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微风,月半弦。华山之上,峻石林立,因风的缘故,每块石头的形状都各不相同,有的如蘑菇般,下窄上宽;有的大块的已龟裂,像乌龟壳一样。
半月当空,万籁寂静,只剩风声。突然,一声尖啸声,打碎了一片宁静,天空飞来一个庞然大物,停在了一块岩石上边。仔细观之,其翅展六尺有余,眼睛在月亮的照射下,泛出亮光,其小心翼翼的环视四周,确定周围无人后,跳到一个镂空的石头旁边,用鸟喙慢慢的挪开周边的碎石,一旁的杂草,两枚蛋慢慢的显露出来。其慢慢的俯下身子,用其柔软的羽毛,轻轻的把蛋覆盖,其中一枚如接受到感应般,轻微的晃动。
“小虎哥,快看兔子!”一个约莫12岁的少年压低着嗓子对另一个年龄稍大一些的少年说到,
“小年,声音小一点,别把兔子给吓跑了,晚上没东西吃了。”年龄稍大些的少年说到。
这两个少年是山里的猎户王家的两个儿子,小的叫王小年12岁,大的叫王小虎14岁,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今天他们的父亲王有财刚教会他们一个铺设陷阱的办法,两兄弟兴致勃勃的来到了一片草地,按照父亲教授的技能,设置了一个捕猎兔子的陷阱。两兄弟铺设好陷阱后,就在一旁的山坡上隐蔽下来,就等兔子经过。
随着时间慢慢的过去,从艳阳高照等到了夕阳西下,两兄弟的早就没了刚开始的兴致勃勃,已经打算打道回府了,突然看着了一个吃的肥头大耳的兔子,两人的疲倦一扫而空,眼睛盯着兔子慢慢的进入了两人铺设的陷阱中。
兔子一步一抬头,时刻警觉四周的环境,慢慢的察觉周围的草似乎有翻动过的迹象,但奈何诱饵对它的诱惑太大,又感觉四周除了风声,并无其它的声音,并且小虎、小年两兄弟已经对自己身上的味道做了处理,没留下一点痕迹,慢慢的兔子放松了警惕,接近了陷阱,突然感到脚下一空,兔子连同脚下一层薄薄的草皮落到了陷阱中。
“小年,快快,把网放到洞口。”见兔子已落入陷阱,王小虎对弟弟大喊道。
两个孩子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向陷阱跑过去,眼看就要把自己编制的网放到洞口上,但陷阱中的兔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连续登了两下,竟从陷阱中跑了出来,不过腿却被陷阱中的刺给扎了一下,速度降低了很多。
“小虎哥,快点,兔子受伤了,我们从两边包抄过去!”王小年大喊道
随后两兄弟一左一右,两人拿着自制的网向兔子跑过去,兔子也算是聪明,虽然腿受伤了,总往草丛中钻,一会向东一会向西。王小虎追了一会,眼看兔子越来越远,大声对王小年说:“小年,你把网子张开,把兔子向我这边赶”。王小年应了一声,就展开双臂撑着网子,尽量的把兔子向王小年所在的方向赶过去。
兔子腿部受伤加上受到了惊吓,速度也慢了下来,王小虎追着兔子的距离越来越小,眼看就能把网给套上去。
突然,一声鹰唳响起,一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从天上俯冲下来,用它的爪子,一下将王小虎眼前的兔子抓了起来,并快速的升空。
王小虎,被翅膀煽动的风掀翻在地,翻了几个跟头才停了下来。王小年连忙跑过去将王小虎扶了起来,并焦急的问到:“哥,你没事吧”。
王小虎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看着飞的越来越远的鹰,说:“走吧,小年”。
“哥,这只鹰已经抢我俩好多的猎物了,上次你射中的那只兔子,也是让它给叼走了,我有时候真想,爬上那上顶把它的窝给掏了。”王小年气愤的说。
“小年,父亲给你说过的话都忘了吗?这只鹰救过我们的母亲。母亲晕倒时要不是这只鹰把周边的毒蛇给调走,母亲就被毒蛇咬了,很可能现在都没我俩。父亲还每月会把打到的猎物放到山下边,供鹰吃。别再说要上山掏鹰窝的事情了,小心挨父亲的打!”王小虎轻拍小年的头道。
王小年回了一声“知道了”,但还是对被抢走的猎物耿耿于怀。王小虎也没在意,只当是小孩的任性的表现,拉着王小年的向山下的房屋走去。
“肃肃兔罝,椓之丁丁。赳赳武夫,公侯干城。”王小虎唱起了母亲教给他的歌,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听母亲唱来总会热血沸腾,充满力量。
“肃肃兔罝,施于中逵。赳赳武夫,公侯好仇。”慢慢的王小年也跟着唱了起来,王小虎笑着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年,与其一起大声唱了起来
“肃肃兔罝,施于中林。赳赳武夫,公侯腹心。”年轻人的思绪来得快去的也快,两人携起手,唱着歌,向山下的走去。
夕阳慢慢的落下,余晖穿过树林,把两人的影子拉长,照向了山脚下,冒着袅袅青烟的房屋,照向了灶台旁,散落一缕缕青丝,为丈夫和孩子们准备晚餐的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