,不然你可怎么下咽啊……
“喂!狗子!”
陆尚朝着不远处的小狗呼唤了一句,谁知那狗连看他一眼都没看。
啧。真跟那家伙一个臭味!
陆尚回忆着这只小狗的名字,“喂!小黄!过来!”
这次,狗子终于是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逼格这么高,肯定是不能像以前一样跟那些野狗抢屎吃了。”
“不如你跟我吧,我至少不会喂你吃屎。”
陆尚说的很诚恳,仿佛他的话语打动了面前的狗子,狗子的眼皮耷拉了两下,算是应了下来。然后便走着端庄的步子,朝着陆尚走来。
“还有啊小黄,你能去跟村里的其他狗子说吗?最近有个仙人想要吃你们的屎,你们可别跟他抢,人家轻轻一挥手你们就得变成一滩肉泥了。”
小黄狗高傲的头颅不为所动,仿佛在说,就这,也配我出手?
……
三元仙宗,囚天殿……八千里开外的外门记事堂。
“长老!有一个去巡查凡人领地的弟子魂火熄灭了!”任务堂弟子着急忙慌地呼叫着殿中的老者。
“凡人领地?是否是有邪祟入侵!”
原本打着瞌睡得老者瞬间睁开了眼睛,璀璨的金光从他的两眸中射出,周边数座山头的灵气疯狂的鼓荡着,排山倒海的威压让禀报的弟子止不住的颤抖。
这就是结丹强者嘛!
当真是恐怖如斯!
“长,长老!好,好像不是邪祟入侵……而是……”
“嗯?有什么事情要如此犹豫不决!说!”老人呢怒发微张,不满地看着面前的小辈。
“看上去应是执行任务的弟子心魔错乱,走火入魔而死……”说完,该弟子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同陆尚手中一样的玉佩。待他轻轻催动灵气,居然传来了牛子庄的画面。
“怎会如此,如若再不遵从心意,怕是将要爆体而亡!”
“哼!这等禽兽畜生之类怎敢与我抢食!”
“虽心有不愿,但为求一命,暂且行之罢!”
“嗯,初尝极臭,深……”
只见那一个剑眉星目的弟子居然跑到了农庄的旱厕之中大快朵颐!
最后,这名弟子居然是将自己活活撑死的!
实乃修真界第一大奇事!
“这,这,这!”
饶是老者已有百年修行,心中孕养八百金佛,心境早已修到了古井无波的地步。看到眼前这一幕,他还是忍不住破口大骂。
“实乃仙宗之耻!发布委托!将这弟子尸身寻回!封锁消息!不要让这事情丢了仙宗的脸面!”
“是!长老!”
……
咚咚咚!
“仙师!仙师!”农妇急切的声音传到了石屋内陆尚的耳中。
枝吖一声,木门被陆尚推开。
“何事如此大惊小怪!”陆尚故作高深的呵了妇人一句。
“东边!东边!”妇人急得话都说不全。
“东边何事!”
“东边的仙人在茅厕中溺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