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木若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身材矮小的日本军官佐藤加木,瞳孔因为害怕快速收缩着,她害怕的并不是自己是否能活的过今天,她知道只要她选择了这条路这天迟早是要来的。
只是.....她低头看了眼正在她怀里的旭哥儿,悲凉的闭上了眼睛。
她紧紧的抱着正在她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奶娃,愧疚的说着:“旭哥儿,不要害怕,旭哥儿,妈妈在呢!”
旭哥儿小小脑袋,奶呼呼的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连话都说不利索:“妈妈,妈妈!”
江木若心疼旭哥儿,更是感叹这世道,战争年代,家国难两全。
但她依旧仰着脖颈,白皙娇美脸蛋在此刻很是苍白,眼神里透着冷漠,虽是故作镇定。
此刻她并不仅仅是自己,而是一个母亲,更是一名中国人,她不能展现出来一点点恐惧,尤其是面对敌人。
“怕了?”佐藤加木一脸不屑的看着江木若,眼神慢慢的变得阴狠,轻蔑的扫了一眼旭哥儿:“你是怕我会杀了你儿子?”
佐藤加木自然是明白对于一个母亲而言,孩子会是她最大的软肋,也是比死更让她绝望。
江木若瞬间脊背发麻,呼吸急促,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佐藤加木便轻笑了起来,随即便狂妄着大笑起来,眨眼间的功夫抽出怀里的军刀,明晃晃的刺向江木若怀里的旭哥儿,高高举起在上空转了好几圈,随后重重的落下。
“啪”空气变的安静。
旭哥儿连哭都来不及哭一声,就这样满身血淋淋的砸在了江木若的跟前。
待江木若反应过来的时候,尖叫已经传出喉咙,双手下意识的捂着嘴巴。
“旭哥儿····”江木若绝望的喊着,声音很是凄厉,连桥两边站着的路人都听的红了眼眶。
“这些杀千刀的日本人,连孩子都不放过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唏嘘道。
“旭哥儿,旭哥儿··”江木若艰难的起身,一把抱起了自己那才两岁的孩子,鲜血噗噗的往外冒着,身体还是温热的,人却没了气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对不起你!”
佐藤加木冷血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如果换做在自己的国家,他也是心存悲悯的,只是这场战争让他失了人心。
他竟然开始于心不忍了“可惜了,这么漂亮的美人!”他心里想着。
手里的那把军刀还沾着旭哥儿的鲜血,在阳光下尤为的刺眼,他手起刀落一阵微风,再一次将沾着旭哥儿鲜血的刺刀重重的插进了江木若的心脏,随即快速的抽离了出来,冷笑道:“这便是写这些狗日反日文学的下场。”
原来被军刀刺入是这么的疼,江木若随着那点意识慢慢消散,旭哥儿才这么小,刚刚那般该多疼呀。
不过也好,黄泉路上我还能陪着他。
路人散去,留下了一整桥的鲜血,江木若和过几日便要两岁的旭哥儿的尸体被高高挂在了桥面上,耷拉着脑袋。
“铃铃铃,铃铃铃!”
白时初从睡梦中猛的坐了起来,冷汗一滴一滴的从额头滚落,心脏方向的位置剜了的痛,彷佛刚刚那场梦真实的发生过一般。
“最近怎么回事儿,老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靥!”白时初用手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难道是我换颗心脏的后遗症。”
她起身走到镜子前,将睡衣的领口往下拉,鹤红色的长条疤痕还在胸口处,异常醒目。
在她十岁那年一次心脏的剧痛,确诊先天性心脏病,而且还是比熊猫血更稀有的类孟买血型。
如果找不到匹配的心脏,就活不到28岁!
28岁也在弹指之间,所有的人都以为这次她是在劫难逃,谁知上天怜悯破天荒的给了她一颗合适的心脏。
对于白时初来说,这算是她的重生吧,多年的心脏疾病让她性格变的异常开朗.
只有她自己明白或许哪一天人就不在了,所以更要好好活着,为身边的人活着。
只是换了颗心脏之后,她就经常做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梦靥,彷佛就如她自己经历的那般,醒来的时候她还会发现眼角的泪痕。
手机震动响了起来,白时初扫了一眼,
“高文豪”
她努努了嘴,无奈的接了起来:“喂,高编辑!”
“时初啊,时初,你最近的更文的速度怎么这么慢,读者早就被你这部新的开篇小说给抓住眼球了,你是不是不想要稿费了?”电话那头高文豪的声音很是聒噪,白时初只能附和着在电话这头点头。
“白时初,你是哑巴了吗?你为什么不说话!”电话那头的高文豪见没有回话,更是把声音提了一档上去。
白时初被自己迷糊的做法给逗笑了,最近倒是真的越来越迷瞪了,赶紧接过话说道:“编辑,我正在努力赶稿子呢,你放心,我这几天肯定加班加点给你写出来。”
“给你一周的时间!”高文豪不等白时初的回复,便挂掉了电话。
她耸了耸肩。
白时初给自己简单的煮了早餐,对付几口,坐在电脑前打算今天宅在家好好的码字,毕竟这是她的衣食父母,要好好供着才是。
灵感还算是比较顺畅的,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码了好几章节了,最近梦靥里的桥段倒是激发起了她的写文灵感,读者也是非常买账,看来还是虐文比较有市场。
“时初,时初!”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是温知一的声音。
手指敲打键盘的声音卡然而止,看来今天的工作效率会慢很多了,这家伙一来便准没什么好事儿。
白时初打开门,皱了皱眉心:“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又想来蹭吃蹭喝。”
温知一倒是把这当成自己的窝一样,一进门鞋一甩就躺在沙发上,一脸疲倦,看样子昨晚又是嗨了一夜的,应该又是在第几任女朋友的被窝里钻出来往这跑的。
“怎么了?喝多了?”白时初给他倒了一杯蜂蜜水,一脸鄙夷。
“没有!”
“那看你这样子半死不活的!”
“我爸又出轨了,而且那个女的比我还小!”温知一说的倒是轻巧的,早已见怪不怪了。
白时初倒不意外,一想到陈水秋,眼眶红了一些:“那怎么办?你妈一直就这样忍着,从年轻到现在!”
温知一没说话,喝了一口蜂蜜水:“这次好像不一样,那老头跟我妈提出离婚了!”
今天倒是难得没见温知一咋咋呼呼,应该是被他爸伤到了,这种事情也很难说得清道的明,但是离婚确实是最好的结局。
“那便离吧,你妈是该为自己好好活了!”
“可是,那老太太死活不离婚,怎么劝都没用!”温知一苦笑着。
别看这小子,个子高长得帅,主要是那对桃花眼就是老招女生喜欢,就像他爸一样,桃花倒是从来没断过。
不过归根结底他总是说,自己这辈子生下来就是花钱的,他爸他妈这么多年白手起家,倒是给他攒了不少家产,在颠城也算是屈指可数的富贵人家了。
还是嫌少见他有什么事情这么心烦,眉心都舒展不开来。
“算了,那你在我这住几天吧,陪你喝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