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密布,雷霆翻滚,阴暗的色彩渲染整座山峰,流淌的血迹,散落的兵器,零碎的残肢,无一不表明这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
“呦呵,不愧是序列第一的千杀之墨,居然真的从陈爷的天罗地网之下逃脱了。”一袭深紫色的长裙,有着熟女风味的双生花眼底异彩连连,折扇轻摇道。
冰蓝色的瞳孔,雾气显现,喃喃自语道:“万里追踪!”
鲜红的唇角微微一勾,目光专向一个方位,笑意吟吟道:“找到你了!”
随即身形破碎,化作漫天花瓣顺着清风,消失不见。
“踏……踏……踏……”伴随着一阵脚步声响起,又是一人悄无声息出现,笼罩在黑袍之中传出闷哼声冷冷道:“无组织,无纪律。”
“这小妮子不一直都是这个性格么?怎么,还没习惯?”一个邋遢的老头子从土里钻了出来,与黑跑人笑眯眯招呼道。
“陈老狗,你还好意思说!”黑袍人一把提起这老头子,丝毫没有尊老爱幼的意思,冷冷道:“若不是你私自行动,他们这些人哪里来的胆子。”
这老道士似乎也是知道自己理亏,任由黑袍人提留着自己,甚至对于这人一把把自己甩在地上都是讪笑。
“现在好了,千杀之墨没被抓住也就罢了,我七杀殿还损失了黑铁刺客上千人,青铜刺客上百人,白银刺客数十位,甚至按照双生花的性子,恐怕也是少不得吃亏。”
黑袍人面对老道士的陪笑,只是冷冷地嘲弄道:“而这些,本该是不需要发生的事情,你还是想想事后怎么和殿主交代吧。”
说到殿主,邋遢道士亦是正色,严肃道:“这次是老道自作主张,之后愿意领罚。”
随即伸手指了指双生花离开的方向,语气之中亦是充斥杀意道:“当务之急是将千杀之墨这个叛徒解决,你说是么,夜幕天明!”
黑袍人此刻沉默着点头,他虽然对陈道士的自作主张很是不满,对于双生花的私自行动更是厌恶,但是作为此次任务的主导者,他清楚轻重缓急。
二人就这么对峙了许久,气氛沉默,尴尬,不一而言。
“嗯?老大,还有陈爷,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略显憨厚的声音打破了平静,似有疑惑地说道。
夜幕天明笼罩在黑袍之中,对着邋遢道士冷冷道:“怎么了?你问问这老狗就清楚了。”
随即转过头,看向一脸憨厚,腰间还挎着一把长刀的男子语气淡淡道:“百炼机,七杀令!”
与此同时,径直走到百炼机身旁,语气冷冷道:“陈道士,这次看在任务的份上,我不追究,但是接下来,你,还有黑剑,白剑,必须听我指挥!”
陈道士脸色有些纠结,不过最终还是化为平静无奈道:“得嘞!”
现在的局势容不得陈道士和夜幕天明争功,将叛逃的千杀之墨解决才是正事。
之前,他已经独自一人试了一番,事实证明千杀之墨能够压着序列第二的夜幕天明以及序列第三的自己,成为七杀殿第一刺客,不是没有原因。
现在,他若是不和夜幕天明联手,恐怕真就让千杀之墨逃掉了,到时候真闹到殿主哪里,可是没有好果子吃。
有了陈道士的答复,夜幕天明笼罩在黑袍之下的眼眸亦是闪了闪,长舒一口气。
在七杀殿内,这厮与自己还有叛逃的千杀之墨乃是平级的关系,哪怕这次殿主将领导权交给自己,可是并不代表这陈道士不能自主行动。
之前针对千杀之墨的天罗地网便是陈道士的私下行动,实际而言,若是他胜了,夜幕天明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么,千杀之墨,那个由殿主收养带回来培养的男子果真不简单。
现在,愣是让陈道士陷入了僵局,不仅败了,还损失了大量的精锐,夜幕天明也抓住这个机会彻底确立领导权。
在夜幕天明与陈道士勾心斗角的时间内,百炼机亦是拿出一枚漆黑夹杂血色的骷髅令牌。
七杀令,属于七杀殿内部的集结令,唯有黄金序列的刺客才有资格拥有。
一道法力注入,七杀令亮起血红的光芒,整个七杀殿除却千杀之墨这位在逃的黄金序列刺客之外,其他人尽数显现踪迹。
夜幕天明一把抓起百炼机的七杀令,语气嘶哑冰冷道:“所有人,月湖集结,禁止私自动手。”
说罢,夜幕天明便领着百炼机一同离去,不在理会陈道士。
二人一步踏出,落入阴影之中便消失不见。
见状,陈道士苦笑片刻喃喃自语道:“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针对千杀之墨的天罗地网被破也就罢了,损失了大量的精锐亦不是问题,可是这夜幕天明拿自己树立权威就很不爽。
偏偏这次自己理亏,还得配合夜幕天明的行动,将功折罪,真是恶心到家了。
“陈爷,我们是否需要接受这份调令!”
不知何时,一道黑衣身影站在距离陈道士不远的一处枯枝上,冷不丁地开口。
身旁则是一位白衣胜雪的少女,二人的腰间都是悬挂着一柄长剑,锋锐非常。
“接受!”陈道士收拾了一下心情,笑眯眯道:“这次,贫道理亏,必须接受下来。”
不过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憋屈少了不少,似有幸灾乐祸道:“双生花,血屠,还有无涯,这次恐怕惨了。”
他陈道士敢顶着夜幕天明的安排私自行动,那是因为他与夜幕天明以及叛逃的千杀之墨在整个七杀殿都是权势最大的那一批人。
甚至除却千杀之墨直属于殿主之外,陈道士还有黑剑,白剑两位黄金刺客作为臂助。
而夜幕天明亦是有着百炼机和神山尊者作为心腹。
而其他人,虽说有些报团的意思,但是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自己等人。
这种情况下,他们若是违逆了夜幕天明的意思,哪怕夜幕天明照顾大局,也得给那些人眼色瞧瞧。
有了对比,陈道士的心情亦是好了几分,看着不知何时分列左右的兄妹二人,点头道:“走吧,可别真让千杀之墨这厮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