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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不是来搞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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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伙伴
    “妹妹,你可真可爱,走,哥哥教你念书去。”太子不但没有生气,一把拉住我刚才打他的手就往里走,嘴里念念叨叨的,好像在说我刚出生那会儿的事。



    学堂里果然有很多学生,太傅见我俩进来,恭敬地起身,太子视若无睹地越过他将我按到第一排的座位上,才抬头对太傅说:“就让她坐在这里,免得她偷懒。”



    我看了看太傅,他捋了捋胡子笑眯眯的,我又看了看左手边的太子,他放下《楚辞》,拿起另一本叫《论语》的,认真地看了起来,其他人都安安静静的,好像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太傅拿着教条,语气平常地开口:“今天我们要学习的是《论语》,跟我念,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



    “子曰......”



    于是,我每天过上了子曰子曰的生活,唯一开心的就是下了学堂以后新月给我送了很多好吃的,由于我乐于分享的良好品德,结识不少太学院里的学生。



    比如尚书家的儿子李纯志,马将军的独子马国安,太尉家的二小姐姜映叶等等,他们平日里读书面无表情,下了学就跟脱缰的野马一般,与师父的小飞马抢吃的时候有得一拼。



    每次我想同他们多玩会,新月总是用父王威胁我,其他人听到是父王的命令都吓跑了,我愤愤地边走边踢脚下的石子,那石子被我稍一用力,就蹦我半个个头高,落在太子哥哥脚下,他笑嘻嘻地望着我。



    “楚楚,闹脾气了?”



    他今年也就十岁,总是背着手一副老大人模样,他长得很好看,眉眼像极了父王,右边脸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听姜映叶说他的酒窝迷倒了众多小姑娘呢。



    我点头,无奈回:“父王不许我乱跑,我回去了。”



    新月听我这话心里肯定高兴极了,但我回头时瞧见她脸色绯红,难道是天太热的缘故?可如今已经入秋了呀。



    太子哥哥没有注意她,反倒朝我伸出手,声音暖暖的:“我送你回去。”



    那晚太子和父王在书房谈了许久的话,我因为调皮偷偷跑了出去,从我能够到的地方伸手拿了一本书挡住脸,想偷看他们在干嘛,他们说什么治国、安邦的字眼,很快就听困了,蹲在角落睡着了。



    周公真坏,这么快就来找我玩,可他长得一点都不好看,我不喜欢和他说话。



    由于有烛光,我并没有睡得很沉,后来耳边彻底清净了,我恍惚听见叹气和脚步声,是父王,他将我抱起,语气无奈又温柔:“真是顽皮。”



    我心中升起一股暖意,天上的父王从来没有抱过我,我不知道他到底有多温柔,阿娘总是说父王不是普通的神仙,他有他的苦衷,这时候师父总是臭脸一言不发,阿娘怎么叫他都不应。



    阿娘让我私底下叫父王为阿爹,但父王从没有听我这么叫过他,他很少来看望我和阿娘,天上的神仙总是恭敬的称我为小公主,文曲星教我读书识字,不过他的胡子都快被我扯没了,他还是笑眯眯地将我抱在怀里。



    清晨被新月叫醒:“公主,该去学堂了。”



    我从床上蹦起来,我又能看见昨日的玩伴了,马国安答应我今日带些有趣的玩意过来,我得去看看。



    太傅还是摇头晃脑地教我们《论语》,我却满门心思期待赶紧下学,太子哥哥今日没有来,倒是来了几个新面孔,太傅说他们是各宫里娘娘的孩子,同我一样也是身份尊贵。



    这几个小皇子小公主对我很是恭敬而又疏远,我想同他们打招呼,手抬到一半,他们已经散去了,太傅摸摸我的头,说:“这样也好,公主可以安全轻松长大。”



    我不明白太傅的意思:“太傅,他们都是父王的孩子,也是我的兄弟姐妹,为何同我如此疏远?”



    记忆猛然袭来,我以前也问过文曲星同样的问题,可是已经过去一百多年,我早忘了他的回答是什么。



    太傅并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抛给我飘乎乎的一句:“公主长大就明白了。”



    我并没有因为这个困扰很久,因为马国安叫我,他说他带来一个好东西,悄咪咪从怀里掏出来,大伙赶紧凑近,姜映叶瞧了一眼,失望不已:“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无聊。”



    说完转身走了。



    李纯志倒是眼前一亮,“马国安你爹不愧是镇国大将军,龙皮龙筋都敢扒!”



    我惊讶问:“什么?这是龙皮龙筋做的鞭吗?”



    马国安点头。



    “对啊,西海那条小白龙太猖狂,我爹就杀了他,用他的筋和皮做了这条鞭,厉害吧!”



    他一脸得意,我却望着那皮鞭发呆,为小白龙伤心许久,后来我才得知这就是一条普通的鞭子,马国安长大后依旧是个吹牛皮的主。



    他将这鞭送给我,为了祭奠小白龙,我将它盘放在玉盘里,死也要做条体面的龙不是。父王每次见到这条鞭子都抿嘴笑,我觉得他不尊重我的朋友,还赌气好几天没理他。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有了同龄小伙伴,渐渐地我忘了师父和小飞马,只是总是会在夜里想念阿娘,她说要去很远的地方,她也要下凡历练吗?



    为何不同我一起?



    转眼冬去春来,我的个子拔高不少,竟比马国安高出半个头,太子哥哥说我这个年龄,比同龄的男孩子高是正常的,于是我很喜欢十岁那年,因为我比很多皇子都高,也就不怕有人和我打架了。



    从八岁起我不仅要在太学院学习,还要去武场同人“打架”,父王说那不叫打架,叫练武,可我不以为然,神仙打架用仙法,那是混沌时期赋予神仙们的神力,根本不需要练,凡人真麻烦,还要练。



    十岁生辰过后的半月,太子哥哥成婚了,太子妃是宁夏国的公主,太子哥哥没有很开心,也没有很难过,他说这是他的命运。



    我呆呆地望着这场举国同庆的盛大婚礼,大红婚服晃晕了我的眼,命运是什么?不过我知道掌管命运的是司命,可我现在没法子去找他,让他帮太子哥哥。



    很快我就忘了这件事,因为好吃的实在太多了,宫里满汉全席,我的吃相让各宫娘娘摇头叹气,父王却很高兴,我知道他不停给我夹菜,是想让我吃饱了有力气去武场练武,父王真坏!



    但凡我还有仙法,也不用每天摔个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