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知性女性走进墙壁裂开的门，王二深呼吸了几下。
强光，意识模糊。
王二睁开眼睛，周围有很多人，都是大人，坐在教室里面。
王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做什么，他意识模糊的那股劲儿刚过。
“王兄，这里应该是在开家长会吧。“孟晓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
王二东张西望地四处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孟晓。
“王兄，我现在的状态就像一个幽灵人似的，你看不到我的，这个状态和我们看影响结果的那个状态好像。“孟晓的声音再次传到王二的耳朵里面。
“许鱼的家长，你有什么问题吗？“上面的穿着白色T恤，身材高大的男人问道，他站在讲台上，应该是一位老师。
“没问题。“王二抱歉地一笑。
男老师没有再跟王二说话：“各位家长，我们刚才说到了，成绩问题。这里，其实我要着重表扬一位同学，那就是许鱼——这几次月考，他都是我们班级的第一名，甚至全校排名，他也稳定在前十名。我们请许鱼的家长，来讲一下，他的家教心得。“
王二楞了，一时间没有反应。
“许鱼的家长，如果家教不好讲，你可以说说许鱼在家里是怎么学习的。“男老师看王二没有反应，补充道。
王二站了起来，莫名的，他心里有种自豪的感觉，但他确实不太清楚这些事情，只能够含糊着说道：“这东西，还是要看孩子的自觉，我们家长，帮不上什么忙的。”
“好。”男老师带头鼓起了掌，一些家长也跟着鼓掌。
尽管王二也不知道自己讲得那里好，但他还是带着含蓄的笑容坐下了。
“怎么样，王兄，不自在吧。”孟晓的笑声传来。
“换你来讲试试。”王二说道。
“我们有些家长，不要在底下讲话。”男老师把目光投向王二。
王二闭上了嘴，可是他只有三分钟的时间啊，王二有些焦急地往窗外看去，一般开家长会，学生就在外面，那小男孩现在应该就在外面了。
“王兄，别急，我出去看看好吧，回来给你消息。”孟晓的声音传来。
王二只能够点了点头。
孟晓看着自己的身体穿过了一位位家长，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关上的门前。
孟晓往前一走，他的身体穿了出来。
老实说，这种感觉有些奇妙。虽然之前孟晓看影响结果的影像的时候，也体验过——可是那时候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发生过的，而这次可没有发生过。而且王二还在影响着这个世界，不怎么好说这两者的不同，但是就是使得孟晓的心里感觉大不一样。
孟晓甚至有点自己在现实中学会了穿墙术的错觉。
“要学神仙，驾鹤飞天，点石成金，妙不可言……师傅，我想学穿墙术……“孟晓无端地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部早期动画片。注1
穿过门，外面都是一群孩子，在那里聊天，男孩子之间开着玩笑，女孩子则在讲着各自的悄悄话。
人太多了，以至于孟晓甚至有些脸盲，但是他还是找到了面容跟五年前有些相似的小男孩——或许已经不能够叫做小男孩了，毕竟青涩已经退去，面容有些许英俊的意思在了。他的嗓音也变得低沉浑厚，充满着男子汉的坚定，在聚成一堆的男孩小团体里面，可以看出，许鱼处于一个比较中心的位置，跟着旁边的同学开着玩笑。
一个学生弄出一个口水泡泡，伸出舌头，想要把他吹出去，结果把口水泡泡吹散了，遭至周围学生的开玩笑的嘲笑。
“看我这个，你那个飞都飞不出去。“许鱼吹了一个，口水泡泡飞出他的嘴，从二楼的栏杆间隙飞了出去。
“看我的，我也来吹一个。“另外一个学生说道。
几个女生有些嫌弃地看了几眼。
王二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孟晓的消息，他站了起来。
男老师皱着眉头看向王二：“许鱼的家长，你有事情吗？“
“上厕所。“王二说道，不过接下来他楞了几秒。据我们后续采访，他说当时想到的是，学生想上厕所，也就跟老师示意一下，自己就出去了——毕竟不能打断老师上课不是。只有很小的学生，才需要举手示意上厕所，那自己这样算怎么回事？于是他接了一句，”抽根烟。“
“你们家长就一节课的时间都忍不了吗？“男老师好像有些生气了，”开家长会，根本上不还是为了你们的孩子。“
王二又坐了下来。
这老师战斗力有点猛啊。
孟晓重新穿过门，正想要把消息给王二讲一下，强烈的光芒就在眼前亮起。
强光，意识模糊，等待适应之后，王二睁开眼睛，孟晓就在旁边，好像还没完全适应。
听到孟晓讲的看到的小男孩的情况之后，王二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现在我们就只有一个问题了，“王二笑着说道，”就只有那位美丽的女士告诉我们的，‘中年男人很聪明’，究竟指的是什么，这个问题没有解决了。“
知性女性就在墙壁隔壁看着他们，经过导演的提醒之后，王二可不敢得罪这种天使投资人。
孟晓好像想到了什么：“对了，你记不记得克恩给我们说过，他第一次影响的时候，之所以什么都没有做，就是害怕中年男人发现我们存在过的痕迹。“
“那个傻呗，做的事情完全没有必要。“王二对克恩充满了恶意，”我们被中年男人发现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除非他非要认为自己有几重人格，失忆的这几分钟是另外人格出来了，不然他肯定会怀疑到有人附身他的身体这件事啊。”
“可是，”孟晓道，“他什么都没有做。”
王二接道：“他知道我们的存在，他知道我们会附身他，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什么都没有做？”
“王兄，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是他做了，已经做了，可是我们没有发现。”孟晓说道。
“他做了什么？”王二皱起了眉头：“我们之前比较奇怪的一点，其实是小男孩为什么会做那些血腥暴力的事情？为什么要以连环杀人狂为偶像？虽然从家庭环境来讲，这一点我们觉得很正常。但是如果从中年男人做了些什么来想的话，小男孩的变化，真的很有可能是他的引导。”
“还有，从之前的事情，我们其实已经推断出了中年男人和小男孩的关系——中年男人是一个赘婿，他老婆瞧不起他，他老婆出轨，生下小男孩。如果这么说的话，其实中年男人应该是恨着小男孩的，只不过在他的公司没有倒闭之前，他可以为了公司而忍受，但是公司倒闭之后，中年男人迅速沉沦了，开始家暴小男孩。”孟晓说道。
“这些的因果都很合理，不合理的在后面，为什么那个女老师上门过后，中年男人的态度变了——虽然他也不是对小男孩多好，只是恢复到一个冷淡的态度来。但是，这不合理。”王二接着孟晓的思路说道。
“难道他在事业上完蛋了之后，就沉沦了的原因是他不能东山再起，没有了目标——毕竟后面他老丈人死之前留给他们的钱可能不多，估计也就是能够让小男孩维持现有生活的生活费。而且为了不让他挪为他用，他老丈人可能也有些手段。”孟晓说道。
“一般这些有钱人都是聪明人，肯定会上一层保险的。”王二说道。
孟晓接着自己的话说道：“而我们的出现，给他找到了另外的一个努力的目标？”
“不，”王二说道，“中年男人是偏重于事业发展，是金钱赛道的——为了钱和事业甚至能够忍受这样的赘婿生活，你这一下子把他划成科学家赛道了。难不成他发现我们的存在之后，就来个，我是要成为发现未解之谜的男人吗？”
“海贼王是吧。”孟晓笑了，“那你的意思是？”
“我也没想好。”王二说道，“信息不足，但我觉得可能是针对小男孩的一些事情。”
/弹幕：感觉他们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不太对劲了/
他们说话之际，周围的场景也变了，他们的影响结果出来了。
客厅的布置，和五年前有所不同——很多家具可以看出有换过的痕迹，比如沙发和电视机都换了，但是大致的布局却变化不大。
一个女人正在炒菜，王二认出了，这女人是之前和中年男人在宾馆开房的那一个。油烟机开着，发出嗡嗡嗡的比较大的声音——这声音开着，使得女人没有注意到外面门开的声音。
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把包随意地往沙发上一扔，走到女人的背后，抱住了她。
女人被吓了一跳，转过头才发现是中年男人，两人都没有说话。
中年男人把自己的脸埋进女人的发丛之中，吸了口气。
一种温柔的气氛，弥漫在整个房间。
场景一转，菜已经摆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桌子上了。
女人在拖地，中年男人则在玩着手机。
门开了，许鱼走了进来，换了拖鞋。
“保姆，去你的房间吧，我要吃饭了。”许鱼说道。
女人点头“嗯”了一声，回到那边的房间里面去了。
中年男人无奈地放下手机。
王二和孟晓都沉默且疑惑了。
“两位，继续吗？还是休息一下，我怕你们适应不良，产生认知障碍。”知性女性的声音从广播里面传来。
“没事，反正我已经习惯这种角色来回切换的感觉了。”王二说道，他转头望向孟晓：“孟兄，你呢？”
“我也无所谓。”孟晓说道。
“那行，继续了。”知性女性的声音响起。
注1：这里提到的动画是《崂山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