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大人,林楚已带到。”
男子将林楚带到后厨,没想到帘子一拉,竟又是另外一番天地,像是位于山洞之中,又类似于书屋一般,只见男子向坐在书桌前背对着自己的白发判官微微鞠躬,便向后退了一步。
“嗯,辛苦你了,沈殿下。”被称作判官的男子转过身来,明明是闭着眼睛,林楚却感觉自己的想法全被看光了。
“害,大人您又打趣我,咱还是说正事吧。”沈洛余轻轻地推了一把林楚。
“呃,判官大人?”林楚小心地试探道,“我…”
“嘘。”未等话讲完,判官便打断了林楚,开始在书桌前堆放的白纸中翻找着什么,“找到了。”
判官轻飘飘地看了林楚一眼,林楚便感到大事不妙,就好像要面临审判了一般,事实也确实如此。
“林楚,21岁,出生于山村,8岁那年毒死了自己的双亲,12岁那年离开山村…”白纸上跃然出现一个个黑字,判官面无表情地念道。
林楚垂下了头,久远的记忆涌进脑海,有些难以呼吸,以至于自己不得不大口喘气。
林楚出生于贫困的山村,从小爹不疼娘不爱,过着贫瘠痛苦的日子。
“都怪你这个臭丫头,怎会让这女人一直缠着我?”每晚父亲酗酒,打得第一个就是母亲,第二个便轮到年纪尚小的林楚。
是因为我,这个家才这样吗?从小林楚便自我怀疑,是自己的到来害得所有人都生活在痛苦当中。
“没用的东西,没用的东西,我好不容易把你生下来,他为什么,他为什么还是不肯多看我一眼!”而白天,父亲出去干活时,便轮到母亲对年幼的林楚拳脚相加。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八岁那年,林楚在山上采蘑菇时,偶然发现一株断肠草,这是偷听隔壁王大嫂和父亲聊天时提到的,原本是想毒死母亲的,但奈何一直没找到,只听描述,黄色的小花,林楚虽不能保证就是,但总要试一试,当晚,她在汤里偷偷加入磨成粉的断肠草,自己并没有喝汤,看着自己父母喝汤的那一瞬,心里既兴奋又紧张,要是…要是真成了呢。
事实是,林楚赌对了,当晚林家父母腹痛不止,嚎叫传遍山村,山下的大夫赶来时,林家父母早已是两具尸体。事后大夫查处是汤里有毒,而夫妻俩全是中了断肠草的毒而亡,大家议论声不止,有的说是跟林爸苟且的王大嫂下的,也有的说是林楚下的毒,但林楚无所谓,她只感觉一身轻。
而后的日子里,她学着父母的样子劳作,山上采蘑菇,她开始幻想有一天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她知道这个山村不是什么好地方,她时常能看见一些女人被拐卖进来,她曾经尝试去解救这些女人,但无一例外,都被发现了,而女人和林楚都被鞭打惩罚了,自此之后,林楚再也不敢多管闲事了,只要自己能够离开那就都没事了。
日子也就这样一天一天过下去,但有一天,村里来了一个和林楚一般大的,十岁左右的女孩,她从马车上被丢下时,能看见身上都是伤,女孩呜咽着,眼睛,手和嘴巴全被绑了起来封住了,只听得抽泣的声音。
“12岁那个晚上,你见到了你的第一个朋友…”判官依旧在面无表情的宣读着她的“罪行”。
林楚摇摇头,捂着脑袋大喊道“别说了,别再说了…”
判官放下“罪状”,不动声色地注视着林楚。许久,沈洛余发声了“林楚,你的罪状不止如此,你知道吗?”
林楚点点头,神色痛苦,瘫倒在地。
“但我仍然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允许你投胎。”判官拉开桌前的椅子,坐了下去,缓缓开口,“驱除人间的异妖。”
“异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