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程风惊呼一声，赶紧上前。
在山熊的头颅之下，程三半跪在地，脸色枯黄，嘴角还渗出了一丝血迹。
而他的右臂高举，整个插进了山熊的口腔，手臂之上还覆满了一层厚厚的冰霜，那把冰刃正是从他的手臂上延伸而出。
“我没事！”程三抽出手臂，寒冰也随之消散。
那头山熊重重的摔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三叔，你怎么样！”其余几人也慌忙上前。
“还没死，只是消耗的太大，我得服老了！”程三坐在地上喘息。
停顿了片刻，他继续说道：“满仓、柱子，你们几个把这畜牲绑好，抬下山去。小风，你扶我进洞看看，这畜牲邪门的很，洞里应该有东西。”
众人应了一声，便开始行动。
程风拨开洞口的杂草，扶着程三走进洞穴中。穴内阴暗潮湿，空气中仍弥漫着山熊的腥味。
程三点燃火折子，照亮了整个山洞。山洞并不大，一眼就能看遍。
他环视一周，很快就在一旁的草堆里，发现了一颗淡白色的圆珠子。
“竟然是这个东西！”程三看到珠子，神色一喜，转瞬又严肃起来，“奇怪……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
“这是什么？”程风也看到了珠子，个头并不大，和他们寻常玩的琉璃球没什么区别。
“这是‘灵珠’！山熊就是受了它的影响，才在这么短的时间成精的。”
“这东西……这么厉害！”程风心中惊叹。
程三语气严肃地说道：“那是自然，要是再晚来几天，灵珠保不齐就被吸收完了，这熊恐怕就真成妖兽了。”
说罢，他从腰间衣服上撕出个布条，将草堆上的灵珠小心翼翼地包好，郑重的塞进怀里。
山洞外，程满仓几人已经将山熊绑好了，系在了一根粗木头上。
见程三出了洞口，程满仓笑道：“三叔，这边已经搞好了，咱们现在下山不！”
众人的情绪高涨。这头熊少说也有两千斤，他们几人少说也能分个三百多斤，这一年的肉食可不缺了。
“行！下山后这熊肉你们几个分分，也给乡亲们送点。”程三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喜悦的情绪，心中依旧思索，灵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
几个汉子抬起山熊就向外走，程柱子则凑到程三跟前，嬉皮笑脸的问道，“三叔，洞里有啥宝贝，让我们也开开眼界呗。”
“不该问的别问。”程三的思绪被打乱，心情不悦地训斥道。
“俺们又不要……”程柱子小声的嘟囔，接着又道：“那三叔，刚才你那招——冰刀，怎么练得，也教教我们呗。”
“这招可教不了，你们也学不会。”程三心如乱麻，接着拔高声音，对着几人说道：“今天的事情，不许给任何人说，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为啥呀！三叔你那招可帅气了……”程柱子不解地说道。
程满仓赶紧使了一个眼色，道：“三叔，您放心，今天的事我们肯定不说。别人问起来，就说山熊是咱们用刀砍死的。”
程三点了点头，语气也稍稍舒缓些：“这是对你们好，这里的水太深……”
程柱子听得云里雾里，心里不大明白，只能点头附和。
程三叹了口气，不再说话，走到前面开路去了。
众人见状，也知道此事不该多问，责怪程柱子多嘴。
他们村里的老人说过，程三年少离乡，说在青州的某个宗门里修炼，开始几年还经常寄些书信、银子回来，后来就无音讯了。
直到年近五十，他才风尘仆仆归来。却是一幅头发灰白，身形消瘦的模样，看上去六十岁也不止。
归来之时，他家中父母已经离世。幸好村子里都沾亲带故，他才落住脚。回村时还领了一个婴儿——也就是程风，说是他的孙子，自此住到今天。
对于过去的事情，程三是只字不提，连程风也没有说过。平日里除了进山打猎，就是教人一些防身的功夫。村里的人心中也有个大概，怕是在外面遭了什么灾祸，渐渐地也就都闭口不提了。
所以程三的过往，村里没人知道。
程满仓瞥了一眼程柱子，略带歉意道：“三叔，柱子这人口无遮拦的，您别计较。”
“罢了……”程三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抬头望了望天，接着又说：“天快黑了，赶紧回去吧！”
山路崎岖，众人抬着山熊，直到暮色降临，他们才回到程家村。
程三安排几人将熊肉分了，给各家送去。顾不上其他事情，喊着程风跟他回家去了。
他们家建在村子的西南角，是三间土坯院子。家中除了他们两人，也没其他人了。
两人进屋后，程三将堂屋的门栓好，坐在一把柳木椅子上，神情庄重，语气严肃道：“小风，你过来，爷爷有话要说。”
从小到大，程风还没见过程三这么严肃的模样，他心中忐忑道：“爷爷，您有什么事？”
程三从怀里掏出布条，摊开后正是白天在山洞中捡到的灵珠。
他叹了口气，道：“灵珠这东西既是宝贝，又是祸源，如果处理不好，甚至会给咱们引来杀身之祸。”
“杀身之祸……”程风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盯着桌子的小小一颗的灵珠，声音也有些颤抖，道：“这么小的东西，真的这么危险吗？”
程三点了点头道：“别看他小，在外面少说也能卖个一百多金币。”
“一百多金币！”程风心里一惊，普通人家一年能挣一枚金币，就能满足温饱了，这枚灵珠竟然值这么多钱。
“爷爷，咱们是要把它卖了吗？”
程三摇了摇头，道：“你以为这钱这么好拿啊，恐怕咱们一出手，就会被一些有心之人盯上。咱们这点三脚猫功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怎么办，把灵珠留在家里呢？”
“也不行，灵珠会一直向外散发天地力量，对人的影响并不大，但附近几家的牲口就不一样了，恐怕会和山熊一样，成精伤人。”
“那要怎么办啊！”程风有些欲哭无泪了，以为捡了一个宝贝，没想到是个麻烦。
程三悠思索了片刻，才慢慢地开口：“有两个法子！”
“第一办法，找个偏远没人的地方扔了，这件事就烂在肚子里，就当没有发生过。”
程风看着桌子上发着淡白色光芒的灵珠，总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就这么扔掉，心里竟然有一丝不舍。
他开口问道：“那第二个法子呢？”
“第二个法子就是……”程三缓缓地道：“……你把这颗灵珠给吸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