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刘叔请程冬吃饭。
学校附近有个村庄,名字就叫南剑村,夜幕降临,大大小小的店家就会把桌椅搬到屋外,点上小灯,招徕客人。
点点星火和热锅蒸汽成了这条街的风景。
刘叔请程冬吃的是黄焖羊肉,随着锅盖打开,汤汁还在嗤嗤翻滚,刘叔就迫不及待地把一块肥瘦相间的羊肉夹给程冬。
程冬问:“刘叔,为什么说我父亲是被谋杀的?”
“尸检报告是心梗,但实际不是,是毫无征兆地去世,而且,这次死亡事件不只有你父亲,还有其他人。”
“还有谁?”
“还有的是一些重要的人……程冬我还是跟你坦白吧,这起事件涉及整个校园,除了你父亲,还有校长的原夫人,还有,还有我的妻子。”
刘叔说完放下了筷子,独自倒酒,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我们还在讨论要个孩子,我和她竟都出奇地意见一致,想要个男孩。临睡时,她突然着魔一般,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等平静下来后,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胡言乱语,更加不认识我了,甩开我就往外跑,结果从楼道坠下,直接走了……”
“从她的症状来看,我怀疑是有人施展巫术作祟。我立马向上级汇报了此事,可是上级立马封锁了消息,秘密处理了尸体,不允许发丧,因为据说院长的原夫人也是如此死亡,所以学校当做机密事件来处理。”
“巫术?”程冬问。
“是的。如果作祟者拥有如此强大的巫术,我们都是束手无策的。因此,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才知道我们会有了胜算。”
“我不懂巫术啊。”程冬慌忙推辞。
“你拥有强大的剑气,强大的剑气,就能对抗这种龌龊的巫术。”刘叔愤愤地说。
一只黑猫悄无声息走进饭店,来到程冬这一桌,跳上凳子安静地看着刘长安和程冬。
“你爸也喜欢来这家店,我们经常喝点温酒,去去湿气。一转眼,物是人非啊。”刘叔叹了一口气。
程冬试着转移话题,问:“巫术是什么?”
刘叔又叹了一口气,说:“你看这黑猫,坐在那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可是你稍微一转身,它就偷了几片肉走了,这,就是巫术。”
程冬试着把羊骨头喂给黑猫,可是它嗅了一下就缩了回去。
“它对你还不熟。”刘叔说,从桌上递给黑猫一条肉。
黑猫嗅了嗅,转头跳下凳子,隐入黑暗,把刘叔脚边的酒瓶打翻了,晃荡作响。
“该死的野猫!”刘叔赶紧扶稳酒瓶。
“你醉了。”
程冬起身,告别刘叔。
“你先走吧,我再坐一会儿。”
程冬无法共情刘叔,上一世,他母亲在他很小时就走了,父亲也是常年在外打工,亲情淡漠,更别说爱情了。
那种海誓山盟的爱情,在程冬看来就像随口的胡诌。
他还记得上一世父亲对他说过:“你妈给你起的名字,程冬程冬,前程就像冬天一样寒冷。”
从此,程冬也换上了冬天的面孔。
回到宿舍的程冬百无聊赖,试着将剑气注入灯罩,却光亮不大,注入大量剑气后,发出的光却不稳定起来。
程冬作罢,只好寻找毛巾洗漱,却找到几条黑乎乎的手巾,还泛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得,回村里买点日用品吧,可是兜里比脸上还干净。他搜寻了抽屉床底,才找到两百钱。
程冬走回村里,看到刘叔还在喝酒,走上去打招呼,刘叔突然头向前倾倒,鲜红的液体从嘴里喷出,旁桌的食客被吓了一跳,护着碗猛然站起。
“怎么了?怎么了?”店家赶忙过来扶住刘叔。
程冬丝毫不慌,这种场面他见多了,在他生活工作的地方,很多人都不管死活地喝酒,最终导致胃穿孔而流血,轻则送至医院。
他伸手摸向手机,右手一摸是空的,这才慌张了,这里怎么送医院啊?
“快送医院啊!”程冬对店家说。
“医院?”店家张着嘴,脸上冒出汗珠,“先把他扶起来吧。”
程冬知道现在靠别人没用了,通过自己高中的生物知识,将剑气送入刘叔口中,直达腹中,用柔和的剑气填满他的胃腔。
呕……
鲜血又吐了一地。
“我明明……”程冬困惑着。
刘叔恢复了神志,半醉半醒地说:“我没事了,刚喝酒喝急了。”说完艰难地起身。
程冬搀扶着刘叔回他房间,一边思索着。
从现阶段情报来看,剑气的作用,甚至还包括医疗。
从医治胃出血的效果,是止血还是修复伤口?
如果是止血,那么剑气只是相当于填充物;如果是修复,那么剑气还有拔腐生肌的效果。
总不能划自己一刀试试吧。
回到自己房间的程冬找来一把小刀,右手握住刀柄,左手张开,用刀刃比画着细嫩的手心。
不行,掌心皮太薄,会痛。手背皮肤粗糙点,可是手背有血管。
算了吧。
程冬躺上床,继续思索剑气的作用。
剑气应该是属于人体生命力的具现化表现形式。
想到这一句概念,程冬沾沾自喜,如果要自己写书编教材,这句话一定要写在第一页,考试必考。
至此,程冬带着笑意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