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冬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开门看到一脸错愕的送信人。
信里说他父亲去世了,要他赶去南剑学院处理后事。
父亲去世?南剑学院?
程冬看向桌上的铜镜,满脸鲜血,难怪送信人的表情这么奇怪。
一阵疼痛袭来,记忆涌入程冬大脑,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穿越了。
前世的记忆只停留在自己通宵上网,只觉胸口一阵堵塞,便睡了过去,然后就被敲门声吵醒。
原主从十三岁开始修炼剑气,现已七年,可以操控剑气凝聚出一把金色的长剑,挥手击出,巨石破裂。
碎片像霰弹击中原主头部,当场毙亡。
还有两年就能出关了。
可偏偏就在这时,收到了父亲去世的噩耗。
原主父亲是南剑学院的一名保安。
初秋的清晨,晨练的学生发现了他的尸体,躺在湖边,左手握着烛火,右手捂着胸口。
程冬在停尸房外签好材料,望着抽屉中的陌生人。
“走吧,带你去你爸的宿舍看看。”一个穿着长袍的男人说。
宿舍狭小而简单。
只有一些零碎的杂物摆在桌面,落了一层灰。
窗台上晾着破了洞的衣服,摇摇晃晃的,似乎还在等待主人收下来。
“你父亲是个好男人,”男人打破沉默,“工作认真,学生也喜欢找他帮忙。”
程冬走到床前,顺势坐下。
“钥匙我放桌上了,你这两天可以先住这里,明天还要去领他的骨灰吧。”男人说完,又看了一眼程冬,才转身离去。
原主的父亲在南剑学院工作了大半辈子,只有过年才会回家,回到家也不见到人,要么打牌,要么喝酒。
程冬这才意识到,在停尸房外时,是他代替原主此生注视父亲最久的一次。
夜幕降临,窗外窸窸窣窣。
“谁!”程冬警惕着,随着心念一动,一柄金色的长剑浮现在头顶,将门外照亮。
“哇!是金色的!是剑!”
门外是两名少年,一名高瘦,一名矮胖。
矮胖先发话:“大侠饶命饶命,我们只是来看看大叔的。”
程冬收起剑,让他们进来。
“听说大叔出事了,我们过来看看,没想到,哎。”矮胖少年面露愁容,和高瘦少年一起低着头。
“我是他儿子。”程冬的话很少,好似每个字都是精心挑选过,才说出来的,加上他那金色的宝剑,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魅力。
可殊不知,这只是穿越冲击后带来的后遗症。
“你是大叔的儿子?真想不到,大叔竟然有你这般……优秀的儿子。”
“怎么说?”程冬问。
“说实话吧,”矮胖不好意思地说,“大叔平常很少搞卫生,我们有时候一起喝点小酒,还以为他是老光棍呢!啊这么说他,真是不好意思。”
程冬看着脏乱的房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屋外又传来一阵吵闹声,冲进来三个人,把高瘦和矮胖吓了一跳。
为首的长着三角眼,满脸横肉,叫嚣着:“老头把我的剑匣藏哪了?你们仨是干啥的?给我让让!”
高瘦和矮胖吓得颜色尽失,连忙低着头绕出去,却被程冬按住不动。
“什么事?”程冬问。
“关你小子什么事?这老头偷了我东西,我要找回来。”为首的已经冲上来,打算用右臂挡开程冬,却见金光闪出,赶紧停住不动。
程冬已经举起左臂,凝神唤出金剑。
再不停住,整条右臂将会被削去。
房间里有六人,五人眼珠瞪大地望着小金剑,一滴汗水从为首的额头上流下来。
程冬收起金剑,屋子暗淡下来。三人夺门而出。
“哥……”矮胖说,“这是学校里一个老师的儿子,飞扬跋扈的。”
“他说大叔偷了他东西,咋回事?”程冬问。
“我也不清楚,他是说的剑匣。”
“剑匣?”
“是的,哥,一般人唤剑需要用剑匣,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不需要剑匣就能唤剑的。”
高瘦突然开口了:“好像是熊二的剑匣掉在湖边了,他怀疑是大叔捡了去了。”
熊二应该就是刚才闹事的人了。
难道这里还有熊大?
矮胖突然说:“我叫王孙,他叫马至,还没请教大哥大名呢。”
程冬说:“我叫程冬,前程的程,冬天的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