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钧见状,先是双手合十行了个礼,随后才发问道。
“这位师父,您要不仔细看看再说,这人现在脸上还长着好几根虎须呢,哪来的姿色可言?您又真能给他度了?”
姜钧一边从陈彬身上搜出几两银子揣进自己兜里,一边又随手拔下陈彬脸上几根虎须,脸上满是不信。
“不是姿色,是佛缘,是这位施主与我们寺里有佛缘,懂吗?这位施主怎么可以这样凭空侮人清白!”
色空和尚听闻此言,便涨红了脸,不断辩解道。
“佛经有言,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们沙弥想要照见五蕴皆空,世间种种色色便是不可以不品鉴的一环。”
“施主或许不能理解,但我们所付出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弘扬正道佛法呀!”色空和尚的声音猛然提高一度,大义凛然道。
“所以说,在我们僧人眼中根本就不会有姿色之说,男相女相,凡所有相,凡众生相,皆是虚妄,虚妄!”
“男人要度,女人也要度,如同躺在地上的这位施主一般,看起来已经非人的就更是要度,还要狠狠地度。”
“只有这样不分类别,普度众生的佛法,才称得上是健全呀!”
紧接着,色空和尚又开始说一些正常人都听不懂的话。
什么众生皆色,世间不是缺少色,只是缺少一双发现色的眼睛什么的,引得姜钧一阵疑惑。
姜钧之前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个世界的寺院是个神奇的地方,里面的那些和尚不光有着惊人武艺,更是有着大慈大悲度化世人的惊世智慧。
只是一直以来,姜钧始终缘悭一面,没想到今天竟然能遇到一位实力惊人的僧人,于是又接着想到了那些莫名其妙的传闻。
姜钧曾经在玄豹帮里听收夜香的人说过,寻常地方的夜香都是一文钱一桶,唯独寺院里的夜香不同寻常,要两文钱一桶。
还说是什么,里面的师父预先捣实过的,非比寻常,自然是要更贵一些。
姜钧还很年轻。
姜钧自然听不懂这些话,但姜钧还是大受震撼。
他只是觉得,这些僧人们热爱钻研的佛法果然是深不可测,深得很呐!
见姜钧没有反应,色空和尚便又接着说道,“还请施主放宽心,到了寺院之后,我们师兄弟一定对他好生照顾。”
“我看这武陵县中没有治疗药物致疯的医术,但是郡城中未必没有,施主切莫犹豫,以致无法挽回的境地呀!”
看到姜钧始终无动于衷,色空和尚便着急起来。
“小僧亲眼所见,方才是他想要伤了施主,让施主受惊了,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回到我们寺里,我们一定狠狠地……”
“哦,施主勿怪,方才是小僧又口误了,小僧久在寺中修行,少与外界交流,故多口误。”
“是一定要好好的教化于他呀!”色空和尚大声改正道。
“与其叫色空和尚,你倒不如干脆改叫口误和尚吧。”姜钧心底吐槽道。
此时,在姜钧一拳重击之下,陈彬少许的恢复了自主意识,逐渐变得清醒了几分,只是部分记忆始终想不起来。
他只记得自己一怒之下从玄豹帮出走,转而投奔了黑虎帮,黑虎帮非但不排斥自己,还很热情的接纳了自己。
非常好帮派,使我感动万分,一定要想尽办法回去偿还他们的恩情。
看到姜钧和陌生僧人正面对面站着,僧人还在不停劝说着姜钧,想要度自己出家。
近日以来,由于多次服用试验秘药,导致陈彬的肠胃有些不适,情急之中,身体竟然不受控制一般放了个响屁出来。
听到声音,姜钧略一皱眉,站的离远了些,色空和尚反而脸色一喜,当即担保道。
“这位施主如今还不明白么,这正是当下的症结所在啊!”
“小僧愿以佛法立誓,地上这位施主随我入寺出家后,就再也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啦!”
……
不久后,姜钧慢悠悠走出小巷尽头,而巷子的另一头,色空和尚正扛着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陈彬快步离开。
“今日又度化了一位误入歧途的施主,无量功德,功德无量啊!”,色空和尚喃喃自语道,只是心底又有些心疼。
泗水郡城中,确实有根治这种由服用错误秘药引发走火入魔的法子,只是治疗价格无比昂贵。
而色空和尚身上只有能够暂时压制病症的解药,刚刚已经为其服下,如今只能尽快赶回寺中,以待后续。
而另一方面,让色空和尚感到心疼的,还有刚刚送给姜钧的两张符箓。
“那可是小僧历经千辛万苦,才收集齐材料,精心制作而成的两张度人宝符。”
“整个过程殊为不易,还是希望方才那位施主能够妥善使用吧。”
姜钧回到烟花地的私人房间后,对着灯光仔细端详着手里的两张黄纸符箓。
听闻三教九流之中,各自都有利用妖魔材料的手段,除了直接制成秘药服用以外,符箓也是其中一种。
刚才,色空和尚给陈彬服下压制疯病的药物后,说是如果没有姜钧提前降服了陈彬,恐怕自己也要多费一番手脚。
而自己万一下手没控制好轻重,伤到了陈施主,那更是有损功德。
便塞给了姜钧这两张符箓,权且当做是请姜钧出手的报酬。
姜钧听到这话,当时就反问色空和尚,“那这么说来,你请我出手,打伤了陈彬,这样就不伤功德了?”
色空和尚微微一笑,佛唱一声说道,“施主误会了,我佛在上,因果分明,想要这样钻佛法的空子,自然是不可能的。”
“这么做同样有损功德,只不过损的是施主的功德,而这两张符箓也是作为小僧给施主的补偿罢了。”
说完,色空和尚就不容拒绝地塞给姜钧两张黄纸符箓,扛起陈彬快步离去。
色空和尚临走时,说这是他自行配比材料,再搭配上佛法精义,历经千辛万苦才研制出的度人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