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狗血剧的展开,对视肯定会有啥好事。
现实没有狗血,不过对视的两人刚好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一般来说,双胞胎应该心有灵犀。
两人相貌十分相像,都束着柔顺的长发。左边的那位眉上多一颗痣,她是双胞胎中的姐姐,名叫卡丽。
卡丽见拉米亚斯发怒了,连忙侧过身子,后退几步。她弯着腰迅速用抹布将书柜上的灰随便擦了几下,就垂着头拉着周围的伙伴一起出去了。
右边的妹妹卡琳其实还没反应过来,见姐姐走了,也想赶紧溜出去。
拉米亚斯看着秦尔若爬在桌上一动不动,似乎睡得昏天暗地。他推了推秦尔若,露出来她半边红得不正常的脸。秦尔若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拉米亚斯本来觉得是自己冲动了,见了这样贪睡的小龙,也没有多想,气得嘴都在发抖。
妹妹卡琳反应慢了半拍,她见人都快走光了,只剩自己留下来,被拉米亚斯喊住。只好上前给一人倒了一杯水。
然后她又大着胆子使劲推了秦尔若几下,见没什么反应。卡琳抬头就看到拉米亚斯越来越沉的脸色,吓了一跳,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早上的日光一如既往懒洋洋的,光线温温柔柔地透过窗户,透过树叶和枝蔓织成的网,洒下他们身上。
窗外的花开得依然灿烂,隐隐约约的一点香气浮在房间里面,淡雅而漂渺。拉米亚斯闻起来却格外烦躁,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其实也没反应过来,见秦尔若还没怎么清醒过来,就端起水杯,一下子全泼在秦尔若脸上。
拉米亚斯泼就愣住了。这么狂躁,这么随便而没有教养的行为,自己是怎么理所当然的做出来的?!
门外。
姐姐卡丽见妹妹卡琳出门,就飞快地拉着妹妹赶紧向楼下跑,冲下楼梯,跑向花园的一个角落。
卡琳被拉着也跑得气喘吁吁,差点没跟上。
她们爬上一个坡,那儿离城堡看着就远,地势比较高,周围草木丛生,形成天然的遮挡,不容易被花园里玩耍的其他精灵发现。旁边还有一棵大树,层层叠叠的枝叶完全挡住了可能来自主楼的视线。
姐姐卡丽走到大树背面,弯腰掏出树根上的小洞里的两个布垫子,仔细铺在地上。
卡丽让妹妹坐下,然后眨眨亮闪闪的眼睛问:“今天感觉怎么样啊,还饿不饿啊。”
她说着就从口袋里拿出一袋新鲜的饼干:“幸好你赶紧出来了。”
妹妹卡琳眼睛都笑得弯起来了:“你知道吗?今天我特意给那龙下了点药呢,能让她难受上好几天。”
卡丽本来还有一点惊喜:“你居然跟我想到一起去了。她不是天天爱睡懒觉嘛,我直接把药涂满了她今天用的一整本书。不巧,她今天沾了那么久。哈哈哈(^~^)”
姐妹俩相视而笑。姐姐本来没打算笑,看见妹妹一直在笑,也开始笑起来,她有点忍的困难,眉眼都在用力忍住不笑得乱飞。
妹妹越笑声音越大,双手搭在姐姐肩上,笑得头发都在乱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突然卡丽想起来今天姐妹俩是一直在一起的,她都没有看到卡琳的什么动作。
她有一丝担心,站直起身,目光探究似的看着卡琳的眼睛,却还是微微含笑道:“快告诉我,你把药下哪儿啦?”
卡琳不明所以地回答:“当然水壶里啦,我下了整整一大包,刚给她倒了两杯呢。厉害不?”
她突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发现自己好像做错事了,“坏了,一杯给龙喝了,另一杯在少爷水中!”
卡琳的脸瞬间失去血色,还准备跑回去提醒一下,就被姐姐卡丽一把按住:“坐下,瞎说什么呢?”
卡丽一瞬间想了很多,终于还是含着冷冷的笑意,平视着妹妹清亮的眼睛,“记住,我们今天干完活了就一直在休息,欣赏这儿的美丽风景,刚刚还讲了一个小笑话,所以才这么开心。不是吗?”
中毒什么的,谁知道呢。
卡琳呆呆的点头答应了。
拉米亚斯这段时间一直没睡个好觉,白天不但要管理精灵族一些基本的事物,学习艰深而晦涩难懂的术法,还得完成周围的日常巡逻任务。
又要像个主人一样,安排秦尔若方方面面的生活,管着她去学习。又累又气。
一阵气血上涌,他华丽丽倒在湖绿色的地毯上了,失去了意识。
众人只顾着将昏昏沉沉的拉米亚斯抬到巨树下,让巨树治疗他,没有注意到秦尔若也晕了,还中了很久毒。
秦尔若醒来时只感觉到被裹了很多层,动都动不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她就听到了拉米亚斯的声音:“原来我和她那天都是中毒了,她才那么困。”
秦尔若有点心虚:自己其实天天打瞌睡来着。⊙﹏⊙
“她呀,应当是误食了几种不同的毒草。而且,窗子外面长着的草已经开花了,具有致幻作用,你以后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另一个厚重的声音回答着。
秦尔若兴致勃勃:哦哦哦,我原来是中毒了,区区中毒而已,一般般啦。
和以前走路同时被高空抛物和钉子袭击的倒霉经历相比,属实不值一提。
而且,秦尔若虽然被包裹着,自己使劲眨巴眨巴眼睛,也没有发现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拆除以后。
秦尔若才觉得真的中毒了,眼睛肿得老高,完全看不清什么东西,只能看见眼前的两个“块块”。
一高一低。想必一个是拉米亚斯,一个是医生了。
这种感觉有点像高度近视,有一种“短短几米,人畜不分”的感觉,对于秦尔若算的上一种新奇的体验了。
厚重的声音响起,“很抱歉,发现你中毒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你又是吃了好多种东西的毒,然后它们一起发作了。”
顿了顿,又说,“所以,这半年你可能都看不见。”
“也就是说,你瞎了。”
秦尔若:等等,我啥了。
我其实没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