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钧的武道天赋或许不是这届学生中最强的，但是姜钧的勤奋却是有目共睹的。
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整座学校有史以来当之无愧的努力第一。
没有食补和理疗的帮助，还能走到这一步，基本功也足够扎实，裴虎看向姜钧的眼神有了些变化。
旁人或许不够了解，但是作为武道高中教师的裴虎心知肚明。
与姜钧同届毕业的几人，家境没有一个是不富裕的。
只是因为没有家传武道修炼，才会选择进入武道高中修行。
在海量的理疗和食补投入下，哪怕是武道天赋本不出色的人，凭着这些消耗，也能硬生生堆出个学徒境界。
相比之下，凭借自身坚持修炼达成的学徒境，或许短期在力量上看不出来差距，但在精神毅力上，可以说是云泥之别。
要知道，那些在真正的武道家族眼中，外物用的越多，达到武道巅峰的几率也就越小。
这一点区别，若是放在平时或许难以分别。
可一旦上了与异兽交锋的战场上，往往就是生与死之间的差距。
“兴许，他能通过那座浑天武馆的测试……”裴虎心底沉思。
初步整理了下思路，裴虎随后开口言道，“从学校出去之后的武道前途，一般就是三条。”
“第一条路自然是加入联盟，成为联盟的直属武者，获得官方身份，收益巨大的同时，在各方面还都会受到优待。”
“只是这条路太过危险，招收新人的实力标准又过于严格，一般都是气血境界的人才能尝试的，所以我劝你暂时直接放弃。”
裴虎笑了笑，随即又摇了摇头。
“实不相瞒，我查过你的家庭资料，我与你父母都是三十岁以后实力达到学徒境界巅峰后，为了寻求突破才加入的联盟。”
联盟至今为止结构松散，哪怕说成是一盘散沙也不为过，其中各大家族以及武馆势力错综复杂。
要不是为了抵御异兽入侵始终在前，恐怕相互之间扯后腿的现象还会更加严重。
可惜的是，按照巡阳之战后，姜钧得到的消息来说，父母还没来得及攒够功绩，从联盟手中交换到突破所需资源就早早战死了。
事实上，姜钧至今都在怀疑导致原身父母殒命的那场巡阳之战真实情况。
那场战争始终迷雾重重，失踪的人数比战死的还要多出数倍。
在现代战争中，这是种很不正常的情况。
基于以上种种，加入联盟之事，从来都不在姜钧的考虑范围之内。
这其中的水太深，一个把握不住容易翻船。
光是要求联盟直属的所有武者都始终处于联盟监控之下，随时准备参加动员，应对异兽入侵的要求，就是姜钧的死穴。
“自己能够穿梭两界的事情，不能被任何人知道，这是必须死守的秘密。”
“经常性的莫名其妙消失几天，又突然出现，一旦成为联盟武者，自己身上的秘密几乎就是必然会被发现的事情。”
“自己的实力现在还是太低微了，幼童持金过闹市，世人见之皆魔鬼，一旦被人发现，自己在实验室里被人研究一辈子，兴许都是难得的好结果。”
对于这种选择，姜钧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也摇了摇头，算是表达了自己相同的反对意见。
见状，裴虎同样长舒一口气，他也不想让战友的孩子早早牺牲在抗击异兽的前线。
起码，现在参加那种层次和烈度的战争还太早。
“第二条路，就是成为在联盟报备的独立武者，享受官方对于武者的标准待遇。”
“只是每年都需要出城去狩猎足够数量的异兽，生死自负，即使是在异兽战场上战死，也不会有一毛钱的抚恤金。”
裴虎面带讥讽地笑了笑，接着说道，“这条路看似自由，但还是始终都在官方的严格管制之下，只是一明一暗罢了，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没有足够准确的情报支撑，没有足够可靠的后援力量，只是凭借自己一个人的本事，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
“三年，最多不过三年，选择这条路的人就都会收敛心气，选择明哲保身，依靠一个武馆为之效力。”
“可是话又说回来，当了多年的野狗，突然想回来当家犬，又哪是那么容易的？”
“更会因为耽误了最佳时间，失去了及时改换功法，武道更进一步的机会，然后沦为武馆的牛马，辛辛苦苦一辈子只能捡些人家不要的便宜功法练练。”
“毕竟到时候你的岁数也已经大了，一身的暗伤，人家还有更加年轻的武道种子培养，谁又会在乎你呢？”
姜钧闻言，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原本他还打算选择这条道路，心想只要狩猎足够数目的异兽满足联盟要求即可。
只是不知道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暗坑，即使是拥有了玄豹观想经的加成，他自己这身根基功法却还依旧是学校提供的基础教材，只是占了个容易入门的优点罢了。
能够修炼到更高阶段的功法，要么是在联盟大家族手里，要么就是在那些大型武馆手中，绝对不会轻易对外开放。
单靠自己的能力，想要把基础教材上的功法加点到足以与那些著名功法相提并论的程度。
哪怕是不考虑那些功法附带的特殊效果，光是追上基础数值也是登天之难，需要消耗的时间不计其数。
“至于最后一条路，就是加入武馆，这是我最推荐，也是最多人选择的一条路。”
“只要攒够了贡献，就能兑换到那些武馆里的秘传功法，实在不愿意冒险的话，大不了熬熬年头，功法也总是能拿到手的。”
“至于武馆派发下来的狩猎任务虽然比联盟多些，但是一般都由高阶武者带队，安全性上也比独自猎杀要高得多。”
“所谓联盟这种东西啊，本质上也不过是诸多大型武馆和家族势力为了尽可能避免人类内耗，甚至只是避免明面上的内耗所组成的松散组织罢了。”
裴虎一边说着，一边从抽屉底部摸出一张名片塞到姜钧手里。
“这家武馆不错，背后的实力也足够震慑那些宵小了，只是学徒测试通过不易，好好考虑考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