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的房间还是老样子,简单、干净。1个书柜、1个衣帽间、一张长条桌椅、一张实木床。除此之外阳台上还有一个小沙发,墙壁的上还挂着几张上次回来,朋友送的书画。
进了屋门,脱掉大衣。林轩把鞋在床头踢掉,一头朝大床扎了下来。没多久,自己迷迷糊糊脱了衣服躲进去被子里了;武汉的冬天真冷。没几分钟林轩就酣睡了起来。
但这個觉也睡的不踏实,总共也就睡了两个小时左右,期间还接了1个电话。
在家修整了一个晚上,林轩早起跑步;这是一个养成已久的习惯,坚持了很多年;就是怕这个工作模式压垮身体。昨天老妈和朱阿姨商量,我和祝想的见面时间和地点定好了,两位老妈子真是操心。这地方是真俗气,司门口。无语都,这是要我去看黄鹤楼?
收拾了下自己,灰色加绒休闲长裤、高领黑色毛衣,白色长款安德玛风衣,外加一双白色板鞋。嗯,像一个精神小伙;主要是颜值身材撑着,衣服一般般。怀念几年之后支付码出来,就不用拿钱包了;真心觉得有点不方便。爸妈和妹妹都上班上学了,走到门口我心血来潮的没开车,想坐坐公交。
其实,在时间充裕情况中,我们不妨放慢脚步,开启休闲的慢游时光,乘坐公交车,透过车窗,饱览沿途未曾注意的风景,体验市井人间的城市气息,未尝不是一趟身体和心灵的放松之旅。随着快节奏发展,我们这个生活中越来越难停脚步;还过个七八年,对慢生活都是一种奢侈的向往。
人有时在街头随机决定往哪走,与公交旅行有异曲同工之妙。这种漫无目的的行走,不急不躁,只享受途中心灵的沉静,细细感受旅途和生活的小确幸。或许有些人认为,漫无目的像个无头苍蝇般随意前进十分无趣,但谁又能知道惊喜会出现在什么时候呢?人生在不确定中,一次次找到确定的答案,或许在公车旅行上,下一秒就能遇到动容的美景,遇见可爱暖心的瞬间,或是遇见心动的人。
如果说地铁线路撑起一座城市的公共运输骨架,那么公交车则像毛细血管,必不可少地串联起城市的鲜活。公交旅行不需要做攻略,不用旅行团,只需花费两元,便可随当地群众,深入大街小巷中的细枝末节,进入当地生活状态。东湖路日报公交站可通往武昌区大部分地方,一路绿荫蝉鸣随行,心宽意适;游客乘公交游东湖,窗外碧波荡漾,安闲自得;去黄鹤楼长江边,观山也观河,风光无限。祖国河山的大好风光,就藏匿在未曾注意的身边,待我们细心发现。戴上耳机播放着自己喜欢的音乐,呆呆地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如水流般流淌而过,身心在这一刻似乎得到了放松。
旅途不仅是人与风景的相逢,也是人与人的交流。旅程中,我们能看见赞不绝口的风光美景,也能遇见暖心治愈的瞬间。坐在公交上,观察车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仿佛化身人间观察者,发现那些会心一笑的“奇遇”。能看到时髦奶奶做着五彩斑斓的精致美甲,似少女般五彩绚烂,原来老了依然可以爱美;能看到爷爷给奶奶扎羊角小辫,说着悄悄话,原来老了依然能拥有甜蜜的爱情;能在深夜独自等车时,透过车窗的倒映,遇见自己,原来深夜是和自己的旅行。或许公车上一瞬间的相遇,也能成为治愈人心的心底画面。
坐上公交,车上人并不多,我走到后排的一个位置坐下,此时耳中有音乐,眼中有风景,内心瞬间充盈。一路吹着风,感受城市的呼吸,跟着它的节奏,待我从喧嚣到宁静,从浮躁到舒心,一切开始变得有趣,才发现人生的意义从专注自己开始。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绽放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就像这座城市,它是鲜活的、热烈的,就算车辆穿梭不绝,人流嘈杂喧嚣,它依然生生不息,周而复始。泰戈尔在诗中写道:生如夏花之灿烂,死如秋叶之静美。生命虽短暂,但愿我们不虚此行。
……
解放路司门口一家咖啡店里,浪漫舒缓的钢琴乐在悠悠扬扬的响着,透过咖啡厅大大的落地窗,能看到摇曳的枫叶随风舞动。美好的一天,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举酒属客。
林轩见到祝想进来的时候,他差点惊掉了下巴。从来不穿裙子的人,今天竟然一身裙装,还化了淡妆。
祝想见林轩夸张的反应,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都是被家里老妈给逼的,说今天要是谈不好对象以后就别回家了。我好不厚道的笑了,独生女哪里会舍得不让回家,不过是为她急而已,快24岁了还没谈过恋爱。
其实祝想对自己的恋爱婚事很不上心,不然她长相不差,学历尚可,工作也不错,怎么可能这么多年没对象。前世跟林轩就是哼哈二将,都快过了36岁还没结婚,父母也没办法。其实,祝想跟林轩聊过,不过是想找到那个能给她足够勇气度过一辈子的人,不想将就罢了。她性格天生要强,能够包容她的也确实不多。
我看了看还站着的祝想,要她坐下聊。
“好久不见啊,想想妹妹,哈哈哈。”
祝想的脸上写满了尴尬,那笑容简直就是挤出来的。
“是啊,是啊,小轩哥哥,好巧哦;这里都能够遇见你。”
林轩心里在对她这茶言茶语鄙视,确实是好巧,巧到我在哪个座位你都知道。
“去去去,正常点,一身鸡皮疙瘩。喝点啥?”
“拿铁。啥时回的?感觉3年没见,你胖了不少。”祝想认真的打量了一下林轩,虽然长的帅,确实不是她的菜;不然她早下口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不知是说说而已。
祝想这心直口快的,林轩都忍不住扶额,你就算看不上人我,也不用这样吧。
“没有,瞎说啥。哥哥还是六块腹肌;要不要证明给你看看?你想摸哥哥也允许哦。”林轩也开始调戏这个一路长大的青梅竹马了。
“啧啧啧,不要脸。你那里我小时候没见过,在美国怎么样。”祝想对于林轩调侃丝毫不在意,她和她两个人从小就像兄弟一样。
“还行,工作顺利,事业也成了。就是一个人寂寞难耐,哈哈哈。”
“滚,没一句正经的。我妈和周阿姨也真是的,老是撮合我俩;我听你名字都快起茧了,你快点找一个,别让我妈打你主意了。”祝想对着林轩就是一顿吐槽。
“啧,哥哥的错;争取早日跟你找个嫂子。你呢,工作咋样?”林轩打着拱手,抱歉着。
“那你快点啊,免得我妈惦记你。机关党委,不就这样。”祝想笑了笑,她笑起来也蛮可爱。她属于那种英气类型女孩,常年头发不超过肩,西装或者休闲伴身。林轩认识她快20年,很少见她穿裙子。
“好…”林轩笑着答应了,开始聊起了别的话题。
小时候,林轩妈妈和祝想在同一个单位,经常加班。林轩和她就经常在单位玩耍。90年代初单位里面还很空旷,我们和一些小伙常把一些木板横在大砖头上做跷跷板;我们爬到桃树上摘桃花;我们有楼梯不走,非得在扶手上滑下来。那时候,作为哥哥林轩经常指挥着祝想,他俩形影不离,大人们开玩笑说他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后来小学同过一个学校,初中后就不常见了,不过两个家庭常聚,我爸爸和祝想爸爸还成钓友和牌友。
没有所谓的:一人后来过江南烟雨锁惆怅,听得乌篷轻摇桨竟不知所想,画船箫鼓声声唱几曲断人肠
,谁家墙头有梅自芬芳,人间一场烟火你曾盛开过。
只有欢聊时的笑语,调侃时的真诚。我和祝想之间就是纯纯的青梅兄妹之情。因为祝想今日还需上班,所以聊了一个钟左右,她离去上班。机关单位,而且她秘书类刚进去不好耽搁太久,年关将至,活比较多。
……
咚咚咚的玻璃敲击声,把林轩从思考中拉了回来;转头看向窗外。刘艺菲的身影很自然的出现在林轩的视线之内。落地窗前,刘艺菲青丝在肩头摆动,后耷落在她那件黑色风衣上。里面穿着的是俩人最初相遇的时候,她在穿搭的那件白色的高领毛衣。而刘艺菲,在看到林轩的那一霎,也笑了。
刘艺菲看着林轩穿着,好像冥冥之中注定一般,都是黑白配色毛衣和呢子大衣。发现这個细节,她嘴角不经意的又往上扬了杨。难道她和林轩想到一起去了,不是么?
没等林轩说话,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咖啡店。在林轩对面坐了下来,点过一杯咖啡,待服务送来走后,摘下了口罩和墨镜,对着林轩莞尔一笑。
“真巧,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么?”林轩感觉没多久吧?这才隔了3天而已。
“感觉好久不见,不行么?”刘艺菲竟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气鼓鼓的嘟嘟嘴。
“额,当然可以…”林轩抽搐了一下嘴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避免了尴尬。
刘艺菲看向林轩的表情,皱着鼻子,她的眼睛微微上翘,纤密的睫毛一眨一眨。“你在这里干嘛了?我见你发呆一会呢?”
“刚和一发小约着喝完咖啡,她才走不久。正准备等会去江边走走,几年没回变化挺大的。”林轩说完,昂着头看着刘艺菲,脸颊上有一抹腮红。灯光下,涂抹了唇的嘴唇也显得有些晶莹,却不妩媚。
“哦,男生还是女生?”刘艺菲没多想就问了,话出口后她发现这话怪不好意思。
“女生。在机关工作,我们也是从小认识,被父母撮合见面。可惜彼此不来电,哈哈哈。”林轩听闻刘艺菲问道后也不知道为啥自己要解释,也可能是顺口了吐槽一句。
“嗯?你们这是相亲?”刘艺菲故作轻松的提出疑问。
“没有。我跟她认识快20年了。要成早成了,性格不合适;互相太了解。出去走走,有人看过来了。”林轩指了指周围打量过来的人群。
“好。”刘艺菲迎着林轩的微笑,心里很是雀跃。她戴好口罩帽子和墨镜,起身准备往外走。
刘艺菲站在门外,看着店里林轩结账的背影,突然想起了徐志摩曾经在《爱眉小札》中,这样写道:“只要你要,只要我有;倾我所能,尽我所有。”这里的倾尽所有,除了爱情,还有不可或缺的“面包”。毕竟,有情不能饮水饱。
其实,表达“我爱你”,有很多种方式,唯有一种最真诚:“只要你需要,我就为你买单。”是啊!花钱,未必代表一个人的真心,却是一个人爱你的态度。真正爱一个人,就是不管你有钱没钱,我都愿意为你买单。
所以,刘艺菲不经意间,思想漂泊好远,林轩叫了两声才让刘艺菲回过神。
“走吧。一起逛逛,遇见也是幸运。”林轩看着刘艺菲说道。
“嗯。”刘艺菲一步一步的跟着林轩并肩走着,口罩下的嘴角和眉眼都微笑的有些弧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