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瞧谢天封与周幽子。
两人在三名蓝色道袍修士的长剑之下,竟是节节败退,若非身中无骨毒,两人又怎会如此狼狈?
若是给当今天下之毒排名,这无骨之毒亦然可占据前五之列!
两人实在可谓狼狈至极,他们越是拼的凶猛,这毒便入的越深。
龙大河瞧此,一个飞跃,护在两人身前。
三人闻听疾道人之令,又瞧龙大河立于自己身前,几人贴地迅速退去八尺。
双手结法印,御剑而出!
五柄飞剑在空中飞旋,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其内所具备的绞杀之力已可感受非凡!
三人望着这五柄飞剑聚集的磨盘,心中顿发寒意。
周幽子神色凝重道:“这五方剑阵足以诛杀九品境界之人!五年前,五道人凭借此阵法越境诛杀了‘狂戟’薛盒!”
龙大河气息下沉,真气源源不绝的汇聚,周幽子所说他自然是听见了,他自然也感受到这剑阵的可怕,但此时他却不得不奋力接下这一击!
屋内三人皆是屏住呼吸,双目死死盯着前方。
大汉眼中神色动容道:“五道人的五方剑阵竟有如此威力!”
他对这五道人的合击阵法也感到吃惊,这一击威力实在不小。
五道人的名头在江湖中也本就不小。
只瞧风吹雪飘,眨眼间,那五柄飞剑齐齐向三人落下!
龙大河双臂震出,以幻化之龙爪迎上五方剑阵!
龙像神功本就注重身体韧度,强度的提升,以龙做修行之引,可令自身肉体强度堪比妖族之龙!
龙大河虽未将龙像神功修炼至极,但凭借他这一双龙爪已然在江湖中立足!此时五方剑阵虽绞杀之气浓厚,他却丝毫不惧,硬生生迎了上去!
霎时间,两股力量相遇,五剑化一,直逼三人!
郭大剑三人全都吃惊,面脸咳人。
只瞧龙大河被其击飞,一条手臂竟在这五剑化一之下生生斩去!
一时间身体不稳,痛苦倒地,鲜血则是浸入雪地。
好在他身体硬朗,一条手臂斩去,也只是气血虚弱至极,倒还无法伤及性命。
而五道人同样受伤不小,一人甚至伤及了内脏!退步三尺亦是喷出口鲜血才罢休!
疾道人站立着,内体真气随着经脉运行调息,同时他的目光看向三人,大脑不停的运转着,似乎这一击的结果令他不可置信,龙大河身体竟如此强韧。
疾道人皱着眉头,咬了咬牙,冽声道:“杀!”
其余三人受伤程度不大,闻言杀字,齐齐持剑刺向三人命门!
龙大河已无一战之力,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这剑便要夺取你的性命!
剑达咽喉,再进三寸便将刺入。
就在这时,“锵锵”几声脆响,疾道人手中之剑被一股力道击中,不得不转变攻势,此番击杀也就此作罢!
疾道人一时脸色大变,大喝道:“退!”
几人急速贴地向后滑行数尺。
凌空又是数枚黑色暗器向几人击来!
锵锵!
“是梅花镖!”其中一人惊道。
几人举剑抵挡,只瞧这暗器如同朵朵黑色梅花,四周皆是锋利无比!
这只不过是枚如同梅花的暗器,五道人为何为这梅花吃惊?莫非这梅花暗器有着什么非同的魔力?
只见一人身穿深色长衣,手中还拿着枚黑色梅花站在雪中。
他的身子像根铁柱,动也不动,背对着众人神气极了。
他那手中的黑色梅花仿佛是一件通天彻底的神器!随时就会向众人击杀而来!
疾道人瞧着此人背影,稳住心神低沉问道:“阁下可是梅花山庄之人?”
那人手拿黑梅,冷冷道:“难道你瞧不出我手中的梅花?”
瞧着他手中的黑梅,疾道人顿觉寒意四起,失声笑道:“没想到是梅花山庄之人,失敬,失敬。”
“不想死的还不快走?”
疾道人顿感一股寒意自背脊骨处升起,赔笑道:“我等几人倒不知是前辈在此清修,我等立马就走。”
疾道人向同伴示意,离去的速度不可不谓快。
但手持梅花之人,还站在这里依旧没有动,似乎他已预料五道人瞧见他必定会离去。
周幽子起身道:“敢问阁下可是梅花真人?改日老朽自当亲自去往梅花山庄感谢阁下。”
这大汉站立,也不说话。
见此人也不搭话,周幽子一愣,接着又道:“阁下可是梅花真人?”
谢天封搀扶着龙大河,同时在他几处经脉进行封锁,也好令他的断臂不至于失血过多。
“他不是梅花山庄之人。”谢天封看着大汉低沉道。
大汉道:“哦?”
听到谢天封说自己并非梅花山庄之人,此人倒是好奇起来。
周幽子的目光也看向了谢天封。
谢天封道:“梅花山庄之人素来对穿着极为考究,向来是身穿白衣,一尘不染,你看这人穿着如何?”
听谢天封如此说来,周幽子也对面前这人好奇了起来。
梅花山庄的梅花镖并不是普通人能使用的。梅花镖不只是种武器,更是代表了梅花山庄!代表的更是江湖中的实力地位!
但此人穿着却极不符梅花山庄装扮。衣裳脏污,满脸胡渣,头发更似半月未洗,此人若是梅花山庄之人怕是见了鬼。
谢天封笑道:“昔年江湖中有一位极为嗜赌之人,因为好赌,输掉了家产,输掉了妻子,输掉了孩子,因此博得一个疯赌鬼的名号。”
如此一说,周幽子似乎也想起江湖中这位传奇人物。
“是他?”
谢天封搀扶着龙大河,空气在这一刻似乎凝结。
大汉屹立不动的身子终于动了。
他仰天长笑,正色道:“谢天封,你竟然能认出我白全光,到是意外的很。”
他大笑着,似乎老婆孩子的离去对他来说也不过只是笑谈。
时间会磨灭许多事,开心的,痛苦的,还有忧伤的,终会在时间的长河中流逝,这些事回头看也只是过眼云烟,留不住的东西他从不会在意,所以他活的很开心。
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又会不会看着悬挂头顶的明月,想起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呢?
龙大河喘息着,嘶声道:“你老婆孩子都离你而去,你倒是开心的很。”
白全光拍手笑道:“我的老婆孩子如今吃得好穿得好,日子过的不知道有多好,我有何不乐意?有人养我的老婆,养我的孩子,怎么说我都输的不冤枉。”
说着,白全光竟是哈哈大笑起来。
他到底是真的开心,还是用笑容掩饰自己的懦弱呢?这或许也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
周幽子苦笑道:“世人若有白兄如此思想,何愁不天下太平?”
白全光瞧着三人狼狈模样,低沉道:“三位不必太过关心于我,倒是三位若不得无骨毒解药,我看你们的修为必定要极大受损。”
周幽子悠悠道:“五道人还未夺走金剑,我想我们还不会如此容易就死,若是五道人就此离去,岂不白白煞费了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