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可知这二人下落?」陈渊身子往前一压,一只手放在桌上,眼神如电。
「不知!」
「本王今日前来就是提醒你需要提防些。」罗成那双瞳孔带着些异样,
「你不是说这些人需要天人血肉麽,阿泥楼的佛骨带有这部份力量,如今他们的目的算是达成,就看阁下知不知道他们要做什麽了?」
陈渊眉眼一定,露出思索之色,缓缓摇头,
「不清楚,但这些人百无禁忌,行事诡秘,一旦有冲突,最好斩尽杀绝。」
说到这,陈渊语气幽幽,眼睛一眯,「还记得当日与前辈分别後,陈某在镇南府外蹲守了一夜,没抓到机会。」
「後来俗事缠身,只能放在一边,到底还是让这二人走了。」
白衣君王罗成摇头发笑,两只手撑着桌沿,「那二人又不是阿猫阿狗,自有手段在身,盯是盯不住的。」
「倒想不到你杀心比本王还重。」
陈渊不可置否,身子直了直,朝着白衣君王扶了扶手,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前辈万里迢迢前来,向陈某发出警示。」
「陈某想,人都是贪心的,这二人说不定还会试着去找别的君王,获得更多的天人骨,若是前辈发现了,无需前辈出手,只要递个消息,陈某定要好好会会这二人。」
说到这,陈渊眉眼杀气凛然,突然语气一转,
「到时,陈某如若对一位君王出手,不知前辈和其他君王会作何反应?」
他先打个预防针。
如果这回碰到像上次那样的情况,他就不会留手了。
毕竟,上次是有事情需要那位阿泥楼尊者帮忙,人家既然给了他面子,他也不能不给对方面子。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人敬我,我敬人,别人惹我,斩尽杀绝。
白衣君王罗成听到这话,黑漆如渊的瞳孔一闪,指间摩挲的酒杯一停,
「除非你主要对付的不是君王!」
「如果要对君王下杀手,其他君王不会坐视不管!」
说到这,这位白衣君王若有深意,语气深沉,「毕竟,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
陈渊一听,懂了,「陈某明白。」
说着,他举起酒杯,朝对方致意,白衣君王也抬起酒杯。
不过两人的酒杯都是空的,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斜向中间的董老头。
董老头被这麽一瞧,脸都绿了。
咋?
合着你们俩乾杯,不拉自己就算了,还要老夫倒酒?
哼,倒就倒!
他拿起酒壶给陈渊二人斟上,然後不忘给自己倒了一杯。
陈渊和白衣君王乾杯,他一个人在旁边自己喝,嘴里哼哼,表达者不满,但有大佬在,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只是时不时斜陈渊一眼。
「Deng」
酒杯放下,陈渊没有在意旁边老董的微表情,冷笑两声,有感而发,
「陈某本想安安静静呆在青山县躲个清闲,不料还遭这麽多人惦记。「
「真当陈某修行养性了不成?」
对面的白衣君王缓缓放下手中杯子,似乎听出了话外音,抬了抬眼里,
「看来阁下身上的那俗事还没解决?「
陈渊说他俗事缠身,让成圣地那两人跑了,陈渊这话别有深意,罗成自然推测其中还有事。
「有一个西域来的圣教和北凉王府有牵扯,陈某派兵四处追杀他们门下弟子,於是他们找人想对付陈某,背後有人撑腰。」
陈渊说着,眉角升腾起一分戾气。
旁边的董老头听到这,眼睛一亮,屁股往前坐了一点,八卦之心起来了,
「怎麽个事?说说,谁啊,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正好老夫刚突破,手有点痒,要不要老夫出山。」
董老头觉得自己很行。
毕竟自己突破龙虎了,都没展示的机会,确实想表现表现。
陈渊看了他一眼,又转过来与白衣君王道:
「陈某还不知道这背後撑腰的人是谁,把此事交与朝廷去查了。」
「毕竟朝廷那边,比陈某还要上心!「
「这还用查,肯定是那位北凉的王爷!「
「老夫早听传闻说,这位王爷有异心。」
「陈小子,怕他做甚,干他!」
董老头咋咋呼呼,赫然起身,似乎看透事情的本质,张嘴就要干人。
陈渊抚额,手往下压了压,
「如果是这位王爷,自然不用查!」
「朝廷关注着一举一动。」
「阁下的意思是说,这位王爷背後还有人?」
这时,白衣君王缓缓开口了,他并不清楚如今的朝廷,但能捕捉到陈渊话里的信息。
一语中的!
陈渊点了点头,「所以,现在局势复杂,正好回到前辈之前提到的话题,如今人心躁动,朝廷也是焦头烂额,许多事自然顾不上了。」
白衣君王罗成沉吟了下,最後漠然,
「管它如何,与本王无关。」
陈渊也没在这话题上多言,斟酌着话题。
见气氛冷了下来,气氛组老董发力。
「算了算了,就不谈这些令人糟心的事了,喝酒喝酒!」
正好,这个时候,陈渊眉眼一动,
「菜上来了!」
说着,他直接抬手,朝上一拂,头上的阴山圣树,摇了摇,叮当作响。
接着,一片片银色树叶飞向山谷之外,激射进雾气之中。
没多久,银光回返,一片片树叶上承托着一道道珍馐佳肴,香气扑鼻,还冒着热气。
十几道菜上桌!
「来!」
「今日不谈其他。」
…………
两日後,数万里外,凉州,北凉王府。
朝廷特使一行人所住的别院中。
太常寺少卿徐良和宗人府左宗人照常碰头。
「大人与那些公子接触,可否打探到消息?」徐良问宗人府的左宗人。
「没有,他们似乎不知道,老夫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试探的太晦涩了,他们这些年轻公子会不了意,你那边呢?」那位左宗人皱了皱眉,摇了摇头。
徐良叹了口气,心情有些沉重,
「四日了,本卿这些日子与那些王府属官打交道,也没所获,这些人城府颇深,本卿又不能试探的太明显!」
徐良皱眉。
「咱们得换个办法了!」
「不然,得猴年马月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