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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殿下逃婚后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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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祁安然的笑容愈发明媚:“皇兄,我好歹也是跟着外祖在边疆待过两年的人,我的手上可是染过血的,你可不要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我想杀谁,有的是手段。这么低劣的报复方式,我还不屑于用。”



    听到这话,皇帝的眼神变了。顿了好一会儿,他才不轻不重的说道:“镇国公倒是把你养的不错。”



    “皇兄才知道吗,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祁安然把玩着腰间代表皇族身份的玉佩,轻声道:“当年,宸妃娘娘诞下你这位嫡长子,刘皇后欲杀母夺子,外祖不过一个小小仆射,根本斗不过权势滔天的刘家。”



    “冷宫一场滔天大火,助母妃和臣妹暗中金蝉脱壳,外祖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皇帝沉默着,他大概还是第一次如此详细的听闻当年的事情。



    祁安然随手丢下玉佩,说到当年的事情,语气里也带了几分激动:“皇兄,你是嫡长子,又是太子,自幼锦衣玉食无忧无虑,自然不懂我们的苦楚!”



    “这些年来,外祖一直小心谨慎,刘家虽说明里抓不住我们的错处,却也没少暗中给外祖使绊子。”



    “你见过年逾七旬的外祖父从战场上带下来的伤吗?你听说过舅舅急行军时因刘家压住粮草,险些饿毙在戈壁吗?你知道母后为了活下去,只能自毁容貌扮作侍婢吗?”



    “短短十五年的时间,从一个处处被挤兑的小小仆射到一品镇国公,我们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皇兄也不会没有耳闻吧?”



    面对亲妹妹的诘问,皇帝依旧沉默着,只不过他攥紧的双拳暴露了他此时内心翻起的惊涛骇浪。



    “皇兄你知道吗,在你与安庆公主兄友妹恭的时候我在哭着练剑,在你承欢父母膝下的时候我在哭着练剑,在你成为皇帝受万人敬仰的时候我还在哭着练剑!”



    “皇兄,我永远都成不了你心中温柔得体的皇女,因为从来没人教过我怎么样当一个合格的公主,我这十五年来所学的,仅仅是怎样活下去而已!”



    “活下去,你知道我想活下去有多难吗?我带着一张与当年淑妃九分相像的脸,外祖又已步入古稀之年,谁还能护着我呢?”



    “我不心思深沉,不阴狠毒辣,我又怎么能在被刘氏一族追杀、失去镇国公庇护的情况下活下去呢?”



    “皇妹!”皇帝想开口,嗓子却干的厉害,胸中像是燃起了一团火,炽烈的烘烤着他的胸膛。



    “皇兄,你看不惯我,其实我也挺烦你的。”祁安然的语气平和下来,又恢复了清冷的样子:“明明都是母后的孩子,凭什么你比我幸运那么多,我还真是挺不服气的。”



    “皇兄,你是我同父同母的兄长,是我最亲近的人,所以我才对你敞开心扉说这些。”



    “你要是能接受我这样一个妹妹呢,我就留下;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假死出宫,再也不回来烦你,怎么样?”



    祁安然取下腰间的玉佩,双手奉到皇帝的眼前:“收还是不收,留还是不留,你是皇帝,你说了算。”



    皇帝拿起玉佩,沉吟了一下,又抛回了祁安然的手中:“母后刚刚回宫,还需要你多陪陪她,至于你的去留,以后再说吧。”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祁安然笑了,眉眼弯弯:“以后?以后啊,恐怕就不是皇兄你说了算的了。”



    “你还知道我是你皇兄!”皇帝一把将妹妹拉起来,语气里带了几分责怪:“什么你你你的!朕是皇帝,你最起码的尊称得有吧?”



    “是是是,皇兄!”祁安然笑着挥开皇帝的手,殿内的氛围再次松弛了下来。



    “……陛下、郡主万安。”徘徊多时的小太监终于敢进来了,开始趴在地上满地找珠子。



    “朕的皇妹那么聪明,那你不妨说说,大漠铁骑压境一事,究竟该怎么处理?”皇帝坐回桌案前,随手拿起一份奏折,看了几眼又放下。



    “问我干什么,后宫不得干政。”祁安然回了个中规中矩的标准答案,坐回椅子上继续啃点心,又喝了一盏茶水顺气。



    “你像是不敢干政的样子?”皇帝都被气笑了:“你不是心思阴沉吗?你替朕阴死他们怎么样?”



    祁安然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国家有难,皇兄你还有心情坐在这里跟我开玩笑,不是因为早就想好对策了吗?”



    “朕是昏君行不行?朕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你可真豁的出去。你要这么说的话,也行吧。”祁安然无奈,开口分析道:“新任单于上任不过半年,政权刚刚稳固就敢兴兵来犯,可见其与主和的老单于政见不同。”



    “所以这一仗不可避免。我们必须打,不光要打,还要打得漂漂亮亮,最好借机收复北方大草原,把他们打回北疆戈壁去。”



    皇帝来了兴致:“你说说看,要怎么打?”



    祁安然微微一笑:“大漠铁骑冬日凶悍,是因为他们少粮草,不得不抢掠中原。这恰恰是我们进攻的最好时机。”



    “此次和亲就是一个好机会。可以令精壮武士护送安庆公主北上,假意趁机攻城,然后连退三城,留下百姓们的粮草行囊,他们必然认为我们怯战。”



    “城中有粮草牲畜,匈奴自然会多耽搁几日,再派几个死士假意投降,教匈奴人种植,给其良种,食物有了保障,匈奴定然有了长久留下的想法。”



    “这里,有一条河,名为若水。”祁安然走到墙上挂着的边务图前,指着北部一条湛蓝染着的细线:“两旬之后,北疆正值上冻,此河即将爆发凌汛。”



    “现在派人去挖改河道,再稍加引导,足以引水淹没我们让出去的三城。”



    “再暗中派遣精兵扮成商队前往北疆市马,趁机摸清匈奴人主要的粮草仓库,若是前线失利,便一把火烧掉,也足够他们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