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师他们得知了这个结果以后,也并没有说什么,看着华云安走了以后,也是齐齐离开听海书院。
黄郭二人十分生气的挥了挥手,此刻的他们只想找越婷婷问清楚怎么一回事。
当出门没看到华云安的踪迹,也是一脸着急,怕华云安想不通做什么傻事,连忙四散寻找华云安起来。
此时的华云安并不知道他们书院的人都在找他,也并没有因为今天文会的事而难受。
反而一脸享受的躺在椅子上面享受着阳光,任葳蕤则是陪在一旁,和他有说有笑的。
就连任依然也在一旁坐着,不时和两人一样发出一阵笑声。
今天他刚从听海书院出来以后,就来到了任葳蕤家里。
刚见到华云安的时候,任葳蕤也是十分开心,还以为华云安文会已经结束了,不由感叹华云安真快。
可是随后看到华云安脸上的不悦之情,开口询问着华云安。
当得知了今天华云安在场上的遭遇时,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她不相信华云安会作弊。
随后也不管旁边的任依然,直接抱了抱华云安。
感受到任葳蕤怀抱的温暖的华云安心里一块,之前在文会受到的屈辱此刻也全部烟消云散。
直到任依然大笑着说两人有情况以后两人才不舍的分开。
在任依然不依不饶的询问下,两人也对其坦白了关系,任依然知道以后,也是十分开心的说华云安人不错,对于华云安想要当她姐夫一事也欣然同意。
最后在华云安承诺带她吃好吃的诱惑下,也是开心的喊着华云安姐夫,这声姐夫听得华云安相当受用,而任葳蕤则是一脸娇羞的呵斥她不懂事。
随后的华云安也是在任葳蕤家待了下来,三人在任葳蕤家院子里坐了下来。
这时的华云安就讲刚才的事全部说了出来,连昨天晚上遇害一事也说了出来。
当姐妹两人听到以后,也是一脸的担惊受怕,得知华云安被救以后也是夸他福大命大。
而关于四公主的事,华云安却没有向她们明说,只说是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
得知华云安今天为了自证,在场上的表现以后,两人纷纷夸着华云安。
特别是那任依然,一口一个姐夫是文坛第一,说话的那语气,让人一种仿佛说的人是她一样。
在知道自证完以后的处理结果时,又开始为华云安打抱不平,连说越婷婷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说哪位唐侍郎分明就是故意针对华云安,埋怨书院的老师做出的决定不公平等等。
华云安对此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头对着任葳蕤担忧的说文会并没有夺魁,若是没有文会第一的头衔,对于两人的事会不会有影响。
任葳蕤对此也是安慰的告诉华云安,就算没有文会第一,可是以他如今在文坛的地位,想来家里人也不会反对。
华云安听到以后,脸上的愁容也慢慢舒展。
对于华云安来说,文会夺魁一事,最初只是想能够博取任葳蕤的好感。
而两人确定关系以后,也只是想借此噱头促成两人的事,至于受到别人针对想要夺魁的心气,相较前面反而微不足道。
今天听到任葳蕤如此一说,也是将提着的心放下了,毕竟他也知道,两人的家境相差还是有点大的。
不说其他,就单轮他们此时所在的院子,就比华云安家还要大上不少,况且这并不是任葳蕤他们常住的地方。
在古代讲究一个门当户对的,就算华云安如何自信,也无法填补两人家境之间的差距。
如今听到任葳蕤这么一说,认为她家里人应该相对开明,就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与两人有说有笑的聊起了天。
与华云安现在开心的样子不同的是驿站里面他们书院的人,马老师此时坐立难安,眼神焦急的瞅着门口。
每进来一个人先是激动后是失望,此时派出去的人依旧没有找到华云安的踪迹,这让他担心华云安的安危。
旁边的老师也是一直安慰他华云安气度不凡,不至于做出傻事,估计是受到打击,散心去了。
那些老师虽然是如此一说,脸上的担忧之情还是出卖了他们。
毕竟他们也不想华云安一时想不开,若华云安出了什么事,他们该如何面对华云安的父亲。
只是如果让他们知道华云安此时开开心心的陪着两位美女去寺庙烧香,又该作何表情。
弘福寺坐落在州府县城外的一个山顶上,也算凌江州最大的一座寺庙。
每天来往的人络绎不绝,还没到山脚,华云安就已经看见很多人与他们顺路而行。
本来华云安是不信佛的,天生就有一种抵抗心理,不过任葳蕤和任依然都想来看看,为家里人祈福。
华云安也自然不会拒接,跟着两人就来了。
在城门口遇到了前来找他的书院学子,华云安这才知道大家都在找他,让华云安心头一热,之前因为越婷婷的烦心事瞬间烟消云散了。
三人刚到山脚,就看到一条石阶蜿蜒到山顶,每一阶石板上面都泛着白光。
可见来此的人不少,华云安等人也随着石阶走了上去,一路上说说笑笑的。
寺庙离山脚稍微有点远,在半山腰的位置,有着一个休息的地方,里面是一个树林。
林子中间还有一座亭子,华云安抬头望去,亭子上面有一幅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欲望亭”。
三人决定在此休息一下,随后走入了亭子中,此时的亭中一个人没有,三人也是随意的看了起来。
而华云安则对亭上的三个字感兴趣,不知为何在佛家六根清净之地,取这样一个名字,盯着三个字看了很久。
“欲望才是人之苦难所在,不争则不苦,所谓世人皆苦,是因为每个人有着太多太多的欲求。
而之所以在此修建此亭,就是希望每个烧香的人能够于此放下那些无畏的需求。
取名妄想之意,就是借此来装众生的妄想。”任葳蕤也是像华云安解释道。
华云安听到了任葳蕤的解释以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像任葳蕤说着:
“用这个亭子来装世人的欲望,挺有意思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装下,毕竟人的欲望可是无休无止的,我怕它承受不住啊。”
“公子此言差异,贫道认为,世人再多欲望,也随着人的逝去而烟消人散。
比如此时,就公子三人在亭,三人都有所求,可当你们三人走后,所求之欲也将消散,所以别看他小,却能容纳世间所有欲望。”
任葳蕤还没接话,就看到亭外一人走了进来回答着华云安的问题。
所来之人约莫六七十岁,留着一把长胡子,身穿一袭青袍,手中一把浮尘,看着打扮一副道士。
说完以后倒是没说其他话语,就安静的看着华云安三人,华云安等人也是一脸纳闷,这可是佛家到场,这道士来这里干嘛。
“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遇到道士来寺庙的。”华云安笑着说了一句,同时也对这个刚才说话的道士有些兴趣。
“老道胡游子,正人如其名,喜欢四处瞎逛,所以才会在此,刚才见公子所说,也是忍不住想与公子讨教几句。”
那老道拱了拱手,朝着华云安说到。
“道长有礼了,在下华云安,这两位是我朋友任葳蕤及任依然,敢问道长有何高见。”
华云安见此,也是对其行了个礼,介绍了三人。
“高见没有,只是觉得与华公子有缘,不知公子对这欲望亭如何看待。”
胡游子见此,摸了摸胡须,对华云安说到。
“如果换成是我,我会把它拆了。”华云安回到。
胡游子较有兴致的看了看华云安问道;“公子何处此言?”
“世人应该皆有欲望,而不是放下一切欲望,正是因为有了欲望,有了追求,才会有如今的一天。
若一个人连欲望都没有了,那岂不是和行尸走肉没有任何区别?”华云安道。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华小兄弟此言可真有意思,你可知欲望害人苦也?”胡游子笑道。
“文化未开之前,我们发明创造了语言与文字,文明开化之后,我们创造了各式各样的工具,正因为有了欲望,人才会一步一步走向更好的未来,
比如说我,我想娶身边的任姑娘,因此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好,变完美,期望未来与她在一起的每一天。
若不然,每天混吃等死,无欲无求,那我早一天死晚一天死又有何却别?”华云安看向任葳蕤笑着说到。
任葳蕤见华云安拿着自己作比较,当着旁人说出如此肉麻的话,瞬间连耳根都红了。
看向华云安的眼神变得更加柔情,旁边的任依然也是笑吟吟的看向两人。
“可文字任然可以伤人,工具更可害人,佳人在畔更是美好,可若公子娶不到旁边的姑娘,又会如何?”胡游子盯着华云安问到。
“可是发明这些东西最初的欲望只是为了让我们生活更便捷,并没有作为他用,只是有人用它使坏而已。
苦难终可释怀,但是欲望总要存在与你我之间,如此才是人类进步的台阶。”
华云安笑着答到,却对胡游子后面一句置之不理。
“哈哈。”胡游子意味深长的看着华云安二人,随后开口笑道:
“公子所言极是,只盼公子有一天也能看到好的一面,释怀着苦难。”
华云安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见两人也没有了休息一下的心思。
在征得任葳蕤两人的同意以后对胡游子说:“道长若无其他事,那我们就要启程了。”
“那自然请便,一会儿下山以后还望华小友再来此地,到时候有东西相赠,还望华公子切莫推辞。”
胡游子也是作出了请的姿势,随后没等华云安他们说话,就离开了,华云安正想开口说着什么,却见胡游子已经走远。
三人见状也是离开了此地,朝着山顶走了上去。
对刚才的老道,三人也是议论纷纷,认为此人就是一个奇葩。
而对一会儿要不要还来这里等他华云安一时没有拿定注意。
主要是这人突然冒出来,还有就是如果有东西的话,为什么不第一时间交给他,而是要一会儿呢。
可又感觉此人对他们三人没有恶意,这就让他为难起来了,不过随着三人来到寺庙以后也是将这是抛之脑后了。
对于华云安这无神论者来说,烧香拜佛这事就有些无聊,不过既然来到了,华云安还是随着任葳蕤两姐妹一同烧香祈福,而任家两姐妹却表现得几位诚恳,一边祈福一边默念。
烧完香之后,华云安三人也离开了寺庙,顺着刚才上山的路下山去了,并没有在山顶过多停留。
三人来到半山腰以后,并没有再去那个亭子,而是径直的下山了,也不是华云安不想去,只是华云安和任葳蕤聊着聊着就忘了此事,而任家姐妹似乎也忘了此事,就一起回城了。
在城门口的时候华云安看到了一个熟人,那人安静的站在那里,只是不同的留意着路过的人。
“舞阳兄,不知在此有什么事?”华云安朝着穆舞阳打着招呼,毕竟这算是华云安的救命恩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华云安对其还是很有好感的。
“今天早上没找到你,听说你出城了,便在此等你了。”穆舞阳开口道。
“舞阳兄有事找我?”华云安问到。
“嗯,你先送她们回去,我在此等你来有事和你说。”穆舞阳开口道。
华云安见此,也没有细问,猜着应该是四公主找他有事,便领着任葳蕤两人进城去了,对于两人的疑问,华云安也是告诉她们,穆舞阳就是昨天救他之人,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两人见状,也没有多问。
送两人到家以后,任葳蕤便告诉华云安,她们明天一早会随着杨颂祖一起回去,因为走得早,就不用华云安送了,华云安听到以后十分的难受,这么快就要分开了。
不过随后任葳蕤的话又让他开心,任葳蕤让华云安十日以后去找她,到时候再邀约他去家里做客。华云安听完以后也是不在纠结明天送任葳蕤的事,一口应下来以后在任葳蕤催促声中离开了她家,毕竟是华云安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都不能让别人等急了。
穆舞阳看到华云安来了以后迎着华云安走了过去,笑了笑开口道:“华公子好雅兴啊,看样子今天早上的文会对华公子没有影响。”
“已经成为定局的事了,再烦恼也没有任何意思,只是没有夺魁,令四公主失望了。还望舞阳兄回去可以帮我请罪。不知舞阳兄等我所为何事?”华云安也是笑了笑回到。
“四公主有东西交给你,顺便让我再带几句话给你。”穆舞阳回到。
“有东西给我?什么东西,还有四公主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华云安疑问道。
“东西我放在你房间了,你回去就知道了,本来你夺魁这话就不用说的,不过你没有夺魁,所以才由我来告诉你,文会夺魁一事,本来就是一个阴谋,原本你的出现,有了打破这个阴谋的机会,
不过因为你没有夺魁,所以后续会造成很多影响的,不过也不怪你,若是四公主在此,自然不会让那些针对你的人奏效,不过京都发生了大事,所以四公主没办法,只能提前离开。虽然没有夺魁,四公主还是希望你可以进京,入朝为官。”穆舞阳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