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是鬼!”
“我是你娘子呀,官人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吗?”
赵怡伸手上前去扶,不料却被傅辛瀚一把打走。
“不可能!不可能!你绝对不是!她明明......”
“明明什么!”
赵怡瞪大双眼,凶狠地盯着傅辛瀚,要不是现在青天白日,傅辛瀚铁定会被吓尿,他手脚并用往后退着。
周围渐渐围满了人,他们窃窃私语,对着赵怡傅辛瀚指指点点,眼看人越来越多,赵怡勾了勾嘴角,提着袖角开始抽泣。
“夫君,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要是想纳妾,直接跟我说就好了!我也不是那般专横善妒之人,你为何非要私下偷情,前些日子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不曾想你竟动了杀心!花言巧语将我哄骗出去,还一把将我推下山崖,幸得我娘亲在天上庇佑,我才得以脱险,夫君!你可真让我心寒呀!”
“你胡说!”
傅辛瀚从地上爬了起来,抡圆了手想要打赵怡,一旁的人看不下去了,用手在空中截住傅辛瀚的巴掌,将他推到一边。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赵家好吃好喝供着你,你竟然狼心狗肺!一个穷打杂的,入赘赵家都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有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娘子,居然还想要纳妾,撒泡尿照照你那副猪样,你配吗!”
“就是!赵小姐温婉贤淑,要换做是我,直接把你扫地出门了!”
“你们都胡说!我才没有!明明是她勾结外男在先!是她对不起我!”
傅辛瀚气急败坏,跳了起来,挥手将人群往后赶。
“我虽然是入赘到赵家,但我从未逾矩,我深知自己配不上赵家小姐,心中惭愧,可我恨不得将赵家小姐捧在手中,就怕伤着她一分一毫!赵府中谁人不知我本本分分!可是我这番苦心都被她给糟践了!她嫌我无权无势,便出去私会,我是有苦说不出呀!各位,你们评评理吧!”
说完这番话,人群中的风向立马变了,他们开始指责赵怡,说她不守妇道,傅辛瀚见状,底气足了不少,走到赵怡面前跪下。
“娘子!从前的所有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你这些天出去与那男人住一起我也可以原谅,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赶我走啊!我不能没有你!我对你一片赤诚,天地可鉴!我这辈子不求别的,只求能和你琴瑟和鸣白头到老,我是真心爱你,别人怎样我不管,我愿意将我的心掏出来给你!你就收心吧!”
赵怡被傅辛瀚抱住双腿,他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冤屈,看来赵怡低估了傅辛瀚的心机,没想到他三两句就把局势扭转了,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赵怡突然瞟见了傅辛瀚肩上的包裹。
“这是什么!”
她一把夺下包裹,里面的银票地契散了一地,围观的人们一片唏嘘。
“这银票地契都是我们赵家的吧,你拿这些出去作甚,莫非是给你的姘头?你污蔑我就算了,还偷拿府中财产,我要将你告到官府!”
赵府外面一片喧闹,赵宥锦得知后大发雷霆,命人赶快将两人带回来,管家老钱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出来了,他让一群家丁将傅辛瀚拉进了门。
“小姐,老爷在找你呢,快回去吧。”
赵怡有些不甘,但还是点点头回去,她以为能在众人面前撕开傅辛瀚的真面目,没想到技不如人,傅辛瀚的脸皮实在是太厚了,赵怡根本比不过。
到了堂中,赵宥锦让两人跪下,老钱上前劝道:“老爷,小姐刚回来,身子骨还很虚弱,就免了吧。”
“虚弱?你看她生龙活虎的样子,像有事吗?”
“这......”
老钱也没了说辞,赵怡那样子,看起来都能吃下一头牛,确实找不到借口。
“我平日里真是把你宠坏了!都敢在家门口闹腾了,说!这些天你都去哪了!”
“我被......”
赵怡刚开口,就被傅辛瀚打断,他先一步爬上去,拉住赵宥锦的裤腿。
“岳父大人!你就别怪怡儿了,都怪我没有本事,怡儿看不起我也是情有可原,但她这不是回来了吗!回来就好!人没事就行!岳父,外面的流言蜚语我都无所谓,我只想一心一意地爱着怡儿,守着她,直到我死。”
他说得情真意切,但在赵怡耳中这就像是垃圾一样,恶心至极。
“爹爹!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看着我长大,难道不知道我的为人吗!是他与小翠偷情,被我发现后,害怕事情暴露被赶出赵家,于是把我哄骗到山上,将我一把推下悬崖!爹爹!要不是女儿命大,得了好心人相救,恐怕就与您生死相隔了爹爹!”
“小翠?她不是你贴身女使吗?来人!带上来!”
老钱得了命令,立马去拿小翠,谁知找遍了整个赵府都没见着小翠的踪影。
“不在了?她的身契都在我手上,怎么可能不在了!”
“娘子,你千不该万不该用你的贴身女使做套,她可是从小伺候你的!你真的忍心吗?”
“是你把她送出去的!你们暗中勾结,这是调虎离山,傅辛瀚!你可真如你名字一样卑鄙!”
赵怡冲上去撕扯傅辛瀚的衣衫,赵宥锦看不下去了,大吼道:“别吵了!”
丫鬟上前将两人拉开,赵怡绝望地哭着,傅辛瀚有恃无恐,跪在一旁,他认为胜券在握,这样一闹全城的人都会认为赵怡风流,即便事实与之相悖,世人都会先入为主,认为是女人的过错,就算赵怡闹到官府,没有证据。单凭赵怡的一番说辞,根本断不了案,没想到小翠还挺聪明,知道躲起来。
“爹爹,难道你不信我吗?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都不信你女儿了吗?若不是我刚刚拦住他,他就带着我们家的银钱地契跑了,爹爹!我对天发誓!我对着我娘亲的排位发誓!我说的都是实话!”
“带小姐下去休息。”
“爹爹!你要信我,傅辛瀚他不是个好人!”
赵怡几乎是被拖下去的,傅辛瀚以为事情结束了,刚要假模假样开口求情,不料赵宥锦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
“混账东西!敢在我府上偷情!你也不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说!银票地契哪来的!”
这一掌把傅辛瀚扇懵了,他头嗡嗡作响,耳朵像是被泥巴糊住一样,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他恶狠狠望着赵宥锦,碍于堂上还有老钱和家丁,傅辛瀚收了杀心,他赶忙跪好,头磕在地上。
“岳父,这都是我从怡儿那里拿来的。”
眼看赵宥锦的巴掌又要落下,傅辛瀚赶忙辩解道:“岳父休要动怒!听我说完,我承认,这些是我从怡儿那里偷来的,但是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不想看着岳父辛辛苦苦打拼来的家产流入外人手中!怡儿时常带着府上钱财接济外头那个男人,我也多次劝阻,可怡儿就是不听,我只好出此下策,想着将钱放在她够不着的地方,她便会收心,都怪我,为了怡儿的面子没有早些告知岳父大人,都怪我,不然也不会出现今天这般情况。”
赵宥锦看起来十分痛苦,他不愿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干出这样的丑事,他将傅辛瀚扶起来,愧疚地看着他。
“贤婿,是我错怪你了,刚才那一掌疼吧,是为父的过错,我向你赔不是了。”
傅辛瀚拦住赵宥锦的鞠躬。
“岳父大人,万万不可!没有照管好怡儿是我的失责,但我向您保证,往后一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你下去吧,下去吧。”
赵宥锦非常疲惫,瘫在椅子上。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呐......”
傅辛瀚一脸得意地走了,他现在不想离开赵府了,即便赵怡回来了又能怎样,就凭她的心思,轻轻松松就拿捏住了,以后找个机会,将赵宥锦毒死,赵家山下不就都是他的了?到时候想要什么没有,况且现在赵怡的名声这么差,在外头随便找个男人扔到她床上,赵怡就算有千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只是傅辛瀚觉得非常奇怪了,赵怡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居然还能活命,之前他去踩过点,那下面并没有什么树木枝干,莫非真是神仙相助?
另一边,红霜阁中哭声连连,赵怡一直叫喊着,一会求着门外的家丁放她出去,一会大骂傅辛瀚小人,她喊得实在没有力气了,一下子靠在门板上,赵怡绝望地看着墙壁,这时屋中的蜡烛熄灭了,外面刮着强风,家丁被吹得摸不着北。
赵怡有气无力地开口说道:“你来了。”
“斗不过吧,都说了你不行,还不信我,考虑地怎么样,同意吗?”
赵怡撑着手爬起来。
“你保证能让傅辛瀚万劫不复吗?”
“你还不放心我?至少我不会像你这样,一上来就当着众人的面撕破脸,这下好了,你成了薄情风流鬼,他却成了有情有义的郎君。”
“那我有什么办法!你难道让我在仇人面前忍气吞声吗!我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就换我来,我帮你复仇,你给我肉身让我多活些日子,咱们都不吃亏。”
赵怡闭上眼睛,两滴豆大般的泪珠掉在地上,她别无他法,当初掉下悬崖,若不是这具魂魄救了她,赵怡早就碎尸万段了,她望着面前的魂魄。
“我答应你,只是,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