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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笙请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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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躺下方能品玉足
    又双叒叕跟丢了!



    自下山历练以来,殷红叶追踪五雷白尾貂已有数月,屡屡被它逃掉。



    这只灵兽果真不负五雷之名,行若闪电迅若奔雷。奔跑速度远超寻常的修士,就连她全速驾驭飞剑也追赶不及。



    殷红叶抓捕灵兽是为了炼制傀儡,好提升陷入瓶颈期的境界。至于为什么非抓它不可,其实原因很简单。



    因为九个州效果更佳的九雷灵兽,都被各门派的天才们给霍霍光了。



    它们是吸取天地灵气成长的灵兽,又不是可以量产的家禽。



    有些几十年到上百年才生一回,一次最多活下来五胎。有些高阶灵兽找不到同种族的配偶,干脆就选择不生。



    修士往往一抓就是一窝,遇到幼兽不管会不会饲养都带回去试图圈禁。不会放归大自然,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



    灵兽的繁殖速度远不及各门派修士的增长速度,导致高阶灵兽几近灭绝。



    殷红叶只能退而求其次,来这偏远之地的国家搜寻五雷系灵兽。



    经过这么多天的抓捕,她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怪圈。



    殷红叶凭借问心宗炼器长老研制出的罗盘法器,可以探测到一定范围内五雷白尾貂的踪迹。可这罗盘法器的侦测原理,是在内部制造磁场进行感应。



    换而言之,在她用法器探测五雷灵兽的同时,也会被对方发现位置。



    期间殷红叶多次尝试预设陷阱,奈何五雷白尾貂的速度太快。一发现苗头不对,就立刻逃出包围圈的范围。



    殷红叶经验不足,这次下山没有去借涵盖面积更广的阵旗。要是用那个将整个山脉罩住,任它插翅也难逃。



    她是这届最拔尖的弟子,打遍同辈无敌手。就算这是第一次下凡历练,可走之前当众作出承诺。要是灰溜溜地回去借阵旗,以后还怎么在宗门内自处?



    就这样它逃她追,僵持不下。



    殷红叶抓捕的热情,随时间以及失败次数的增多而逐渐消磨。终于在今日突破临界值,想要找个修士帮忙合围。



    可炎国这等偏远的国家,宗门里很少有人愿意来,能找谁呢?



    等等,有一个人或许可行!



    炎国为寻求庇护,每年都会向问心宗进贡天材地宝。换来一位三百多岁的结丹初期修士,在上京城内坐镇。



    这位秦师叔年事已高,而且在结丹时出了岔子,导致境界无法再精进。被宗门下放到炎国,等于在这里养老。内门弟子向他寻求帮助,应该不会拒绝。



    想到这里,殷红叶调转剑头。准备离开这茫茫大山,去上京城碰碰运气。



    “滋滋……”



    恰在此时,罗盘法器感受到了磁场的反应,指针迅速指向某个方位。



    盯着不再乱动的指针,殷红叶轻吐一口浊气。她心有不甘,想做最后一番尝试。行就行,不行再找师叔帮忙。



    光影流转,人随剑动。



    不多时,殷红叶来到一座山崖的上空。她惊讶地发现自己苦追数月的五雷白尾貂,此刻竟趴在一个人类身旁。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殷红叶明白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当即唤出囚笼法器,连人带貂困在里面。



    随着黄色光芒彻底罩下,她难以遏制内心激动的情绪。



    成了!



    殷红叶按捺不住喜悦,御剑降落到山顶。透过法器囚笼的缝隙,能够清楚看到五雷白尾貂翻着白眼。这幅疑似昏厥的模样,让她感到十分不解。



    自己追捕了这灵兽数月,知道它平时有多警觉。堪比入室偷盗的窃贼,稍微有个风吹草动撒腿就跑。



    今天不知怎么回事,竟然躺在一个凡人身上,难不成是跑太快撞上了?



    嘶,不应该啊。



    托这位凡人的福,总算抓住了五雷白尾貂,就是不知道里面那人还好吗?



    殷红叶控制法器,将囚笼的范围缩小到四平方米。再操纵飞剑从山崖那边进入内部,穿过腋下将人给翻过来。



    这样既能查看凡人的状态,也不用担心五雷白尾貂假意昏厥趁机溜走。



    欸?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殷红叶的表情骤然一愕,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怎么是他???



    她离开清泉镇后,就一直在追踪五雷白尾貂。压根儿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那个男人。而且他的衣服全换了,导致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来。



    想到这个男人以身做局时,就曾倒在地上无法动弹。殷红叶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猜测陈先笙应该是病发了。



    哎。



    可惜自己不精通医术,无法为他医治报答抓捕灵兽之恩。也不知道储物戒里的修炼丹药,对他有没有帮助。



    ***



    现在把时间,拨回到五分钟前。



    陈先笙全身麻痹时,只有意识保持清醒。任由那头毛茸茸的动物在身上乱嗅,真怕它来一句兄弟你好香。



    不到半分钟它便躺下来靠着自己的后背,估计是触发了系统的保护机制。



    距麻痹解除,还有二十多分钟。



    他估计这头动物敢靠过来,是因为衣服的材质。这大衣用的是动物皮,不是轮回前世界那种鸭绒填充物。



    害,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待会儿解除麻痹走的时候,把大衣留给它吧。



    陈先笙没有捕捉它的想法,像只咸鱼一样静静躺在山崖的边缘附近。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一道黄色光芒突然当头罩下,将他笼罩其间。



    陈先笙的脸对着山崖边缘,无法看到身后景象。但他认得这黄色光芒,难道是牛家村那个女修士来了?



    黄色光芒的囚笼,迅速紧缩。很快一柄飞剑,出现在正前方。从陈先笙腋下穿过,将他像煎饼一样翻了个面。



    霎时间,视野豁然开朗。



    首先闯入陈先笙眼帘的,是一双线条流畅的玉腿。修长的大腿纤细笔直,小腿肚结实而舒缓,从脚踝到趾间的形状很漂亮,宛如白玉雕刻的艺术品。



    来者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但与寻常的高跟鞋有所差异。脚面两侧是菱格镂空设计,造型看起来精致美观。



    视线往上是玄色的开叉旗袍,绣着不知是什么的图案。以陈先笙脸贴地面的角度,是欣赏绝对领域的最佳位置。



    不等他继续往上看,殷红叶干脆利落地用法器收服了五雷白尾貂。这才蹲下身子,盯着他睁开的双眼问道:



    “喂,你还好吗?”



    随着身体下蹲,玄色旗袍将光洁的玉腿遮住大半,仅露出黑色的鞋尖。



    陈先笙不仅麻痹还被禁言,身不能动口不能言,无法回答对方的问题。



    他倒是希望女修士能杀了自己,但显然这是痴心妄想。



    根据秦氏的描述,陈先笙已经知道她就是支付医药费的大善人。那时看到自己以身做局,恐怕不会再下杀手。



    “你是不是说不了话?”



    见男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殷红叶从储物戒中取出几个药瓶。倒出里面褐褐绿绿的药丸,随后伸手去掰他的嘴。



    喂,你干什么呀?!



    陈先笙见状顿时慌了,完全没有关注到嘴与她的手发生零距离接触。



    要知道这位可是修士啊,随身携带的药丸都不会是凡品。正常人如果能吃上一颗仙丹,肯定感激到涕泗横流。可对陈先笙而言,简直是穿肠毒药!



    他需要死后重生,才能获得一统万界的实力。如果强化自身,就像有外挂不用非要闷头练级,完全本末倒置。



    你这坏女人,快住手呀!



    住手,你快住手,不要再喂了!



    往日里稍微触碰到男人,就会感到恶心的殷红叶。此刻见陈先笙连最基本的吞咽都做不到,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她凝聚出指甲盖大小的灵力,包裹住药丸放进男人嘴里。两指紧贴着对方的咽喉,辅助药丸送往胃部。就算嘴巴不能说话,肠胃总能正常消化吧?接下来只等丹药化开,其他则听天由命了:



    “好啦,我能做得只有这些。仙凡有别,以后恐怕不会再相见。我给你留些银两,好好度过最后的日子吧。”



    说罢,殷红叶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百多两银子摆在陈先笙跟前。随后挥挥衣袖踩上飞剑,潇洒地离开现场。



    她下山历练,主要任务就是捕捉五雷白尾貂炼制傀儡。这次算欠对方一个人情,便用钱财和丹药补偿。虽然这么做也许不够,但目前只能这样了。



    殷红叶飞出一千多米,突然觉得仓促离开有些不妥。便又折返回去,在远处暗中窥伺。直到二十多分钟后男人坐直身体,她才放心的御剑离开。



    ***



    待麻痹状态解除,陈先笙重获身体的控制权,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起身环顾四周,除了连绵的山峦哪里还有女修士的影子?之前躺在自己背后的动物,也被对方一并带走。



    陈先笙打开个人面板,发现全属性各加了五点,已经高于正常人水平。



    他知道追不上女修士,转而伸手去扣嗓子眼儿催吐。直到吐出黄水再打开面板查看,发现没有变化才作罢。



    自己造得什么孽啊,感觉遇到那个坏女人准没好事。没有杀他就算了,还自作主张乱喂丹药,真的很无语。



    陈先笙左手顺着胸口,扭头看向地上的十多根银锭。迟疑片刻后,还是捡起来收归囊中。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就当是那个坏女人的补偿吧。



    太阳东升西落,日子还得照过。陈先笙收拾好心情,下山继续前行。



    连续几天的步行,让他的双腿长期处于疲惫状态。走了一个多小时累得不行,只好在路边找了块石头歇息。



    不多时,数辆马车从另一个岔路口缓缓驶来。他们顺着官道的方向,应该是去上京城的。陈先笙实在累得不想走了,挥手拦住去路,想要搭个便车:



    “喂,你们是去上京城的吗?能不能载我一程啊?可以付费的。”



    见有生人拦路,领头的马车顿时停了下来。这一行为触发连锁反应,让后续保持距离的马车都陆续跟着停下。



    “怎么回事?为什么停下?”



    伴随着斥责声,一位青色长衫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从后方来到前列。



    见青年朗目疏眉不似寻常百姓,他立刻收敛起怒容向车夫询问缘由。



    得知对方想搭车,管家露出为难的表情。这种察言观色的职业,最怕莫名得罪人,不得已提出一个折中方案:



    “公子,我们这是送亲的队伍。后面有女眷,不方便搭乘生人。要不借您一匹马,等到了上京城再还给我们。”



    别说骑马了,陈先笙就连骑人都不会,到现在都还是纯阳之身。他从钱袋中取出一根银锭,与对方商议道:



    “我不会骑马,出钱搭车可以吗?主要是走了几天,实在太累了。”



    管家本想开口拒绝,却被后方赶来的随行丫鬟打断:



    “小姐说,载他一程。”



    “可是……唉,好吧。”



    管家不敢驳斥命令,便让他坐进第一辆马车,好与小姐保持距离。只盼望路上别发生变故,安稳抵达上京。



    陈先笙瞧见后面有女人探出脑袋,明白自己是靠刷脸才能搭上便车。



    他前世就相貌出众,早已xi惯颜值带来的便利,道谢后坐进第一辆马车。



    随着马车夫挥鞭,众人再次启程。这不比步行快多少,但贵在持久。



    傍晚时分,送亲队伍在客栈下榻。



    陈先笙让店家切了一斤牛肉,加两碟小菜当晚餐。他没点酒,一是觉得可能喝不惯,二是喝这个容易误事。



    管家本就有怨言,兴许明早看他醉倒便直接走了,到时候又得步行。



    吃到一半,有位穿绫罗裙戴帷帽的女子径直走到身边,坐下自我介绍:



    “我是这次送亲队伍的新娘,广进商行老板李福的女儿李茹。目前不能以真面目示人,还望公子海涵。”



    陈先笙扭头环顾大堂,并未发现管家的身影,估计被对方拦了下来。



    碍于李茹是新娘,他们俩单独相处殊为不妥,最好还是尽快结束话题:



    “有什么事吗?没事我休息了。”



    李茹低垂着眉眼,帷帽下垂的皂纱将她大半张脸遮住,停顿片刻后说道:



    “公子,我这次远嫁上京,此前从未见过未来夫君。本该是人生喜事,可是这一路上我都心神不宁。不知道该继续下去,还是及时与孙郎退婚……”



    陈先笙闻言,神色一愕。



    ***



    『章末小剧场』



    习惯跳看的读者:没太看懂,灵兽为什么会在主角身上昏倒?而且它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会不会太刻意了?



    咕咕陈24:第五章就有伏笔,主角麻痹时影响了罗盘指针。殷红叶本来都追丢了,指针又转说明灵兽被吸引过来。本章主角麻痹,再次吸引灵兽。至于为什么昏厥,详见第一章。系统规则主角会慢慢摸索,做出解释是避免某些读者看不明白,降低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