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假如世界上有一群特殊的人,他们有特别的能力,能够保护别人,即使只是保护他们爱得人,世界是不是就会变得好一点儿了?”
“幽云你总是瞎说什么呢,如果真有那群人,外面那么多的荒兽就不会泛滥这么多年了。”
荒兽倒底是从哪来的,自从零三纪的时候,那团石头从第三星城头顶落下,这个星球就再也接收不到直属或者附属星城的哪怕一丁点信号了。现在人们只知道这个星球很大,或许能在比第三星城排名更靠前的某个星城里面找到这个星球璀璨时期留下的地图,又或许普通人只是不知道获得星城地图的途径。
几个世纪以来,人民已经习惯围绕在第三星城周围的黄沙一片,随着时间的发展,沙漠之中也渐渐形成了一些小规模的村庄,但第三星城的中心地位却依然没有改变,生活在荒漠里人习惯地把第三星城称作贝塔城。根据世代幸存人们面对生活的观察和总结,在这个据说序列号为三号的行星上,有复杂的生命从地底源源不断的冒出来,人们把这些生物称为“荒兽”。这是机缘也是灾难,荒兽伴随着是手无寸铁的幸存者们的死亡,也伴随着一些更高端的能阻拦它们的先进方式出现。
“现在的环境下,超能个体的出现反而让我觉的不是一件好事。”
“你懂得可真多,从哪听的这些故事,我都没听过,还外太空呢,什么第三星城,我现在只想找点吃的。”幽小云嘀咕了几句。
对话的双方声音都很幼稚,一个叫幽云,另一个则自称自己叫陆鸣,幽云一睁眼醒来看见的就是他,此刻他们正在一艘已经破烂的再也不能再破的“沙舟”里。这片荒漠在贝塔城向前不知道多少公里,中间隔着的是一片沙棘与沙树,那是城主里贵族联合城内势力所栽种的,宣称是能够起到固沙的作用,城里人习惯称它们为“绿洲”。绿洲之外是一片沙海,自从零三纪以后,总会有一些飞船从高空中落下,或是宇宙垃圾,或是那个繁容时代的产物,期望能够在沙海里从飞船里捞点好东西的人们总是戏称这些飞船为“沙舟”,明明是在天上飞的,现在却只能躺在沙海里日渐腐烂。
政府和城内其他的组织也会派专人去沙舟收集好东西,大部分是整体的大回收,但如果有提前发现的幸运儿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也会大方的出价,并不会出现强买强卖的现象。城内的组织相互制肘,这也是妥协方式的一种。
沙海很大,随处堆满了黄沙,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荒芫,陆鸣作为一名“嗅犬”,在沙海中主要任务便是寻找飞舟遗骸,作为第一发现者,嗅犬能在第一时间捞出点好东西,这是属于第一发现者的特殊的权利,而把这些飞舟的坐标上报给一些势力,同样能赚上一笔。
陆鸣刚从破损的外壳进入内部,飞船内部并没有奢华的装饰,除了破损的机舱,还有一部分内部结构完好无损,陆鸣小心翼翼的探测飞舟内部的情况,即使破损的飞舟内部也有危险,嗅犬特点之一便是需要对危险的感知能力。即使陆鸣很小心,但还是误打误撞触发了飞舟的某种隐藏进程,这种进程反应很是快速,或是因为整个飞舟只有这个唯一一块核心区域。飞舟并不大,很快心细的陆鸣便发现了那个隐藏进程所执行的内容:一颗胎源。
胎源的发展是在零一纪初的时候,当时先进的人类意识到胎儿在子宫中对母体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即使在当时可以通过一些先进的科技,母亲能够进行无痛的分娩,但为了更加减少对机体的伤害,人们通过对基因的修改与改良使母体获得了能够一个自主进化的能力,即胚胎源球,受精卵在其中生长,母体在孕期会有一个额外生长出的脐带,脐带可以通过母体摄取营养,也可以用特别的方式断开母体,改用只要定期通过脐带给胚胎源球输送营养,生长的胚胎依然与正常孕出的一样,甚至可以通过人为的控制延长胚胎成长的时间,让一破壳的婴儿就能直立行走,零一纪末期之后母体更是可以直接通过营养液持续供养胎源,这类婴儿被人们统称为“胎源生命”。
在陆鸣触发飞舟那项进程后胎源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四周大量封闭的营养液体注入到源球之中,很快源球就经历了生长与最后破裂的程序,产出了一个大约十岁的孩童,“呯”一声,源球裂开,一个生命就这样草率的诞生了。孩童刚睁开眼,便与陆鸣四目相对,场景很是尴尬,发育的过程太快,小嗅犬还没及时反应过来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大眼瞪着小眼。
“我叫幽云。很高兴见到你。”孩童冷不丁的冒出这段话让陆鸣听的心里发寒,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见到源胎生命,幽云的这句话好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发出的,迟钝且没有感情,像是编程好的一样,而且幽这个名字也让他觉得奇怪,陆鸣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姓氏,即使他已经是一名还算有见识的嗅犬。
“你……你好,我叫陆鸣。”
刚见到幽小云时陆鸣甚主想让他叫自己一声爸爸,毕竟他在城市图书馆里见到零一纪以前的生物往往都会将自己第一眼见到的生物当作的的父母。不出所料,双方经历了相当时间的尴尬期,不同于零一纪的早期生物,源球生命能够通过人为的干预,花费不可思议的代价而提前编入一些知识进入大脑,显然幽小云就是那一类造价巨额的源球胎儿。
不过对于陆鸣来说,就算是造价再高的胎源,也只是个普通生命而己,在这个星球上,有许多人是通过人为发掘飞舟里的源球孵化出来的,最贵的东西只是他们自己本身罢了或者换一种说法,珍贵的只是他们大脑中的记忆,或许是那个只有存在于老一辈脑子里的直属星城里才会有他们为何出现的答案,但造价昂贵的他们终其一生,大部分人也只是带着我从哪里来,我该去哪里的疑问死去而已,不相同于本地人偶尔对自己灵魂的拷问,沙舟上的胎源生命真的只是在想自己从哪里来的而己,肤浅却难以找到答案。
“请问这里是哪里?”
“三号星球”
“请问你是什么人?”
“嗅犬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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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不厌其烦的回答幽云的问题,二人渐渐从一开始的尴尬,转而相互坦白个自的基本情况。幽云说话的语气也逐渐变得正常,渐渐能听出本该属于十岁少年对事物的好奇,渐渐的融入这个世界。
陆鸣是来自贝塔城里一支独立嗅犬团体的一名嗅犬,他今年已经十二岁了,陆鸣对自己的身世并没有隐瞒,坦向说自己是嗅犬集团里的一位老手在执行完任务后在庆祝酒吧旁边的垃圾堆里发现的后来被自己现在的老爹领养。
经过一系列的交谈,两位少年的关系也拉近了一些。其实陆鸣心里有点失望,他希望眼前的这个小子能够给他提供更多的信息,这样才能卖出一笔好价钱,现在看来这个小个子除了一些基本常识,没有展现出城里不论是贵族还是组织感兴趣的任何价值。人口贩卖在这个星城里并不常见,四周都是荒漠,人口压力还是有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每个人都是城市机器的螺丝钉。
“你能带我一起去贝塔城吗?”幽小云眼巴巴地看着陆鸣。
“能不能先给我点吃的,我现在很饿!”他朝陆鸣又伸出手,晃来晃去,搭配上稚嫩的脸庞,一时有些莫名可爱。
陆鸣不情愿的从身后的背包夹层里掏出几个沙枣,故作大方的放在幽云的手里,然后又拿回一个塞到自己嘴里,嚼巴嚼巴。又转身在周围摸索来摸索去。
“当然,我当然会带你去,发现一个源胎生命可以在城主大厅内领取一些补助呢,况且这种情况你也只能和我去贝塔塔城了不是嘛?”陆鸣眯眼看了幽小云一眼,说话时手上的动作都没有停,嘴里还在一边吃着沙枣,一边又在空间有限的飞舟上四处搜索值钱的物品。
“那几个沙枣算是你欠我的,以后可是要还的,你可不能耍赖。”陆鸣语出惊人,即使初谙世事的幽云也不禁一阵无语,脑子里不自觉想到两个字“抠门”。
摸索了一阵,陆鸣又从几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变法似的掏出了几个电子零件,宝贝似的放入背包,再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黝黑的小盒子,随意塞在某个缝隙中,最后才意犹未尽的拉着幽云的手,让他跟着自己走,临走前还深深看了一眼沙舟,眼底有种莫名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