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新来的记名帮众们洗刷完毕,就被叫到了登记的院子空地上集合。
已是正午,照下来的阳光有些毒辣。
“很好!”被称为刘教习的山羊胡老头目光扫过众人,“我名刘钟,你们可以叫我刘教习,须知本帮记名帮众,为期三月的考核,考的就是血桩功。”
“武道一途,后天九重境界,前四境为炼皮、炼肉、易筋、锻骨,这一步叫做练有形之身,每境又分初入、小成、大成、圆满,武学境界亦然。”
“在本帮,踏入炼皮境界,便可以通过考核成为本帮正式帮众了,每月领五两银子,享各种福利。若是踏入炼肉,在黑石城外城,你也算得上是好手,更是能成为本帮骨干帮众,每月领二十两银子,享各种福利。”
“至于易筋和锻骨境界,那这外城就有你的一席之地,说不准还能去内城瞧瞧!”
“记住,你们今后少不了厮杀,若是不想被人杀,那就得杀人,这世道就是这样!黑石城不养闲人,本帮同样不养!”
“所以帮主大人特开恩叫我传授你们《血桩功》!”
说着,刘钟没有任何征兆,抬手一拳就砸在了身旁的一根木桩上。
“砰!”
半截木桩从中炸开,爆出剧烈的响声,引得院中一片哗然。
“这就是炼肉大成,力能断木桩,劲能发出响!我四十多年的功夫,就是这般!”
“现在,我就教你们《血桩功》,此桩功入门就是炼皮,并且能修习到炼肉境界。”
“注意我的动作和呼吸,感受身体内的气血运转。”
刘钟摆出一个架势,他的呼吸之间带着奇特的韵律,丝丝缕缕的热气从他头顶冒出。
没有多想,陈彻就模仿着刘钟的样子一丝不苟地摆开了架势。
这桩功并不难,所以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陈彻就基本上掌握得像模像样了,就连感应气血也有时能做到,但搬运气血去淬炼皮膜却是没有半点头绪。
不过,陈彻转念一想,就将心神放在了脑海中的面板上:
【陈彻
点数:0(10%)
武学:血桩功:未入门(4%)】
“果然可以加点...”陈彻身子放松下来,心跳却在不断加速,或许面板还有第三种功用,那就是能看到自己武学修习的进度。
现在只等点数到位,他就能直接进入炼皮境界,踏上武道。
但能看到进度,无疑给了陈彻自己努力的理由和额外动力,他清楚,加点和努力一点都不冲突,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自然是都要,变强这件事从来都是越快越好。
而拆解动作并且演示了一遍后,刘钟就说:
“你们需勤加练习,但也不可多练,此桩功由咱们朔州的血刀圣宗传出,能压榨激发体内气血潜力,以求速成炼皮,不过按本人的经验看,最快也需半月...寻常练武的富贵人家只有别无他法,才会以此功尝试入境炼皮,至于你们嘛,哼哼。”
“练或不练均可,但一日练的时间不宜超过两个时辰,之后练得越多,气血败的就越快,乃至把自己练死!”
听见这话,众人大惊,赶忙停下了站桩:“啊??”
但刘钟却是自顾地说了下去:“所以你们得先做活领工钱去买肉、买汤药补身!等会儿就会有人来给你们分配活计!”
“还有,首次转正考核三月,不成再试顺延半年,再不成最后顺延一年,三次皆不过,就老老实实在帮里当个记名。”
见院中有些安静,刘钟又掏出了一本花名册,“王三、林大牛、陈彻...”
他一连点了七个人的名字,“叫到名字的人跟我走,我有话对你们说。”
听到自己的名字,陈彻果断应了一声就上前,心想,这应该就是登记时说的资质中等的好处。
而看着陈彻等人离去的背影,一众灾民立马露出了羡慕的表情,有心之人更是默默记住了七人的样子和名字。
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武道一途,也讲究天赋,显然陈彻这些天赋好的人会更受重视,或许被安排到的活计也会更轻松、更好,今后的日子是肯定要比寻常的记名帮众要好上许多的了。
跟在刘钟身后,其中名叫“林大牛”的青年自来熟地压低声音问陈彻:“陈兄弟,刘教习这是?”
“不清楚。”陈彻没理会林大牛,虽然他觉得会是好事。
毕竟表明自己的天赋价值,才能最大程度上地不被帮派当成炮灰去随意消耗。
跟着走到吃饭偏院旁的无人空地上,刘钟顿足:“看在你们七人资质尚可的份上,我教你们一个炼皮诀窍。”
“所谓炼皮境界,自然是要将全身上下的皮膜打磨至无比坚韧、寻常刀剑无法轻易贯穿的境地,如何入门?无他!就是挨打!就是让身上的气血活动起来,主动去修复淬炼皮膜!”
“刚好,我这里提供一两银子一天的私教,内含陪练和炼皮汤药,钱就当是我借与你们的,不贵,本帮正式弟子一月俸禄足有五两,而且说不得一天两天就能破境,直接通过考核。”
刘钟伸出一只手掌晃了晃,接着从怀中掏出了纸张看向了陈彻七人,他眯起眼睛图穷匕见:“你们中若是有意有胆的,就来和我签契,这段时间便不用干活了。”
听了刘钟所言,陈彻陷入了沉默,这恐怕才是他把自己等人叫来的真实目的。
这么看来,此世武道,穷文富武,没钱确实练不了。
尽管知道刘钟要赚他们的钱,陈彻还是打算试试,他倒要看看这么一天的私教下来能给自己带来多少的进度,毕竟点数难得,最好用在刀刃上,若是能在桩功入门后使用,或许能直接晋级到小成境界,到时候对应的可就是炼皮小成了。
反正现在陈彻身无分文,既然有人肯借钱给他练武,他当然不会客气,梭哈是一种智慧。
要知道前世就算他想贷款,都得先拿出或担保或抵押或部分本金。
而且他凭本事借的钱,到时候若是凭本事不还,应该也没有人会有意见。
想到这里,陈彻就上前一步,在其余六人讶异的目光中说:“刘教习,我要借二十两。”
“...不可,最多五两,而且得领了俸禄就一次性偿还全部,我还怕你们成为正式帮众没多久出任务就被人打死。”
刘钟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他眯起眼睛盯着陈彻。
“好,那就五两。”
陈彻面不改色,接过纸确定上边内容无误,就爽快地摁下了手印。
“好小子,够干脆!”
刘钟哈哈一笑,他多看了陈彻几眼,然后就从怀里掏出了五两银子递了过去,
“还有谁,快快上前,明日就开始练习,我得提前备好汤药。”
结果其余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最后也不过是有两人咬牙借了一两二两的银子做些尝试。
“哼,也罢也罢。”
而见其余四人畏自己如虎,刘钟冷哼一声就负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