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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L:我能看破战争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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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无限视野,揭开战争迷雾
    出了网吧的门,一阵寒风袭来,白砚龙拉紧了墨绿色羽绒服的拉链,连同帽子也一起戴了起来。



    白砚龙,现年24岁,五年前开始接触英雄联盟这款游戏,可惜没什么天分,打了几年还是在白金分段左右徘徊。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英雄联盟大概只能成为他生活的调味品,有用但是不能用来当饭吃。



    意外还是发生了,他也被车撞了!



    等醒过来的时候,白砚龙先是摸了摸自己的左腿,左腿还在,又摸了摸自己的右腿,右腿也还在,只是眼前白蒙蒙的一片。



    车祸没有给他的四肢造成什么伤害,但是剧烈的冲撞却导致严重的脑震荡,医生说是压迫到了视网神经。



    白砚龙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瞎子,不是戴红布的盲僧,是真的看不见东西。



    刚开始的一个月,白砚龙情绪几乎是崩溃的,一度吃不下东西,对未来的生活完全失去了希望。



    转折发生在车祸后的第三个月,白砚龙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能隐约看到一些东西,很模糊,但是不再是那种白蒙蒙的感觉。这种视力的恢复让他欣喜若狂,当天就跑到医院做复查,复查结果显示他的视力确实有恢复的迹象。



    医生的解释是,可能是大脑内压迫神经的凝血在逐渐消失。



    又过了两个月,白砚龙视力奇迹般的恢复到了正常水平,甚至比车祸前更高,连眼镜都可以拿下来。



    但真正让白砚龙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恢复视力后的第二个月,白砚龙久违的打开熟悉的英雄联盟,他曾经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玩的这款游戏。刚进入游戏没多久,白砚龙就发现了不对劲,无论他视角移到地图的哪个位置,他都能看清楚这个地区发生的事情。



    无论是野怪、对手的英雄,还是插下的真假眼,自己都能清楚的看到。



    见鬼!原本用来掩盖视野的战争迷雾,失去了该有的作用,整个地图对于白砚龙来说,彻底失去了神秘。



    再确认电脑没问题后,白砚龙一连跑了数次医院,到最后医生都觉得白砚龙视力恢复了但精神可能出现了问题,委婉的表示希望他能去精神科看看。



    但白砚龙知道,自己精神没有问题,他这双复明后眼睛真的是可以看破战争迷雾!



    对于这个BUG一样的能力,白砚龙一开始也是有些胆颤心惊,有一种“开挂”的负罪感,甚至有意的回避接触英雄联盟,但后来渐渐也想明白了。有些人出生就带着比正常人强的天赋,打游戏轻松把手速飙到2-300,别人玩不明白的操作两下就学会了,这难道不是“开挂”?



    两米的人举手就可以扣篮,一米五的人跳得再高也摸不到篮筐,这难道公平吗?



    你的天赋是手速,是无与伦比的反应速度,是精确到毫秒的计算,而我的天赋就是能看见你看不见的东西!



    想明白了这些后,白砚龙开始想着利用自己的天赋,虽然只有白金的操作水平,但是却有“全图”的BUFF,能绝对掌控游戏的视野,这是无与伦比的优势。



    为了最大化的发挥自己的优势,白砚龙开始练习各种辅助英雄,尽可能降低自己蹩脚操作带来的负面影响,把自己的定位改变成全队的指挥,去理解职业选手的游戏思路。



    路人不会配合,自己就去找会配合自己的队友,组建队伍去参加网吧赛季,打一些低级别的“比赛”锻炼自己。



    “下雪咯”刚刚从网吧出来的白砚龙伸手接住从空中缓缓落下的雪花,雪花在进入掌心的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雪水在手心流淌。



    白砚龙站在公交站口,把背后的书包挪到身前,里面是他最重要的财产,一套雷蛇的鼠标和键盘,这两样东西不能沾水。



    公交车停靠,等车的人都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夹杂着泥土的水被溅到公交站台。



    还好天气冷,也不是高峰期,坐公交的人并不多,白砚龙随便找了座位,把帽子扣上就闭上了眼睛。



    他实在是太累了,算上这个白天,白砚龙已经两天两夜没怎么合眼了。



    虽然有着能够看破战争迷雾的天赋,但这个天赋并不能直接转化为真金白银,代练、参加网吧赛几乎是白砚龙主要的生活来源。



    今天这场比赛之前,他刚刚结束一宿的代练单子,打得很艰难,代练要的是强大的个人能力,最好是一个人打穿对手五个人,而不是无处不在的视野,自己的视野优势在路人局影响微乎其微。



    白砚龙也曾经多次给职业战队投去简历,但是无一例外全部石沉大海。其实也能理解,24岁的年龄在职业圈跟60岁的老头没啥区别,而且最高段位不过白金,这种简历确实没有什么看的必要。



    即便如此,白砚龙还是没有放弃进入职业圈的想法,对于自己的天赋他很清楚,只有在职业比赛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车停了,窗外本就稀薄的雪也消失了,白砚龙背着双肩包走下车,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还是那么熟悉。



    不知不觉已经在这里住了3年,只不过这半年已经很少回来,白砚龙给自己的借口是忙碌,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是有些事情不愿意去面对罢了。



    在楼下的商店里面找老板要了一盒10块钱的烟,蹲在地上一连着抽了四根,双手猛的揉搓脸上不多的肉,才勉强找回些精气神。



    从电梯里出来,白砚龙走到走道的尽头停下脚步,门口的鞋柜上摆放着两双女士运动鞋,地毯上写着“出入平安”。



    勉强挤出一个笑脸,白砚龙从包里掏出了钥匙......



    屋内没什么家具,拼凑起来的沙发上随意丢着几件女士外套和牛仔裤,茶几上有没吃完的零食和一包烟,看起来有些杂乱。



    白砚龙脱了鞋,将鞋柜旁的空酒瓶挪开,空出的位置正好放下双肩包,在沙发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2022年12月9日20点20分整,看着墙壁上的电子钟,白砚龙疲惫的脸上露出些许笑容,随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记不清事的时候白砚龙的父母就已经不在了,从小是爷爷奶奶将他拉扯长大,学习成绩从小就是垫底,高中毕业不出意外的没有考上好的大学。面对每年高昂的野鸡大学学费,白砚龙选择独自一人跑到这座城市打工,走上了父母当初的路。



    每天睡醒就是工作,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打几把联盟,顺带看一下当天的比赛。看着赛场上职业选手毫秒级的反应,白砚龙也会去想自己的天赋是什么,什么时候舞台上的光能够照在自己身上?



    当然,这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



    靠着沙发,没过多久本就疲惫的白砚龙就缓缓闭上了眼,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