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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铸大汉荣光,吾辈义不容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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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宴无好宴
    大厅内,众人入了席。



    刀疤脸郭太坐在主位,旁边挨着的是杨奉,再往下是徐晃,另一边依次是韩暹、李乐、胡才三个统领。留下一个倒酒侍从,就再没有其他人了。



    “我们兄弟几个好久没在一起痛饮了,来,干!”郭太拿起酒杯站起,俨然以主人自居。



    除了徐晃,众人皆附和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郭太拿起酒杯,眼睛盯着徐晃。



    “公明,来,我们走一个!”



    徐晃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郭太,没有理会,用筷子夹了块肉到嘴里。



    “砰!”韩暹一拍桌子,怒目而视。



    “徐晃,郭老大跟你说话呢,你这小子,是聋了还是哑了?”



    徐晃放下筷子,站起身,拿起大斧。



    “你骂我?”



    一旁的杨奉赶忙拉着徐晃坐下。



    “他还小,不懂事,还请韩统领不要见怪。



    这样子,我来跟郭统领喝。”



    说着,拿着酒杯站起身。



    “我敬郭统领一杯!”



    “这杯酒,是郭老大敬徐晃小子的,杨统领,你这样做,岂不是你比郭老大还大吗?”李乐拿着酒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



    杨奉举着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场面有些尴尬。



    徐晃一把抢过杨奉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这样满意了吧?”



    胡才拍手叫好,说道:



    “徐小子海量啊!



    不愧是白波军第一猛将,不但打仗厉害,喝酒也是一把好手啊!”



    “比不上某些人,当面一盆火,背面一把刀。”徐晃继续吃菜。



    “徐晃,你指桑骂槐地说谁呢?”胡才腾的站起,凳子滚在了地上。



    “谁急眼,就是谁。”



    “你!”胡才用手指着徐晃,却不好发作。



    一是,郭老大在场;二是,他也打不过徐晃。



    “咳咳!”郭太咳嗽两声,开口说道:



    “诸位都是我郭太多年的兄弟,我说个事!”



    “郭老大您说,我们听着呢。”



    “额,这不是之前右贤王於夫罗想要跟我们白波军谈谈合作吗?



    昨天,他又来找了我。”郭太一边打开话茬,一边从身上摸出一把镶着金边的弯月匕首。



    “兄弟们看,这是我昨天临走的时候右贤王送我的。”



    郭太递过匕首,众人纷纷传看。



    “真是宝贝啊!”



    “这应该可以卖好多钱吧?”



    “你这蠢货,这是右贤王给郭老大的礼物,代表着诚意,怎么可以随便卖钱呢?”



    郭太最后收起匕首,别在腰间。



    “兄弟们,因这事,我思来想去,琢磨了三天三夜,觉得大有可为啊!



    你们想啊,我们有人,兵力充足;右贤王有马,不怕‘猎物’跑掉。



    我们和右贤王双剑合璧,岂不是天下无敌!”



    “分析得这么透彻,不愧是郭老大,兄弟们再也不用挨饿了!”韩暹兴奋的大叫。



    “郭老大,我有一个问题,抢完的财物最后怎么分?”李乐问道。



    “三七分成!”



    李乐颔首,说道:



    “有七成的话,我们白波军也够分。”



    郭太拍了拍桌子,道:



    “李大眼子,你在想什么呢?



    是右贤王七成,我们三成。”



    “怎么才三成?我们白波军出人出力,岂不是成了跪着要饭的了?”李乐急了,三成是绝对不够分的。



    “这三成,还是我郭太好说歹说,右贤王才应下的。



    再说了,要饭怎么了?



    就这,还有很多人想要没地方去要呢?”郭太解释道。



    胡才眼珠子一转,盯着郭太腰间,说道:



    “郭老大,你该不会另外受了右贤王的好处,来游说兄弟们的吧?”



    郭太被说中心事,辩解道:



    “怎么可能?



    我郭太是什么人,兄弟们还不清楚吗?



    我这可全都是为了我们白波军啊!”



    “郭老大为人仗义,胡瞎子,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韩暹说道。



    胡才闭上嘴巴,没再发声,心中却不以为然。



    好人?



    这世道谁做好人?



    还有,桌上的几个,哪个手里没有沾过血?



    就连以老好人著称的杨奉,砍起人来,却眼都不眨。



    “说来说去,不就是争着去给匈奴人当狗吗?”徐晃双手抱肩,冷冷地说道。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郭太第一个站起来。



    “徐晃,原本我看在杨驴子面上,不想跟你计较。



    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就是,先前,郭老大,好心好意敬你酒,你这小子就是不识抬举。



    现在还敢置喙统领们的决定。



    把陈留王交出来,不要以为一顿饭就可以呼弄过去!”韩暹坐在在郭太旁边,指手画脚。



    随后弓着身,双手抱拳,侧着脸看着徐晃,说道:



    “郭老大,这小子灵顽不灵,早该管管了。”



    徐晃冷笑:



    “你们不光自己争着去当狗,还想拉着十万白波军一起给胡人当狗。



    百年之后,有何面目去见你们的列祖列宗?”



    徐晃说罢,众人面露愧色。



    郭太摘下头盔,露出头顶上骇人的刀疤。



    “那年,我给太原王氏当仆从的时候,路遇盗匪,我跟几个兄弟拼死为马车上的贵人杀出一条血路。



    其他几个兄弟被盗匪所杀,没留一个活口。我头上受了一刀,倒在了血泊之中,逃过一劫。好在有户人家赶着骡子路过,将我救起,带回了家。”郭太继续说道。



    “我养好了伤,一路上风餐露宿,终于回到了王府。哪知,门一打开,管家就指着我的鼻子,



    说‘你这废物,还回来干嘛,脸上的刀疤那么吓人,是想吓坏公子小姐们吗?’



    我在外面跪了一天一夜,次日早上,从王府大门里丢出一袋陈米。”



    郭太仰头,往事历历在目。



    “我这种人,就是给他们当狗,他们都嫌恶心!”



    郭太满脸通红,像蚯蚓一样的刀疤斜在额头,更加醒目。



    众人没想到,郭太早年有这么一段故事。这件事,郭太自己不提,谁也不会自讨没趣地去招惹问。



    今天,郭太当着众人的面却把它说了出来。



    他瘫坐在椅子上,像是放下了一件心事一样。紧接着,露出狰狞地笑容,说道:



    “当我带着大家伙又一次来到王府的时候,那个羞辱我的管家跪在我的面前,不停的求饶,一直在磕头。



    我先是扣出了他的那双目中无人的眼睛,又撕烂了他那张满嘴喷粪的嘴,最后挖出他的心,想看看是不是黑的。你们猜怎么着?”



    郭太自问自答:



    “这种人的心居然也是红的,你们说,苍天是不是无眼?”