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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胖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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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胖爸爸是2021年1月1日离开的,距今已有3年时间。白天我还和爸妈视频,晚上九点多人就没了。当得知他走的消息,我没有哭。全程也只有在我到家看到他躺在地上的时候和被抬上灵柩车的时候才哭过。人总是要走的。



    在很多人看来,包括我在内,都认为他的一生是幸福的。年轻的时候,家里的农活是奶奶干,他坐在田埂上,他也是一个被妈妈宠过的孩子。后来是妈妈干农活。只有到高三的时候,我才感觉爸爸干了活,也才在那之后发现他老了。



    一次我和妈妈坐在拖拉机上,我清晰地看到他两鬓的白发。



    高三的一个周日,爸爸给我送伙食费。早上爸爸带我到一家小吃店。当时我们都点了一碗牛肉粉丝汤。爸爸把他碗里的牛肉夹给了我。



    我毕业后的几年,二哥结婚了。当天爸爸一瘸一拐缓慢地拿着凳子摆在桌子边上。他的腿听说是从我外婆家吃完饭,骑摩托车载着我妈和我侄子回家时摔的。



    父亲对奶奶很不友好,总是训斥她。小时候我一直在心里面想,你是怎么对我奶奶的,以后我就怎么对你。我的奶奶其实是我们家的大功臣,抚育了三代人,我的爸爸、我们兄妹三人,还有我的侄子。我时常认为爸爸是一个失败的儿子,但是偶尔也能感觉到他是关心奶奶的。



    一次奶奶生病了,在家里挂盐水。当时我和奶奶住在后院的平房里,爸爸妈妈住在前院的瓦房里。奶奶躺在床上挂盐水,我坐在中间房间写字。父亲嘱咐我在盐水快要没有的时候叫他,他来换盐水。虽然嘱咐了我,但是他自己依然来回看了好几次。幸亏爸爸来看了,才发现最后只剩了一点盐水。以前的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盐水没有之前换掉,心理意识就是等没有了再叫他。



    我是在奶奶火化后的当天下午才赶到家里的。因为妈妈担心影响我的期末考试,所以没有告诉我奶奶过世的消息。我是在打电话给爸爸,从电话那头的喇叭声推测出的。赶到家里,看到爸爸躺在床上,头上敷着一块白毛巾,眼睛红红的。我看得出奶奶的过世,他是悲伤的。



    其实我对我最亲的2个人生前或者死后都说了狠话。现在想想,真是混帐至极。



    在我的家里,父亲就是权威的象征,我们一家人都怕他。他的教育方式在我看来就是不听话就打。大哥小的时候,因为不好好读书,跟别人赌钱,被爸爸吊起来打。我小时候没怎么挨过打,一直被视为掌上明珠,农活也不用干,家务也不用干,最多也就是扫扫地,以至于上学期间分不清稻子和麦子、香油和柴油。记得我只被罚跪一次、被扇脸一次。被罚跪好像是因为跟二哥打架,所以2个人都被罚跪了。被扇脸那是因为家里没钱,妈妈要跟别人出去打工。姨妈当时在我家,妈妈坐上别人的车后,爸爸和姨妈、奶奶都在家里摸着眼泪哭,但是我还在房间看《粉红女郎》,还止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后来,不知谁把妈妈追回来了。当天晚上爸爸也喝了点酒,把我叫到床头,扇了我一巴掌,问我知不知道错在哪里,我也是一个固执的人,当时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于是回答不知道,自己还站在那里。后来妈妈进房间,看见自己被扇,赶紧把我拉开,但是我就不走,还站在那里。最后还是被拉开了。



    我的妈妈是最能吃苦的,即便大夏天三十七八度的中午,她依然会拿起锄头下地除草,也因此招致了不少爸爸的谩骂。



    在我生完儿子之后,可能向爸爸说过自己不上班,在家带孩子。父亲对我说,要上班。其实到现在我自己的心理也是这么想的,一个人除非有不得已,否则一定要上班,不论工资高低,一定要有经济来源。伸手要钱的日子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