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玄清一直在房里睡到晌午。吃了午饭后,下午又回房间看书,直到天色渐晚,夜幕降临。
下午玄岳明出门采买玄铁,晚饭的时候尚未回家,想必是有应酬。玄清独自吃完晚饭后,回房换了一身轻便衣裳,从枕头下取出昨夜锻造的两柄匕首,插在腰间,出了门。
夜晚的庐州城,仍然热闹非凡。地处于南北交汇之界,来往车马方便,商贾灵者汇聚,让这座千年古城繁荣不息,夜夜笙歌。
这些年来,玄清极少出门。今晚算是他首次漫步在庐州繁华的夜市当中,天上一轮玄月,街道灯火通明,各种摊铺店家迎来送往,热闹非凡。
走不出多远,来到一处高宅大院前,院门上两个灯笼闪烁,门头上一张大匾额,写着“张府”二字。
玄清来到门前,抬手轻敲门环。
邦...
邦邦...
“谁啊?”
里面一个小厮烦躁应了一声,噶吱一声把门拉开一个缝隙,从门缝中瞧着门外站立的玄清。
“你是?”小厮打量了片刻,看到玄清那双异常明亮的异瞳,才恍然大悟:“哦!玄家的杂...少爷!”
小厮打开一扇门,挺身站了出来,略带嘲弄道:“玄少爷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今日怎么有闲情来张府?”
玄清笑道:“劳烦小哥里面通报一声,请张虎,张公子出来一下,就说玄清有要事相商。”
“哦?你找虎爷能有什么事?”小厮眉头一挑,一脸不屑。
“劳烦小哥通报,玄清感激不尽。”玄清从袖中中掏出一锭银子,递到小厮手里。
小厮熟练地把银子收进袖口,笑着关了门,小跑到院子里去了。
不多时,小厮重开了门,张虎迎面出来,怒发冲冠。
“小杂种,你还有胆子找上门来?”张虎二话不说,擒住玄清的衣领,怒叱道。
玄清单薄的身体被他擒在半空,脸上仍然带着微笑,道:“虎爷莫要生气。昨日在集市,是我不懂礼数,得罪了虎爷。这不,今晚就给虎爷送份大礼,好好赔罪!”
张虎一听,转怒为喜,手也松了,笑道:“哦?算你小子识相。你这份大礼若是不够份量,莫怪虎爷手黑,哼哼!”
玄清整理下衣襟,摇头笑道:“我哪有胆子骗虎爷!这是这份大礼不便携带,只能劳请虎爷移驾了。”
“你小子不会耍我吧?什么大礼还需本少爷亲自去找?
“狐妖!虎爷,有没有兴趣?”玄清上前一步,在张虎耳畔轻声说道。
张虎一听,虎躯一震,脸上瞬间浮现淫笑,摩挲着手掌,嘿嘿笑道:“此话当真?”
玄清笑着微微点头。
“好,好,好。算你小子孝顺。这就头前带路,虎爷今晚要开开这双眼。”张虎用双指,指了指自己的双眼:“还得开开这只眼,哈哈。”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裤裆,放肆大笑起来。
“请。”玄清让张虎先行,自己则跟在后面。
二人,一前一后,往南门走去。
“喂,这小狐狸骚货到底在哪?”
“昨日家父在城外的市集,发现一枚法器当中封印了一个年幼的狐妖,修为尚浅,刚刚幻化人形。因为妖核太小,对家父无益,我想着应该正好符合虎爷的要求。”
“修为尚浅,刚刚幻化人形?哈哈,好,好啊!又嫩又骚!若是真的,以后虎爷罩着你!这庐州城里虎爷尚有三份薄面,保你父子无忧。”
“谢虎爷。”
“哎!谢什么,都是兄弟。明日让你爹来张家铺子,上等的玄铁任他挑选。”
玄清笑笑,没再言语,跟着二虎出了城门,往市集走去。
出了城门不远,便来到市集口。此刻夜黑风高,客商们都已进城享受夜生活,市集里面一片狼藉,空无一人。
张虎停下脚步,略微感觉有些异样,回头疑惑道:“这大晚上的,一个鸟人都没有,哪来的法器,哪来的狐妖?你小子不会耍什么花招吧?”
玄清摇头,笑笑道:“小弟我一无修为,二无灵力,哪敢戏弄虎爷?城内高手云集,狐妖现世必然妖气弥漫,不是不方便虎爷享受嘛?所以小弟提前将法器留在此处,还请虎爷再往里面行走几步。”
张虎一听,喜笑颜开,拍拍玄清的头,道:“好!会替虎爷着想!”
玄清面上并无波澜,领着张虎来到昨日相遇的茶摊。此时的茶摊四周无人,桌椅收拢在一起,留出大片的空地。
张虎来到空地中间,玄清站立在他身后。
“就是这吗?赶紧把那小骚狐狸放出来,别让虎爷一直硬着等呐!”张虎一脸猥琐地,焦急催促道。
“你就这么想见狐妖?”玄清的声音冷冷地从身后飘来,如同寒冬的一柄利箭,夹杂着寒冰般的气息,射向张虎。
张虎身躯为之一振,身上汗毛瞬间竖立起来,心头一紧,不自觉地捏紧双拳,催动灵核。
他转身一看,面前的景象让他惊骇万分,脸上表情扭曲到无法形容。
玄清此刻已经被青蓝色的灵气萦绕,左眼的黑色瞳孔愈发深邃,右眼则萦绕着蔚蓝色的光晕。修长的身躯舒展开来,一股强劲的灵力冲体而出,带出一阵阵劲风,衣襟涌动,尘土飞扬。
“啊?怎么会......”张虎被突如其来的强大威压,震得后退一步,感觉千钧之力倾泻在肩头。他拼命地催动着体内的灵核,源源不断地释放着灵力,咬牙稳住身形。
玄清一步步,慢慢走向张虎,每一步靠近,灵威便增强一分。张虎如同被钉在原地,咬着牙冠,满头大汗,肉眼可见的精疲力竭,最终抵抗不住,双膝跪倒,伏在地上喘着粗气。
玄清慢步走到张虎身前,将一部分灵力收回灵核,冷眼看着跪在面前的张虎,带着戏谑地笑问道:“怎么?虎爷不是想见狐妖吗?何不抬起头来?”
张虎感觉灵压减低了不少,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颤栗着缓缓抬起头来,只见玄清白玉般的额头上,缓缓开出一朵蓝色妖莲,花瓣顺着花蕊缓缓舒展,一共九朵,栩栩如生,妖艳绝世。
“你...你...你真是妖?”张虎此刻已经觉得喉咙被人捏住,心脏飞速跳跃。
“怎么?这份大礼,虎爷还满意吗?”
“你...你不是修不了灵力吗?”
“修不了灵力,就该被你欺负?”
张虎吞下一口唾沫,颤颤巍巍说:“玄公子,玄爷爷,小人...小人狗眼不识泰山,以前多有冒犯,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吧!”
玄清从腰间取出匕首,轻轻一挥,张虎的右臂整齐地断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啊!”张虎痛苦地大喊起来。
玄清取出另一柄匕首,对着张虎的喉头轻轻插了进去,尺寸拿捏的刚好,恰好戳破喉头,让他无法喊叫,只能“嗯嗯”地往肚子里吞咽着血沫。
玄清捡起张虎的断臂,一手拿住臂膀的一端,狠狠向着张虎的脸庞扇去,响起一阵阵清脆的耳光声。
“我的头,是你能摸的吗?”玄清白皙的面庞冷峻如铁,打得张虎口鼻之间,鲜血流淌。
张虎被灵压定在地上,站不能站,躺不能躺,喉咙里插着一把利刃,眼神中满是骇然的恐惧。
玄清并未打算停手,他再次拿起匕首,走到张虎面前,催动灵力,裹挟着张虎飘浮在半空。他对着张虎的下体,轻轻挥动,一道青光闪现,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一根猥琐的器官掉落在地上。
“呃...嗯...”张虎瞳孔瞬间放大,喉头发出痛苦的声音,浑身剧烈地颤抖着,鲜血顺着裤脚滴答流淌。
玄清随即收回灵力,张虎的身体从半空中轰然掉落,正好掉在那一坨污秽之物前面。张虎表情扭曲,失血过多导致面容枯槁,剧烈的疼痛从下体席卷而来,让他忍不住在喉头发出猪狗一般的嘶叫。
“虎爷不是要开开下面这张眼吗?小弟肯定要满足你这个愿望。”玄清看着张虎痛苦的呻吟,淡淡笑道。
冬夜凌冽的寒风吹拂,玄清乌黑的长发在风中翻卷,万物禁声,血腥骇然。他抓住张虎的头颅,一手捏开他的唇齿,一手操动匕首,把他的牙齿,一颗一颗地撬开,如同火种爆栗,连接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张虎已经进入半死之境,除了伴随着每一颗牙齿的崩裂而嘶吼外,别无他法。
“昨天在这个地方,你不是说要打烂我的牙吗?”
张虎只能痛苦地摇摇头,眼睛里已经一片死灰,他此刻一定后悔那些喊玄清杂种的日子,后悔昨天抬高玄铁的价格,难为玄岳明。
“哦!对了,我记得你说过,还要挖掉我的眼。”玄清轻轻一剜,两只眼球瞬间蹦出,张虎此刻已经无力再喊,森白的月光下,空洞的眼眶里不停喷涌着乌黑的鲜血。
玄清不打算继续纠缠,拔起张虎喉头的匕首,随即横切一刀,头颅应声掉落。一炷香前还是完整的人,如今已成一堆血沫残躯。
“你...你好狠...”灵窍内,响起靖幽的声音,娇柔中带有丝丝愤怒。
“怎么?小狐妖,心疼你虎爷了?”玄清略带嘲弄地说道。
“你!”靖幽嗔怒道:“妖性难改!”
“呵呵。没错。我不仅是妖,还是妖王!妖的世界里没有心慈手软。”
“哼!”靖幽娇哼一声,便消散在灵窍之内。
玄清将匕首收回腰间,慢步向城内走去。
夜已渐深,几个时辰后,世人将见证,一个龌龊之人的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